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奸商啊
李明朗的话让我不禁觉得有些搞笑，就算他早一年见到我，他也不一定认识我，所以只当他是听了我的故事后有所感慨，并没有多想。
撞了下李明朗，我开口讲道：“别傻了，我没事。”
李明朗没讲话，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今天是不是七月二十九了？”
“你又犯傻了，今天都9月2号了。”想想也是，那几个坏胚子聚在一起，肯定是准备大学入学的东西，顺便聚个会。
“我说的是旧历。”他说着，自己掏出了手机，看了会儿，他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正事，今天是七月最后一天，过了十二点就是初一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鬼老头。”
“可是现在才半个月，怀孕半个月能看出来吗？”
“你别小看那老头的能力，他厉害着呢。”
“现在？”我猛得东张西望，真怕夙夜嗖的一声出现了。
“没事，你不需要那么害怕，你那位明显是下面当官的，下面制度森严，他应该不会知法犯法，做草菅人命的事儿，因为下面查出这种事来，惩罚可比咱们这儿严重的多。”李明朗讲的很淡然，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自信，还是故意哄我，拉着我就往外走。
“那如果他是地府的老大呢？”
他听完回头瞅了我一眼。“会有那么巧？”
“万一呢？”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万一，下面就一个阎王，还让你给碰上了，你当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啊？”
后面李明朗没让我讲话，锁好了店门后，开着车载着我一头扎进了夜幕里。
……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在车上都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身子猛地向前一倾，李明朗推了推我的身体，讲了声。“到了。”
我跟着李明朗下车，才发现自己身在一条破旧的胡同里，胡同两边的灯都是暗的，周围黑漆漆的，要不是车灯照着，什么都看不清。
李明朗往前走了七步，然后蹲下来，画了个圈，从身上掏出一张很有质感的黑纸和一根小棍，在圈里写了些什么，然后点燃了放在圈里烧了，黑纸冒着幽蓝的火苗，还带着一股我从没闻过的暗香。
原本黑魆魆的胡同最里面，忽然亮起一盏灯。
李明朗抬头看着亮灯的地方，扭头对我说：“过来，两只脚都在圈里踩一下。”
按照他的说法，我过去踩了下。
也不过是两只脚踩完，原本遥在天边的亮灯处，像自己会动了一般，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没几秒钟，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时我才看清楚，它是一个发光的招牌，上面写着不死不医。
“进去吧。”
我跟在李明朗后面走进去，一开门，头顶传来咚咚两声，我听着动静去看，却看到一只纯黑的骷髅头，吓得腿有些软。
往里面看，也是黑乎乎的，点燃的蜡烛也都是幽蓝色的光。
这是鬼屋吧？
“鬼爷爷，到凌晨了，初一了，我把病人也带来了，您给瞧一瞧吧。”李明朗完全没有平时的狂拽，反而像个未成年一样，可劲地在卖萌，我看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走出来瘦的几乎只剩下一身骨头架子般的人，拄着拐杖走过来，睁着眼睛直直地瞪着我，深凹进去的眼珠子近乎全黑了，他的周身也几乎都被黑气笼罩着。
看着这样恐怖的一个人，我忍不住去拽李明朗的胳膊，想让他赶紧离开，可他却揉了揉我的头发，讲道：“瞧你那样，鬼爷爷这么慈祥的一个人，你怎么能这个反应呢？”
慈祥！
我觉得我的心脏被吓得都快跳出来了！
老头瞅了我半晌，把手里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砸。“她是下面的人，不医。”
讲完话，老头就往里屋走，李明朗见状，连忙拦住他。“哎，等等，刚我都把钱交了，你要不医，你把钱还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听了李明朗的话有些跳脚，狠狠地瞪了他许久，又转身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儿，摸了很久的脉。
“没有灵胎，但这丫头身体太弱，要好好调养一下。”老头讲着，又抬眼瞥了我一眼，跟着对李明朗问道：“之前没接触过这个吧？那就不让她喝熬的药了，我弄成药丸给她吃吧。”
李明朗听完，连连冲着老头点头。“鬼爷爷，你最贴心了。”
“再烧两张钱给我。”
李明朗的笑绷在了脸上，指着老头指了半天，才憋出一点苦笑。“这当然是，应该的嘛！”
老头斜了李明朗一眼，没讲什么，默默地包着药，而李明朗则极不情愿地从身上掏出了两张黑纸，像之前那样烧了。
李明朗弄完了后，老头那边也包好了药，递给李明朗。“一天两次，吃足一个月。”
“嗯。”李明朗接过药，对着老头讲了声，“谢了，今天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往后你就说没见过我们。”
讲完话，李明朗带着我走了出去。
倒是平安无事地出来了，我彻底松了一口气，刚里面实在是太诡异了，全是鬼气。
坐上车，李明朗发动了引擎，脸色还有些不快。“赢然啊，今天我可算是给你大出血了，以后你真得好好帮我赚钱。”
我点了点头。“那三张黑纸是钱？”
“嗯，冥钞。”
“冥钞？这么说，那个老头已经死了？”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吧，半只脚伸进棺材了。”
“那他现在算是活人，为什么收死人的钱？”
“就他现在那样子，再收活人用的钱还要什么用呢？死了又带不走，只能早早地给自己准备后事，等到了下面好过点。”李明朗打着方向盘，思忖了片刻才讲：“不过说起来，等他死了，我们倒可以把他从我这赚的钱再赚回来！”
额……
“他的家人呢？”
“据说是都死了，赚死人的钱克活人，好像连他的小孙子，没活过十岁就死了，要不他现在只在每月初一给人看病吗？”
听着听着，心里突然很凉，但我又想起自己的身世，我爸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死了，跟着是我哥，然后我嫂子不想跟着我们过苦日子，把六个月的孩子都打了，而我妈现在躺在病床上，全凭吊着的一口气活着。
“是不是，我真的命里带煞？”
李明朗扭头看了我一眼。“别瞎想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和李明朗回去后，一夜酣眠，第二天茶叶店就开张了。
李明朗也算是淡然，开了门后，并没有像程嫂那样放炮找人撑场子，就是简单地打开了门。
只是我们守了一整天，一个客人都没见到，人家甚至连进来都不进来。
到晚上的时候，我有点心灰意冷。“李明朗，我们不会赔本吧？”
李明朗付之一笑，轻声说：“不就是客人吗？哥赚钱的法子多着呢。”
我不以为奇，心里想着他这是在聊以慰藉。
谁知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了张冥钞在店门口烧了，晚上外面有点风，很快烧成灰烬的冥钞就被风吹走了。
我感到大惑不解，连忙走了出去。
“你这是烧给谁？”
“财神爷呀。”
我半信半疑，“财神爷不是神吗？他也收冥钞？”
“从店门口经过的牛鬼蛇神，只要拿了钱去给我们招揽生意的，都是咱们的财神爷。”
额，说白了，还是烧给鬼呗！
但我还是不相信冥钞能那么神奇，姑且就等着，吃完饭，一边用李明朗的平板看电视剧，一边朝着门口瞅着。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店门口，一个青年男人慌慌张张地从车上下来，跑了进来，一进门就讲道：“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一家茶叶店！”
“先生，欢迎光临。”我热情地打着招呼。
男人直接朝着我走过来。“茶叶我也不懂，你帮我挑一盒吧，买给我爸的，价格在两千五以上的。”
我听完彻底懵逼了，愣愣地看着李明朗，只见他镇定地站起来，从货架上拿下来一盒茶叶，开口讲道：“这盒是金骏眉，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款，二两茶，三千块。”
“行，谢谢，能刷卡吧？”男人爽快地讲着。
李明朗点了点头，然后拿出pose机让男人付了钱，男人喜滋滋的拿着茶叶离开了。
我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开门第一单生意，三千块，抵得上我平时一个月工资了！
“三千块，他说付就付了？”
“艹，劳资的茶叶进价还八百呢，他不亏好吧？”
“八百你卖三千！”
李明朗连忙走过去企图捂住我的嘴，可是手伸过来，没碰到我，又尴尬地拿开了。“进价你当没听到，还有，不许跟客人讲进价的事，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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