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谁给你的胆子？
袭湘尽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朵下面了。
“嘎嘎嘎，杀了你们，把你们通通杀光。”
袭湘尽嗓音比鸭子的叫声还要沙哑尖锐。
白仓永正处在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不想再被袭湘尽拖后腿，转身吼道：“瞎说什么！
我正跟太子殿下商议事情，你出来做甚，还不滚回自己院子去。”
袭湘尽却径直往冷绪方向走去。
怀川等人连忙护到冷绪身前：“大胆袭氏，竟敢对太子无礼，还不快快退下！”
他怀中的小香猪跳将下来，翻了个大大白眼。
一群傻子，看不出来这袭氏被恶鬼上身了吗？
小香猪抖了抖身子，身后隐隐现出一只巨大的狐狸黑影。
凡人是看不见的。
只有袭湘尽身上的东西看见了，她停下脚步，顿了顿后，又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嘎嘎嘎，狐族十尾竟沦落成一只猪了。呵呵，若你十尾尚存，我倒还有些顾虑。
可现在，哼，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呢？”
小香猪虽没了十尾，但到底是千年狐妖，见袭湘尽如此羞辱自己，它登时火冒三丈。
也不管会不会吓到人了，它气呼呼地晃了晃尾巴，身上涌出大量白雾。
祥云似的白雾中缓缓走出一只巨大的白狐狸。
它体型修长，额上有红色火焰花纹，眼角和腰腹也都有长长的红色火焰花纹。
虽没有尾巴，但它一现身，袭湘尽就不笑了，还后退两步。
怀川目瞪口呆，他一直抱在怀里想扔又不敢扔的臭猪怎么变成狐狸了，还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冷绪望着白狐腰间的花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还未来得及细看，白狐已经叼着袭湘尽把她甩出屋外，自己也跃了出去。
袭湘尽赶紧起身想反击，却被白狐重重踩在胸口，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见她再挣脱也挣脱不开，白狐勾勾嘴角，裂开大嘴就要把她吞下去，她却突然从它脚下消失了。
见袭湘尽凭空消失，白狐赶紧在院中四处寻找，遍寻不得的它突觉耳后传来风声。
同时响起怀川的叫声：“小心！她来了！”
白狐立刻转身，却在转到一半之时被一股大力击飞出去，砸在院中一棵古木上。
与半截古木一起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中，它痛苦哀鸣一声，于白雾中变回小香猪模样。
怀川红着眼，冲进院中，将它抱进怀里。
“嘎嘎嘎，蠢货，为了只猪把太子丢下。”
将白狐击飞的黑烟中传出袭湘尽的声音。
怀川顿时一惊，忙往冷绪方向跑。
可黑烟已经将冷绪身前的羽林军陆续吞噬，已经触碰到了冷绪衣衫。
却只碰到了衣衫。
在白仓永等人看来，她是不动了。
实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动不了了。
而且控制不住地于黑烟中跪了下去，黑烟幻化出原来形态。
竟是无数女子残破的身子纠缠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巨大怪物。
它的头是三个女子脑袋拼在一起的，躯干是无数女子的腿缠绕形成。
身上有四五条手臂。没有腿，只有两条手臂支撑着它硕大的身子，却无比灵活。
它的三颗脑袋晃了晃，骤然伸长脖子张嘴咬向冷绪脖颈。
却被从天而降的一只玉足踩到了地上。
“敢动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灵妤的声音轻飘飘的，下脚的动作也是轻飘飘的。
可三头怪却动都不敢动，就连身上那些缠在一起，不停挥动的手臂和腿也全停下了动作。
整个身子都在绝望地颤抖。
灵妤放开拎在手里的莫水平，抬眸察看冷绪情况，确保他一根头发丝都没少后，看向袭湘尽。
她用鬼烟指了指三头怪：“这怨女煞是你炼的？”
跪在地上的袭湘尽并不答话，只一味地试图站起来。
灵妤没什么耐心，伸手掐住袭湘尽脖子，从她体内拽出一道人影。
这人影一出，袭湘尽就晕了过去。
灵妤一指点在黑影头上，黑影现出真容，竟与已经碎成肉泥的梵仁晶长得十分相像。
莫水平指着她大叫道：“梵仁燕，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见灵妤疑惑地看向自己，莫水平忙恭恭敬敬道：“师祖，此女名叫梵仁燕，是梵仁晶妹妹。
她和梵仁晶一样作恶多端。
早年间，她被一厉害道人替天行道给烧死了，只是不知，她为何又活过来了。”
梵仁晶一声不吭，只害怕地看着灵妤。
浑身都在打冷颤。
“啧，麻烦。”灵妤轻哼一声。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她伸指就要点在梵仁燕眉心，提取她的记忆。
梵仁燕虽不知灵妤是谁，但已知晓两人之间实力差距甚是悬殊，慌忙如梦初醒般跪了下来。
“不要杀我，我说，我是被烧死了，但我姐姐帮我重塑了魂魄和肉身。
那……那怨女煞，就是她炼出来的。
她说，她要在后院修理白岚那个贱人，让我在前厅杀了太子。”
灵妤总算知道从梵仁晶腹中掉出来的上万颗魂珠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那些魂珠中，时间最长的一颗是半年前，也就是说短短半年，命丧梵仁晶手中的女子就多达上万。
被她扔进鬼域中恶鬼池里的那些十恶不赦的恶鬼，也不过如此了。
“怨女煞是什么？”
被灵妤护在身后的冷绪垂头看向灵妤侧脸，他温润的声音在灵妤耳边缓缓流动。
灵妤心尖微颤，轻瞥他一眼：“怨女煞，就是用女子怨气炼出来的一种凶物。而女子的怨气……”
她轻叹一声，抬手指向怨女煞。
怨女煞身上那些手臂和腿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无数女子残影从怨女煞身上飘出。
“啊！不要割我的肉，求你了。”是一个被梵仁晶凌迟的女子残魂。
“我的孩子，求你了，别杀我的孩子。”是一个被梵仁晶活生生剖开肚子取走孩子的女子残魂。
“不要把我扔下去，放了我吧。”是一个被梵仁晶扔下蛊洞，被蛊虫吞食殆尽的女子残魂。
……
无数女子的惨状尽数出现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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