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酸楚


杨知絮厌恶南宫恒这样的举动,她绝不是他南宫恒可以随意玩弄的女人,也不是他有资格玩弄的对象。

引起了他的兴趣?

哼!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才对?

嘴角轻轻一扬,她倾身贴近南宫恒,冷冽一笑,轻轻挥开南宫恒停在她下巴上的手,淡然笑道:“我想,我们家凌烟姑娘并不喜欢王爷对别的女人感兴趣!”

话音落下,她眉梢一挑,静待南宫恒的反应。

她此言的目的显而易见,意在提醒南宫恒,勿忘他所钟爱的凌烟姑娘如今已是他的侧王妃。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被南宫恒吓得神经衰弱,动辄便心生酸楚。

与此同时,南宫恒因她这句话而愣住,原本只是气恼这个女人,未料她竟提及凌烟。

然而,这一天的怪异事已够多,他为何要生她的气?她与别的男人亲热,又与他何干?

他竟莫名其妙地,因她未归,整晚食不下咽,甚至在凌烟面前摔了筷子,这一切皆因杨知薇这个可恶的女人!

该死的,他究竟在做什么?

起初,他明明十分厌恶她,恨不得她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但为何,当她难过时,他的心会如此疼痛;当她天真地与他嬉笑时,他会不由自主地想笑;而当她与别的男人亲近时,他会怒火中烧?

这根本不像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凌烟!她一直是他心仪的女子,可他却因杨知薇屡次将她抛诸脑后。

他越来越困惑,自从娶了杨知薇后,他似乎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见南宫恒愣怔,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杨知絮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她也懒得探究,反正她与南宫恒之间如同阳关道与独木桥,互不相干。

这段时间对南宫恒那莫名的依赖感已让她心生恐惧,她不愿让这种情绪继续蔓延,必须尽快筹到钱,还清南宫恒那十万两银子,此后便与他再无瓜葛。

想到这里,她的心再次抽痛。

按压着胸口那莫名的痛楚,她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南宫恒,转身疾步离去。

刚穿过大殿,便迎面撞上从用膳厅走出的凌烟。

“王妃?”见到杨知絮,凌烟心中顿生异样,见她横冲直撞的模样,料定她是在门口遇见了阿恒。

只是——

为何她没有与阿恒一同进来?

“呃~~是我!”每次见到凌烟,杨知絮总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想想,自己也真是够傻的,明明是正牌王妃,为何总是害怕这个小妾呢?

每次接触到凌烟的双眸,她的心跳总会莫名其妙地加速,仿佛是自己抢了人家的男人似的。

这让她感到无比郁闷。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阿恒他担心了一整晚。”凌烟突然开口,语气平和。

然而,这句话却让杨知絮感到一阵莫名的讽刺。

她抬眼望向凌烟温和的双眸,笑了笑,轻声道:“王爷的时间都花在凌烟姑娘身上了,哪还有闲情担心我呢。”

话音刚落,她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为何连她自己都察觉到话语中隐含的酸意?

凌烟因杨知絮这句话愣住了,也明显感觉到其中的酸味。

她看着杨知絮,神色复杂。

面对凌烟,杨知絮显得极不自在,心虚地别过头去,轻声说道:“王爷在门口,你去陪他吧。”

丢下这句话,她再次快步离去。

回到房间,杨知絮感到身心俱疲。

从见到南宫恒开始,她就像全身紧绷的弦,一回到房间,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床上,浑身松懈下来,闭着双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自然。

她也不知自己闭眼趴在床上躺了多久,只觉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这样静静地趴着。

这时,房门被推开,她并未理会,依旧紧闭双眼趴在床上。

此时,来她房间的,除了碧桃,还能有谁?

她主观地这样想着,随意地动了动身子。

感觉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她轻声开口道:“碧桃,我真的好累了。”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既显疲惫,又透着无奈。

不仅是身体疲惫,连心也感到倦怠。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是杨知薇,一开始南宫恒也怀疑过。

后来他不提了,并不代表他不怀疑了,他只是在想别的办法查她的身份罢了。

现在自己整日生活在南宫恒那冷峻面容的阴影下,她时刻担忧着身份一旦暴露,将面临何种命运。

南宫恒是否会借此机会休了她,甚至以欺君之罪将她处死?这或许是必然的结果。

对她而言,死亡有时已不再重要。

她的人生悲剧似乎已至顶点,即便被南宫恒发现,又能如何?

这句充满无奈与疲惫的话语,让身后的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似乎愣了一下。

只听杨知絮继续道:“碧桃,如果哪天我无法再保护你,你会不会怪我?”

尽管她与碧桃只是名义上的主仆,却是在这古代相处最久、最亲密的人。

她实在不愿连累碧桃。

身后依旧是一片沉默,杨知絮并未感到有何不妥。

她继续闭着双眼,轻声道:“不过,就算你怪我也没有用啊,毕竟我连自己都无法保全。南宫恒若真有心杀我,他自有无数理由。”

说到此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突然觉得双眼酸涩难忍。

身后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杨知絮察觉到一丝异样。

迷惑地睁开双眼,她从床上转过头,看向身后。

刹那间,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跳下床,闪至南宫恒面前,“南宫恒,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她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只为掩饰内心的恐惧。

幸亏,幸亏她刚刚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她这一声嘶吼,让南宫恒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亏他刚才还在听到她说累时,心生了几分同情。

抬眼瞥了她一眼,南宫恒缓步走到她面前,冷冷开口:“这里是本王的寝殿,本王到此,还需理由吗?”

“是吗?”杨知絮听他这么说,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王爷何时才想起,这里才是您的寝殿?您的心思不是都放在了烟雨阁吗?”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该死的,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每句话都带着酸意?

察觉到她的不悦,南宫恒的心情却莫名地大好。

“怎么?你是在责怪本王忽视你了吗?”


  (https://www.shubada.com/124368/3985771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