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别扭
“不然你以为呢?”他开口,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嘴角微微一勾,“凌烟还在府里等我。”
不知为何,南宫恒的这句话让杨知絮的心猛地一抽,但那股感觉很快便消散了。
“哦,差点忘了,你那位小妾还等着你共进晚餐呢。”她瘪了瘪嘴,将视线移向别处,“那就快回去吧,外面已经很晚了。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见杨知絮并没有挽留他的意思,南宫恒心中无名火起,从椅子上站起身,对大夫说道:“大夫,她交给你了。”
说完,他提起脚步,跨出了医馆的大门。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该死的,他简直要被那个死女人气疯了。
只要她开口说一句留他的话,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陪她,可她竟然敢赶他走,还诅咒他!即便提到了凌烟,她也能如此淡然!
南宫恒离开后,杨知絮的眉头紧跟着皱了起来。
“姑娘,刚才那位是你相公吗?”大夫眼中带着几分责备,“怎么能这样丢下你一个人呢。”
“他才不是我相公!”听到大夫这么说,杨知絮不屑地瘪了瘪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你看他的样子,能配得上我吗?”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想:拜堂都没拜过,他有什么资格做她相公?有哪个做丈夫的会像他这样,为了一个小妾而丢下她?
“那位公子倒是气度非凡,容貌俊美,能与之相配的女孩子确实不多。”大夫回到柜台前,托着下巴低声自语道。
而他的话却引来杨知絮的不屑,“大夫,您老的眼力似乎不太行啊?”
“是啊,老了,眼睛确实不大好使了。”并未听出杨知絮话中的讽刺,大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所以嘛,不是女孩子配不上他,而是女孩子根本看不上他!”杨知絮像是借此发泄口舌之快,又像是出于泄愤,总之趁着南宫恒不在,她竭力贬低他。
然而,一想到南宫恒为了凌烟将她独自留在医馆,她心中便涌起难以言喻的压抑与难受。
这一次,大夫选择了沉默,只在心中暗自疑惑:难道自己真的老眼昏花看错了?那位公子明明气宇轩昂、俊美无匹。
南宫恒一路闷闷不乐地回到王府,脸色颇为阴沉。
张伯正在门口张望,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见南宫恒回来,忙不迭地迎了上去,“王爷!”
他恭敬地唤了一声。
“嗯。”南宫恒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张伯手中的信封,并未多问,便迈步向大门内走去。刚走几步,便听到张伯下意识的自语。
“奇怪,王妃怎么还没回来?”
张伯的低语让南宫恒停下了脚步,听到他提及杨知絮,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担忧,想到她腿脚不便又独自待在医馆,他的心猛地一揪。
转身回到张伯身边,他看似随意地问道:“你找王妃有什么事?”
每当张伯提及杨知絮,南宫恒总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想到那个女人全身裹着纱布、动弹不得的样子,他心中便感到一阵异样的难受,仿佛被一根刺深深扎着。
张伯注视着南宫恒不时紧锁的眉头,心中犹豫是否该多言,最终决定静待王爷大人发话。
良久,南宫恒终于打破沉默,伸手接过张伯手中的信封,语气冷淡地说道:“不必再等,王妃今晚不会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步出王府,留下张伯愣在原地,望着南宫恒的背影,片刻后才回神,喃喃自语:“王爷似乎很急啊,不知道要去哪儿……”
张伯站在门口,目送南宫恒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这才转身返回府中。
医馆内,杨知絮斜倚在躺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房梁。
她心中困惑不已,不过是找大夫闲聊几句,怎料对方竟中途离去,独自前往后院挑选药材,也不陪她。
他难道没考虑到,她这腿脚不便的病人留在医馆,若需如厕,还得有人照料?
好吧,这确实不便劳烦他老人家。
然而,独自一人待在医馆,实在是无聊至极,她心底其实渴望有人能陪她说说话。
正当她郁闷之际,耳畔传来一阵节奏分明的脚步声。
未及细想,她便对后院忙碌的大夫喊道:“大夫,有病人来了。”
此刻她的头无法转动,也未看清门外之人,心中暗忖:进医馆者,非为求医,难道会是来找大夫闲聊?
然而,谁能如她这般凄惨,竟是缺胳膊断腿被抬入医馆。
正这般想着,南宫恒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响起:“杨知薇,别人的事你无需过问。”
出乎意料的是,她未曾想到南宫恒在离开不久后竟又折返。
错觉?幻觉?
还是南宫恒这小子良心发现了,开始关心起她这个正室夫人来了?
她整个人处于愣神状态,直到南宫恒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容映入眼帘,她才真切地意识到——
天哪,这不是幻觉,真的是南宫恒,他真的来了!
哇塞,从未发现南宫恒这张冷若冰霜的脸竟如此赏心悦目。
眨巴着眼睛,杨知絮因南宫恒的出现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南宫恒,你来了。”
从杨知絮的声音中不难听出那份难以掩饰的激动,南宫恒也察觉到了。
先前被杨知絮挑起的怒气,因听到她因自己出现而流露出的欢快语气而消散了不少,脸色也较之前缓和了许多。
“本王是来给你送信的。”
给自己找了个听起来颇为合理的借口,南宫恒在杨知絮身旁坐下,见她额角渐渐渗出冷汗,他皱了皱眉,自然而然地伸手拭去那如露珠般的汗水,并未觉得此举有何不妥,却让杨知絮瞬间羞红了脸。
一时间,她感到尴尬至极。
“信?”她试图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尽管此刻她已紧张得要命。
奶奶的,这南宫恒又在戏弄她,尽管这种戏弄似乎并非有意。
“这是你父亲派人送过来的。”
“谁?”杨知絮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唉,这也不能怪她。
毕竟,她可不是原主杨知絮,自然不是很熟悉杨知絮的身份,更已经忘记了杨知絮还有一个丞相父亲的事情。
“杨知薇,你父亲还能有谁?”南宫恒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并未起疑。
这丫头,竟然还问是谁?那眼中的陌生显然不是装的,难道她的脑子除了记钱,别的都不记得了吗?
“我……我当然知道父亲是谁了。我是问,父亲派谁送来的信。”她反应迅速,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这样的问题问得合情合理,南宫恒自然不会怀疑。
“谁送来的不重要。”
“那信上写了什么?”她随口一问,送信者对她而言本就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个问题能完美掩饰她这个赝品的身份。
“自己看。”南宫恒几乎忘了杨知絮还被捆得像木乃伊一样,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恒爷,你看我这样能动手吗?”杨知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南宫恒才想起她的处境,只是这声“恒爷”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开口问道。
“你念给我听!”她理所当然地要求。
“你做梦!”他不以为意地回应。
“还没睡着,不做梦!”她适时地顶嘴。
“杨知薇!”他的脸色因此变得阴沉。
该死的,他又一次没事找事,结果被她气了一顿!这个死女人,竟然敢差遣他,让他给她念信?还敢顶嘴!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差点忘了,这女人顶嘴也不是第一次了。
“念一下嘛。”她瘪起嘴,眼角泛着泪光。
战略是可以随时调整的,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总会有一样奏效。
什么都不怕,就怕南宫恒这丫的是软硬不吃的类型。
不过这一次,南宫恒却真的因为她那闪闪的泪光而心软了,尽管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口气依旧不怎么好。
瞥了她一眼,南宫恒拿出信封里的信,大致浏览了一下,便开口道:“你父亲让你在夏国万事要小心,行事要低调,还有,就是不要随便招惹我,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他将信的大意解释了一番,虽然总觉得这封信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杨霍礼可比他这个女儿老练多了,还知道不要随便得罪他南宫恒,但他或许不知道,他这个女儿在夏国不仅仅是得罪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法无天。
尽管杨知薇神经大条,但也听出了这封信隐含的意思,杨霍礼只是意在提醒她万事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她这个赝品的身份。
心虚地避开南宫恒的目光,她将视线转向别处,开口道:“都得罪了好几次了,也不见我死得有多惨。”
她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
没办法,谁让她的靠山是南宫恒的亲妈和亲哥呢?这两大靠山可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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