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哭笑不得

慕苏牵着小男孩往厢房走去，胡汉三跟在后面，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大，你……你为何……要救下他……还花……花那么多银子……早……早知道就不……不带你来这儿了……”

那可是几千两白银啊！就这么没了！这些银子，够他挥霍几辈子了！老大，真是太败家了！

“哪来这么多废话？大胡子，带他去沐浴，把身上洗干净，再给他找身干净衣服换上！洗好了，再带来见我。”松开小男孩的手，慕苏拖着沉重的脚步，径直走向厢房，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地吩咐道。

胡汉三有些错愕地摸了摸后脑勺，看着身边脏兮兮且一言不发的小男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禁心中嘀咕，老大怎么把这小屁孩交给他这个大老粗照顾？

胡汉三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牵着小男孩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将房门关上，慕苏躺在床上，微微闭上双眸休息，右手搭在额间，眉毛微微皱起，胸腔一深一浅地起伏着，看起来十分疲倦。

橘色的烛光，投射在她脸上，留下斑驳光影。

倦意愈发浓重，慕苏的意识渐渐模糊，随后沉沉睡去。

……

睡梦中，一间破败不堪的小木屋浮现出来。

小木屋十分简陋，里面仅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床，还有一个旧衣柜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一个穿着破旧小裙的小女孩坐在地上，双手抱膝，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坐在桌边、喝得酩酊大醉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着桌上放着的二十几元钱，脸色铁青，接着恶狠狠地瞪着墙角的小女孩，骂骂咧咧道：“今天你就给老子找来这么点钱？！老子买瓶酒就没了！你想饿死老子吗？！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小女孩双手紧紧收拢，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脸色略显苍白，眼眶微微泛红。

似是仍不解气，中年男人抄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一口酒，随后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小女孩面前。他双眼布满血丝，一把揪住小女孩的头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接着对着小女孩又踢又打起来。

小女孩痛呼一声，随即倒在地上，紧紧护住头部，无助地低声抽泣着。

发泄完怒气，中年男子心中畅快了许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接着用脚踢了踢小女孩，骂道：“装死？！还不赶紧起来给老子做饭去！你想饿死老子吗？！倒霉的赔钱货！”

……

画面再次一闪，依旧是那间破旧的小木屋。

小女孩双手死死抱住门框，望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小脸上满是恐惧，死活都不肯进屋。

中年男人见此情形，满脸怒容，猛地一脚踹向小女孩的腹部。小女孩身体一晃，整个人向后仰倒，脑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一阵钝痛袭来，手臂也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中年男人对小女孩的哀嚎声置若罔闻，暴怒地揪住小女孩的头发，将她往屋里拖去。刹那间，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小女孩双手紧紧按着头发，双脚胡乱蹬踹，尖叫起来。

小女孩的反抗，换来的是中年男子更为猛烈的拳打脚。小女孩蜷缩着身子，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般，瘫倒在地上，双眸如同一潭死水，毫无光亮。

“你这个没用的赔钱货！是不是要老子把你双腿剁了，丢出去乞讨，你才能给老子多赚点钱？！要不是你现在年纪太小，还不能陪男人睡觉，老子早就把你卖到夜场去了！”

“爸爸……不要卖掉我……我会好好赚钱的……”小女孩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抱住中年男人的腿，哭着哀求道。

“谁是你爸爸？！老子领养你，不过是想让你给老子养老罢了！老子可没那闲工夫做你这个赔钱货的爸爸！”中年男子狠狠一脚将小女孩踢开，拿起桌上的几十元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慕苏猛地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双眼圆睁，面如白纸，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慕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之色。

她，为何又梦到这些？

“咚咚咚。”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老……老大……”

慕苏从床上起身，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声音微弱地说道：“进来吧。”

胡汉三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刚才的小男孩。

看到小男孩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慕苏不禁一阵头疼。

他穿的是胡汉三的衣服吧！胡汉三身材高大壮硕，而小男孩身形瘦小，把胡汉三的衣服套在小男孩身上，显得不伦不类，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胡汉三，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你的？”慕苏扶着额头，一脸哭笑不得。

“老……老大……现在时辰已经很晚了……买不到衣裳……小的就拿自己的衣服给这孩子穿……不过老大，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胡汉三憨憨地笑了笑，看到慕苏脸色苍白，不禁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摆了摆手，随后目光再度落在小男孩身上。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小男孩显得面黄肌瘦，身材异常瘦小。不过，他那双眸子黑白分明，十分漂亮，令人眼前一亮。

没想到，这小子长得还挺清秀。

慕苏指着小男孩，柔声说道：“你……过来……”

小男孩看着慕苏，迟疑片刻，拖着宽大的衣服走到慕苏面前，用那双清亮的眸子望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她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小男孩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慕苏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难道不会说话？”从刚才到现在，这孩子一句话都没说过，难不成是个哑巴？

唉，这孩子安静得过分了。

慕苏叹了口气，幽幽开口：“以后，你就叫墨白吧，我姓慕，你就随我姓，今后跟着我。”

“今年多大了？要是不会说话，就写字告诉我，或者用手势表达也可以。”

过了半晌，小男孩依旧不出声，也没有任何表示。就在慕苏以为他是个聋子时，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十二。”

慕苏顿时错愕不已，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声音有些颤抖：“你会说话？那你……”那他刚才为何一直沉默？

“会。”回答简洁明了。

“呃……好吧，看来你得多吃些东西补补身子了。”这孩子身形实在太过瘦小，全然不像十二岁孩子应有的模样。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

慕苏瞬间呆立原地，嘴角微微抽搐，说道：“呃……你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这孩子，实在是冷得可以！她救回来的……莫非是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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