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待时机成熟
婚礼进行的很是顺利,诗家也来了,崔漾透过盖头一角,看见了诗妙观微笑的模样。
想来是事情解决了,崔漾放下心来。
经过一系列繁杂的程序,终于结束了,凤冠压的她脖子疼。
日落西沉,宾客散去,箫竹也来到婚房。
崔漾早就让丹蕊备好了绿豆汤和中药给他解酒,箫竹也对酒过敏,敬酒之前已经让他喝了药,但是今日大婚之日他恐怕躲不过去。
喝了合卺酒,挑了红盖头,下人退去,旖旎的婚房里只剩二人。
呼吸清晰可闻,箫竹也耳尖微红,带着不自然的薄红。
他看着千念万念的新娘,喟叹一声,“终于。”
崔漾笑道:“终于什么?”
“终于到手了。”
红烛摇曳的喜帐里,崔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婚服上金线绣就的鸳鸯花样,好奇问道,“我一直没想明白,你说你喜欢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萧竹也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捋开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动作轻柔却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此事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崔漾歪头看他,眼中映着跳跃的烛火,“从你来不归应募管家,那般苛刻的条件你都允了,后来你中了探花入朝为官,再到如今成亲......”她顿了顿,“总该有个缘由。”
萧竹也沉默良久,指尖拂过她眉眼:“待时机成熟,自会告诉你。”他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现在,该办正事了。”
崔漾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最终莞尔一笑。她本就不是喜欢强求的人,于是抬手吹灭烛火:“既如此,萧大人请便。”
晨光初现时,崔漾已经起身梳妆。铜镜里映出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昨夜缠绵,耳尖不由得泛起红晕。丹蕊捧着新衣进来时,她正将一支翡翠簪子别进发髻:“夫人可起了?”
“回少夫人,夫人已在前厅。”
“那我们动作快些。”崔漾涂了口脂,“先去吧。”
来到前厅时,陆钦瑛已经坐在主位。
“儿媳见过母亲。”崔漾福了福身,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锦缎长袍,女子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想来便是借住在府中的表兄萧雅文和发妻梁氏。
陆钦瑛把崔漾扶起来,“快快起来。”
梁氏突然轻笑出声,声音尖细,她上前两步,指尖划过崔漾的裙摆,赞叹道:“这衣服真漂亮,看这料子,怕是珍稀的云香纱?”
话外之意崔漾听的分明,一个刚进门的新妇,竟然穿这么好的料子。
崔漾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微笑道:“劳表嫂费心,这嫁衣是萧郎亲自挑选的。”
来者不善,崔漾选择把难题甩给箫竹也。
忽觉腰间被覆上一只手,她转头望向萧竹也,后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圣上赏的,表嫂若是喜欢,我让下人给你送过去些。”
御赐之物,你要不要?
萧雅文咳嗽一声,打圆场道:“弟妹莫怪,梁氏她性子直......”
“直性子好。”崔漾打断他的话,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初次见面,准备了些薄礼。”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子,温润的光泽映得梁氏眼神微变。
“母亲,这是给您的。儿媳虽出身商户,但也知尊卑有序。日后还望母亲多多提点。”崔漾把镯子呈给陆钦瑛。
她又取出另一个锦盒,里面是支镶嵌东珠的步摇,看向梁氏,“表嫂生的艳丽无双,这支簪子倒是更衬表嫂气色。”
陆钦瑛让人手下玉镯,差人拿上一个锦盒送给崔漾,里面是一个足量的金锁,“望你们早日诞下子嗣,绵延福泽。”她转头看向儿子,“竹也,带漾儿去祠堂拜见先祖。”
待众人离开后,梁氏捏着步摇的手微微发紧:“不过是个商户女,倒会讨好......”
萧雅文摇头轻叹:“你呀,莫要再招惹她。表弟对这新妇......”他望向崔漾离去的方向,“怕是动了真心。”
祠堂内,檀香缭绕。崔漾跪在蒲团上,望着供桌上列祖列宗的牌位,耳边是萧竹也悦耳的声音:“父亲虽不曾出面,但想必也盼着我们夫妻和睦。”
她转头看他,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勾勒出刚毅的轮廓。
“嗯。”她轻声应道,“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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