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户部秘辛

崔漾微微一笑，映着烛火，在她睫羽下投下一片阴影，水润樱唇轻启，说出令沈不慈震惊又羞怯难当的四个字：“后阴纳银。”

沈不慈瞪大了双眼，磕巴道：“这…这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此前崔漾还没有穿进系统时，读过一本野史，同样被这样一段秘辛震惊过一次。

此“手艺”只在家族内部传授继承，选定继承人后，从小便开始残酷训练。

最初，他们将抹了油的鸡蛋小心翼翼地塞入后阴，然后再慢慢取出，通过反复练习让后阴逐渐适应异物的进入和扩张。随着熟练度增加，训练所用物品依次换成更大的鸭蛋、鹅蛋。待能熟练容纳鹅蛋后，最后会使用银锭大小的铁蛋进行训练，且逐步增加数量，直到能塞入10两重的铁蛋10颗左右，才算大功告成。

正式行窃时，为减少对后阴的损伤，库丁会选择光滑无棱角的圆锭银。进入国库后，库丁迅速将裹好的银子塞入后阴。凭借长期训练，他们的后阴能够容纳多枚银锭，技术娴熟者一次可夹带数十两。

而几乎所有库丁到了晚年都患有脱罡痔漏等疾病，难以安享偷来的财富。

崔漾打算借这次机会，拿户部开涮。

她看着户部库丁花名册上几组王姓库丁，眼神愈发幽暗。

户部尚书上任数年，想来光凭这套技艺，早已赚的盆满钵满。

崔漾继续看着这库丁档案，发现每增加一次库丁，这些新来的库丁都会在不同时间异常死去。

唯有几个熟悉的名字像常青树一样，屹立不倒，想来都是户部尚书的手笔了。

这种隐秘又不起眼的案件翻不起任何波澜，财库的亏空，库丁的异常死亡，上不达天听，下不流入坊间，而行使监察职责的御史台台院沈卓又是邕王的人，这条成熟又严密的体系简直是这群蛀虫的天堂。

崔漾自然知道古往今来，废除一项制度，改变一种风气，需要经历漫长的时间和演化，而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但是崔漾等不及。

而今沈卓已被降了三级，新供职的御史台台院是个三不沾的“顽固”，不沾是非、不沾名利、不沾女色，这倒帮了崔漾一个大忙。

不如就以此事为蔓，让这把火，先从户部烧起来。

“让我来吧。”

沈不慈捏着纸张的指尖泛白，嘴唇也泛着同样的苍白病色，“沈某为官两载，殊不知这官场浮沉背后，竟藏着这样的隐秘。”

他目光澄澈，口吻却是敬佩，“不知小姐是怎么得知这些隐秘？”

崔漾没法告知真相，便模棱两可地回复到：“从前跟着父亲各地行商，路途听过见过各种奇闻轶事罢了。沈公子打算怎么做？”

“此事由我向圣上提起，由我跟户部交涉，最是合适。”

次日，下朝后，沈不慈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户部尚书王儋。

两人见面互相作揖客套后，沈不慈不喜与人过多牵扯，便直奔主提道：“下官无意与王大人结私仇，可是王大人实在不该用什么人手不够这样的借口推脱至此。”

该案不经三省，不问六部，只有天子一人定夺，便省去了大量时间，户部只需要拟定草案交由圣上，由圣上裁决建议。

可是这些时日过去，还没有任何进展。

王儋笑眯眯道：“小沈大人实在误会本官了，这事成与不成，实在不是本官说了算，小沈大人何必着急。”

沈不慈皱眉，“你这话是何意？”

王儋再没有多言，只笑着扬长而去。

沈不慈没有多想，连忙追上去道：“王大人既然如此推脱，不知是不是府上被夹过的库银想见见天日了？”

王儋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沈不慈道：“我不知道小沈大人所说的库银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小沈大人既然想来要挟我，不如直接去向圣上告发与我，何必还在这问我呢？”

“直接告发我，不是更有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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