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初夏时节,暖风卷着热意掠过宫墙。
裴焕身着紫袍立于太极殿前,眸中敛着锐意。
天子倚在龙榻上,望着阶下从容奏对的身影,枯槁的手指轻叩扶手:“五皇子所提盐铁改制之策,甚合朕意。”
殿内群臣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敬畏,不过数月,这位昔日籍籍无名的皇子,已然成了朝堂上最耀眼的星辰。
*
崔漾立在不归书房,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书函。
邕王党羽接二连三伏法后,邕王虽失了臂膀,却仍困兽犹斗。
“想要他彻底万劫不复……”她忽然抬眸,眼底寒芒闪烁,“得让他自己往绝路上走。”
三日后,京城最大的茶楼“悦来居”里,一名头戴斗笠的商人独坐雅间。
邕王的暗卫悄然潜入时,正见那人将一卷羊皮纸推过桌案:“小人祖上世代经营窑业,这石灰改良之法,可让砖石坚固如铁。王爷若感兴趣……”
邕王府密室中,邕王展开图纸细细端详。
烛火摇曳间,他望着纸上“以石灰混沙砾,注水成浆,凝固后坚不可摧”的记载,心里默默有了打算。
“如今父皇日渐疏远本王,老五那小子又步步紧逼……”他猛地攥紧图纸,青筋暴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自那日后,京城城郊的荒废宅院陆续易主。
崔漾的眼线传回消息时,她正与萧竹也对弈。
黑子落入棋盘的瞬间,她轻笑出声:“邕王当真买了十七处相连的宅子?”
“正是。”萧竹也执起白子,指尖在棋盘上轻点,“那些宅院昼夜施工,连地基都不用夯土,直接浇筑一种灰白浆液。”他忽然抬眼,目光掠过崔漾鬓边的红梅簪子,“夫人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他若不跳,这出戏如何收场?”崔漾落下一子,棋枰上顿时形成合围之势,“万事俱备,只等他露出獠牙。”
芒夏到来之际,京城突发异象。深夜里,城郊常传来沉闷的轰鸣,惊得百姓人心惶惶。
江序夜观星象后,神色凝重地递上奏折:“西北方有戾气直冲紫薇,恐有谋逆之祸。”天子将奏折摔在地上,震得案上玉玺都微微晃动:“彻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三日后的清晨,萧竹也策马入宫,马蹄踏碎满地薄冰。他怀中的密函还带着寒气,展开却是密密麻麻的布防图:“陛下,邕王以石灰之法构筑堡垒,内藏火药万石,意图……”话音未落,天子已呕出一口鲜血,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都被染成暗红。
御林军围堵邕王府时,正是戌时三刻。
夜色如墨,只见十七座宅院连为一体,灰白色的墙体高耸入云,任箭矢撞击也只留下浅浅白痕。“放箭!”统领一声令下,火箭划破夜空,却见墙体缝隙中突然伸出弩机,利箭如蝗,瞬间射落数十人。
“用水攻!”左丘鹤挥刀斩断飞来的箭矢,大声喊道。一桶桶水泼上城墙,却见那些灰白色墙体遇水非但不化,反而愈发坚硬。正当众人无计可施时,沈不慈突然指着墙角:“看!那里有排水口!”
火把照亮排水道,只见里面流淌的并非污水,而是黑色的火药残渣。“原来如此!”左丘鹤猛地抽出佩剑,“他将火药藏于墙内,一旦引燃……”他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震天巨响,一座堡垒轰然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邕王立于最高的塔楼之上,望着四面围来的御林军,疯狂大笑:“父皇!你既不仁,休怪我不义!今日便让这皇宫……”他的话被箭矢打断,一支利箭穿透胸膛,手中的火把坠落,瞬间点燃了整座堡垒。
火光照亮裴焕苍白的脸。
他望着冲天的烈焰,“结束了……”
他喃喃自语,却被罗厌一把拽到怀中。下一刻,又一座宫墙爆炸,气浪掀飞了数名侍卫,碎石擦着他的发梢飞过。
“小心!”罗厌将他护在身下,后背被飞溅的砖石划出数道血痕。
“你受伤了。”裴焕看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不忍。
罗厌无所谓笑道:“怎么,心疼了?”
裴焕没工夫和他开玩笑,罗厌道:“无碍,不用担心。”
烈火烧了半晚被熄,左丘鹤终是攻下邕王铸造的碉垒。
天牢深处,邕王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已经奄奄一息。
裴焕缓步走进。
他望着走进来的裴焕,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仍强撑着冷笑:“你以为登上太子之位就能高枕无忧?这朝堂……”
“父皇说了,凌迟处死。”
裴焕淡淡打断,深深看了自己曾经的父亲一眼,转身离去。
他的紫袍掠过牢门,带起一阵风。门外,罗厌倚着廊柱等他:“开心了?”
“还好,我进去没说什么,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罗厌邪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三日后,邕王被处死。
翌日,五皇子被册封为太子。
老国公在这一日,也宣告去世。
*
崔漾同箫竹也坐在廊上纳凉,轻轻摇着团扇唏嘘道:“终是尘埃落定了。”
她握着他的手,“节哀。”眼中的疼惜溢满眼眶。
箫竹也眼眶微红,“其实父亲早就去世了,只不过一直瞒着罢了。”
他没有表情的脸上,眼下有些青灰,他抬起头定定看着她,“这里的事情结束了,但是我们的故事还没有。”
崔漾讶异,“什么?”
箫竹也道:“系统。”
两人面前同时出现一个对话框。
【我在。】
崔漾震惊:“你?”
箫竹也对着系统道:“我们二人任务均已完成,可以兑现愿望了吗?”
【可以的,两位宿主。】
【达成愿望程序已启动,两位宿主回到现实世界就能接收愿望了呢。】
崔漾沉浸在震惊的世界有些懵懂,“你是谁?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箫竹也看着她:“你猜。”
崔漾记起箫竹也是酒精过敏,跟她一个故人倒是一个症状。
“你是……”崔漾有些不敢相信。
“你好啊,前女友。”箫竹也轻轻笑了,“知道是我,不开心吗?”
是了,她的前男友。
崔漾有些不知所以,“为什么?”
他们早已分手。
箫竹也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医科大的医学生,当年崔漾的目前生病到医院检查,和作为临床实习生的箫竹也认识,那时候崔漾因为母亲的事夜不能寐,焦头烂额,箫竹也提供了很多帮助,崔漾感激,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后来便确定关系,在一起了。
后来萧砚刚考上博士,为争取科研项目日夜泡在实验室。崔漾生日那天,她抱着玫瑰赶到餐厅,却只看到哭哒哒的林绾。
林绾哭着告诉她,萧竹也和导师女儿在实验室举止亲密。
愤怒与委屈冲昏理智,她冲在实验室当着箫竹也的面将玫瑰摔得粉碎,却没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和掌心被齿轮划破的伤口。
“林绾的事,其实那天我就想解释。”萧竹也从点开系统,【2018年科技版头条印着“青年学者研发抗癌新药获突破”】,配图里他戴着口罩专注调试仪器,身旁站着的女研究员正是导师女儿。
崔漾的呼吸骤然停滞——原来他那些消失的日夜,都在为攻克癌症努力。
“我后来才知道,她嫉妒你,故意制造误会。”萧竹也的声音发颤,“你提分手那天,我刚拿到新药进入临床试验的通知,多可笑,人生最灰暗和最光明的时刻,竟在同一天。”
崔漾的泪水砸下来。
“所以你才加入系统,让我通过完成任务看清现实?”崔漾哽咽着问。
萧竹也点头,“我拥有系统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帮阿姨治疗癌症,让你看清林绾的真面目,也让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头看看我。”
走廊尽头的夕阳突然倾泻而入,将两人的影子叠成温柔的形状。
崔漾伸手触碰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眼,仿佛抚平了那五年的遗憾时光:“以后继续在我身边,好不好?”
萧砚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泪水滚烫地落在她发间。
“好!”
*
崔漾的妈妈病症痊愈,他们二人有些舍不得这个古代世界。
但是世上,总会有离别。
崔漾、箫竹也一一跟他们告别。
裴焕坐上储君之位,地位还需稳固,沈不慈,江序,左丘鹤继续辅佐他,苏荆继续经营着庞大的生意场,罗厌依然做裴焕的贴身护卫,每个人都有归处。
“你们夫妇真是……狠心。”沈不慈抱怨道,“出去云游多久啊?”
崔漾笑道:“看心情呗。反正这里一切有你们,我放心。”
沈不慈看向箫竹也,“好好照顾下小姐。”
“放心,我会的。”箫竹也点点头。
阳光正好,离别也变得没有那么伤感。
而这从此以后,定会暖阳洒满人间,普照众生。
崔漾没什么遗憾了,她挥挥手。
“再见,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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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书是有遗憾的。
每本书也是有寿命和缘分的,同这本书的缘分可能只能走到这了,有些唏嘘。既然是愿望达成系统,那我也想许个愿,希望我的下一本书,和我的缘分可以再久一些。坚持看到大结局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的陪伴,唯有感激,会继续努力,不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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