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冷绪看着灵妤，欲言又止
方惊鹊软萌萌地道：“还有一半在姐姐身上，嬷嬷说，这是娘亲走的时候留给她的。
娘亲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她的东西，让嬷嬷务必交给我和姐姐。
嬷嬷就把佛珠拆开，分成两份，又重新串起来。
我和姐姐一人戴一串。”
“那就好好戴着。”灵妤将佛珠串回方惊鹊手上。
这佛珠里面有她的灵力在，是护主的，能抵挡恶鬼的侵扰。
只是她没有想到，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恶鬼，而是人心。
是那些能对婴孩下毒手的可怕人心。
她不敢想象王砚夕是在各种情况下，抛下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自尽的。
即便自尽，却还仍然记得这串佛珠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可她走的时候，明明抹消掉了王砚夕脑海里所有跟她有关的记忆的。
但即便不记得她了，王砚夕却依然记得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并希望能用她送给自己的佛珠，护住自己的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王砚夕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了。
斯人已去，独留活着的人空空想念。
灵妤看着方惊鹊这张与王砚夕极为相似的小脸，心中哀痛。
不禁越抱越紧。
方惊鹊不舒服地扭动着小肚子：“漂亮姐姐，你勒得我好难受呀。”
灵妤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身为鬼王她也很少能抱到孩子。
正手忙脚乱之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冷绪伸出手：“我来吧。”
灵妤尚在犹豫，方惊鹊已经冲冷绪伸出小手，冷绪顺势把她抱了过去。
怀中空空的灵妤没给冷绪好脸色看，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直到马车停下，二人都没有说话。
下车时，她一把抢过冷绪怀中的方惊鹊就往自己院子走。
见冷绪跟在她身后，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怎么？太子殿下也有时间来带一个与你无关的孩子吗？”
她特意加重“与你无关”这四个字的语气。
冷绪好脾气道：“带孩子是件细致活，孤只是想跟过来搭把手。”
“你的意思是我不会带孩子喽？你也没带过孩子，你怎么知道你能搭把手。”
灵妤尚在怼冷绪，方惊鹊却软萌萌道：“我喜欢太子殿下，漂亮姐姐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
灵妤不好拒绝方惊鹊，转身气呼呼道：“你想跟过来就跟着吧，反正有你没你，这孩子我都要好好养着。”
她大步走进院子，将方惊鹊抱进浴池，可她不懂得怎么帮小孩洗澡，只能从外面找了两个憨厚的侍女进来。
这两个侍女，一个叫晚樱，一个叫夏鸣。
两人见到方惊鹊小小身子上尽是伤痕后，都红了眼眶。
将方惊鹊洗干净，又给她换上干净衣物后，灵妤要帮她疗伤了。
可她怕自己的疗伤手段会惊了方惊鹊，便想着将她哄睡着，再为她疗伤。
但方惊鹊被她哄得反而开心起来，一直憨笑着不愿睡。
灵妤忍着火不发，却也渐渐没了耐心，正在这时，又是冷绪伸出手：“我来吧。”
他抱着方惊鹊，嘴里哼着一首摇篮曲。
“月光轻铺被，萤火点纱窗，风摇竹枝影，陪儿数绵羊。
溪水哼歌远，稻花送暖香，阿娘掌心暖，贴在梦中央……”
只唱了两遍，方惊鹊就睡着了。
灵妤接过方惊鹊，手掌贴在她身上有伤的地方，手心出现黑金色光芒。
光芒所到之处，那些刀伤和鞭伤逐渐消失。
冷绪看着灵妤，欲言又止。
灵妤心想，无非就是想问她怎么能这样治伤的，是以她并不理他。
可冷绪却问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问题。
“方惊鹊身上的佛珠为何跟孤身上那串一模一样？”
听到这个问题，灵妤只觉好笑，她给冷绪的那串和给王砚夕的那串可不一样。
给王砚夕的那串，里面是有她灵力在的，什么恶鬼都能挡住。
给冷绪的这串虽说也能抵挡恶鬼，可终究是比不上王砚夕那串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当时随手送的东西，冷绪能一直戴着。
现下，她所有心思都放在方惊鹊身上，丝毫没意识到冷绪问题中有坑。
便随口道：“虽说外面看起来是一样的，里子终归是不同的。
就像人一样，外表看起来是好的，实际谁也不知道这人里子是黑还是白。”
刚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看向冷绪的目光转冷：“你在诈我！”
冷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并不开心：“孤和你之前到底认不认识？
若是认识，为何孤会对你没有印象。
可若是不认识，孤手上的手串和王砚夕两个孩子手上的手串为何都与你有关系？”
灵妤只能咬牙切齿反驳：“我可没说这两个手串与我有关，这只是你的猜测。”
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对冷绪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僭越，也不再用敬语。
冷绪察觉出了，可奇怪的是，他心中并不生气，反倒有种莫名的惊喜，也有种莫名的熟悉。
仿佛他一直在期盼有人能再这么跟他说话似的。
再？为何是再呢？
冷绪自己也不明白，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怕是很难能在灵妤这里问出头绪来。
灵妤被冷绪挖的坑小小地坑了一下，心中有气，她望着手上的佛珠。
这串佛珠正是冷绪的那串。
新婚那夜，她戴上了，就没有褪下来，一直想找个机会给冷绪换个更好的。
可现在。
她伸手将佛珠摘下，又套回到冷绪手腕上。
“殿下可戴好了，你的东西我可不敢碰。
还有，我再说一次，你的手串与我无关。”
“那就是王砚夕的手串与你有关。”
“你！”
若不是怕吵醒方惊鹊，灵妤早就要爆发了。
看着眼前这个如小野猫般正在炸毛的灵妤，冷绪没由来地轻笑出声。
终于不再是那副没心没肺，只一味调戏他逗弄他的模样了。
在他看来，灵妤现在这副气呼呼的样子，才是鲜活的，是真实的。
他们二人之间，现在这种相处氛围才更像是民间普通夫妻的相处模式。
冷绪心念微动，原来，自己竟是想与灵妤做一对普通夫妻的吗？
他嘴角勾笑：“虽说孤的手串与太子妃无关，但太子妃是否可以评价一下孤的这串佛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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