第26章 夜深了，殿下当然要去找太子妃了
他掏出了一本古籍残卷在手里拍了拍，边喘气，边冷笑。
“好好的白家人，就这么全疯了，冷绪啊冷绪，这都是你逼我的。”
另一边，太子府内。
莫水平正在夸张地表演：“真的，那方见山跑得跟头牛似的，都快吓成孙子了。”
怀川捧腹大笑：“还是太子妃有本事啊，不仅把白府变成了一个蛇窟，还把方见山逼疯了。”
“疯了好啊。”冷绪那张冰冷如霜的脸从书籍后面露了出来，他放下手中的书，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寒茫。
“不疯，他怎么会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呢。”
“殿下说的是那本残卷？”怀川问道。
冷绪点点头：“那本残卷我一直让方见山留着，现在该让他拿出来了。”
怀川敬佩道：“殿下运筹得当，太子妃也误打误撞地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误打误撞吗？想起灵妤那双灵动的眼睛，冷绪复又捧起书籍。
“殿下，你书拿倒了。”怀川好心提醒。
冷绪轻咳一声，放下书籍便往外走。
“殿下，你去哪儿啊？这么晚了。”
怀川刚要跟着就被莫水平拦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夜深了，殿下当然要去找太子妃了。”
“啊？太子妃那么厉害，还不得把殿下的阳气吸光了啊，不行，我得去救殿下。”
“不许去。”
“就去。”
“不许去！”
“就去！”
莫水平和怀川杠得不可开交。
冷绪却已经走进了灵妤的院子，他悄悄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灵妤轻柔的声音。
“从前有一只小鬼，他不肯睡觉，大鬼就把他的头揪了下来，塞进了自己肚子里。
小鬼哭着找头，大鬼拍拍自己肚子，让小鬼到他肚子里找，小鬼拿刀把大鬼肚子剖开，他……”
“呜呜呜，漂亮姐姐，你再换一个吧，这个还是好吓人啊。”
方惊鹊和方飞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樱小声提醒道：“太子妃，要不还是我们来哄吧，没有您这样说睡前故事的。
别说孩子了，我们也听着害怕。”
灵妤奇怪道：“怎么会，我小时候就是听这些故事入睡的，听我的，在这方面我特别有经验。
等等啊，我再想一个，哎嘿，我想到了！”
冷绪实在不忍心方惊鹊和方飞萤继续受到惊吓，果断推门走了进去。
就见两个孩子和两个丫鬟都被吓得面色惨白，灵妤正懒懒地趴在榻上，两条腿竖着，正在愉快地摇来晃去。
她双手捧脸，仿佛想到了一个极佳的故事，眼睛又亮又灵。
一转头看到冷绪后，她眼睛更亮了。
“小屁孩，你也睡不着是不是，快来快来，我讲睡前故事给你听。”
在鬼界的万万年里，灵妤就是靠着这些精彩故事入睡的。
此刻的她像个等待人表扬的孩子，早忘了她和冷绪之间的那些龃龉，也忘了自己该叫冷绪殿下。
一声“小屁孩”出口，除了灵妤，屋内众人都惊住了。
冷绪一瞬不瞬地盯着灵妤。
总觉得有段记忆正在他脑海里挣扎着想要跳出来。
这段记忆中隐隐有声音传出来。
“小屁孩，你爬上来呀。”
“小屁孩，你又上当啦！”
“小屁孩……”
冷绪脸色忽白忽红。
两个孩子和两个丫鬟都屏住了呼吸，一会看看冷绪，一会看看灵妤。
室内陡然的安静终于引起了灵妤的注意，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灵动的笑声骤然扼杀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尴尬的咳嗽。
和冷绪之间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交错，如同烟火落在冰山上，轻而易举地就融化了冰山的一角。
往日轻易就能脱口而出的那些逗弄冷绪的话，此刻都偃旗息鼓地化在了灵妤肚子里。
整个屋子静到极致的时候，突然传出方惊鹊低低的啜泣声。
除了冷绪，屋内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惊鹊，你哭什么？”灵妤起身摸了摸方惊鹊的小脑袋。
“我……我想嬷嬷了，那天她想办法让我和姐姐逃出了将军府，我现在都不知道嬷嬷怎么样了。”
这好办，找个人去把嬷嬷接过来不就好了。
灵妤状若无意地瞥了冷绪一眼：“殿下，这俩孩子想嬷嬷，派人去把那嬷嬷接过来可好？”
冷绪脑中的记忆仍在试图跳出来。
他脑袋疼得厉害，想起探子告知他的那些事，他既不好回绝，也不好现在说出嬷嬷已经去世这件事，只能强忍着疼笑笑：“这件事孤自有考量。”
他深深地看了灵妤一眼，刚要开口，方飞萤突然小声道：“漂亮姐姐，其实嬷嬷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有机会交给……”
她收了声，只悄悄盯着冷绪看。
灵妤心下了然，定是嬷嬷给了她们一件重要东西要交给冷绪。
想来这嬷嬷是知道冷绪一直关心这对姐妹的。
只是这嬷嬷实在大胆，就这么放这对五岁大的孩子出来，若不是被她遇见，只怕是已经……
灵妤看着方飞萤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这么点大的孩子已经会察言观色，直到完全确定冷绪对她们没有恶意，才准备把东西交出来。
可以想见这俩孩子在将军府吃了多少的苦，那嬷嬷只怕也是走投无路了吧。
方飞萤摘下自己手上的佛珠，指了指其中一颗后递给灵妤，灵妤这才发现这颗珠子并不是原有佛珠上面的。
她将这颗珠子摘下来交给冷绪。
冷绪捏碎后，将里面的纸条展开。
上面是一行血字：平方合谋害王家，吾死可保二女全。
“漂亮姐姐，太子殿下，这上面写了什么呀？”
方飞萤和方惊鹊好奇问道。
灵妤和冷绪对视后，笑盈盈看向她们：“上面说了你们俩是个小馋鬼，要我和太子好好养着你们。”
到底还是孩子，很容易就相信了，方飞萤和方惊鹊不好意思地抱在一起大笑。
灵妤心里则在酝酿一场风暴，这字迹是王砚夕的无疑。
也就是说王家的事平家和方家也有参与，王砚夕的死很可能不是自杀。
她目光渐渐森冷，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太子殿下，太子妃，将军府的平氏让人送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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