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不知你请的,是哪位高人?
庭中丹桂暗香浮动,箫竹执扇的手指微微一顿。
但见一青衣小厮自人丛中踉跄而出,战栗不止道:"禀公子,奴...奴亲眼见得这护卫自行钻入笼中。"
“哦?”箫竹也挑眉笑道:“听闻邕王殿下喜好猎奇,不曾想连麾下护卫也这般独特。”
邕王冷笑:“我的护卫在贵府出事,难道你们真以为能置身事外?”
箫竹以扇骨轻叩掌心,慢条斯理道:“邕王莫急,我这便训诫这愚奴。”
“你这奴才,惯爱偷闲躲懒,见得贵客自囚笼中却不多加劝阻,便是看见也该早些告与邕王殿下才是,邕王御下在京中堪称典范,自能令行禁止,倒也不至于今日使这护卫丢了性命。”
小吉扑通跪到地上,为自己辩解道:“殿下明鉴!奴才看到是邕王殿下的护卫,想来此举定有深意,不敢贸然多嘴。”
箫竹也看向邕王,“不知殿下,您身边护卫为何钻进这笼中?此举不知有何深意啊?”
邕王反问道:“一个奴才罢了,本王难道还去猜测一个奴才的心思?倒是本王所赠麋鹿为何迟迟不见身影?”
“回王爷的话,我家公子为灵兽请来了大夫,现下正在府中医治,王爷可要过去瞧瞧?”
“……”邕王铁青着脸不说话。
“你这奴才,还不快去把麋鹿抬上来,邕王殿下要喝鹿血酒。”
小吉连忙起身,“是,奴才这就去。”
“罢了。”邕王脸色不善,半晌方从齿缝挤出冷笑:“既在医治,今日便罢。”忽而话锋陡转,“本王听闻国公爷近日身体不适,特来探望,不知可允?”
“实是不巧,家父这病古怪,晚辈幸得异人指点,特请高人秘治,现下高人将我父带去灵山医治,如今还未归家。邕王好意,晚辈替父谢过。”
崔漾心里不禁赞叹,倒是好说辞。如果说国公爷病重不便见人,邕王必定会找说辞强行闯进去。如今说不在府,难不成也要硬闯?
只是不知,国公爷不便露面,到底是为何。
崔漾眯了眯眼睛,只觉得只其中必有曲折。
“哦?本王倒是也认得几个高人,不知你请的,是哪位高人?”邕王紧追不舍逼问。
“高人隐世,不肯透露许多,晚辈也是相知甚少。”
箫竹也回答的轻飘飘,却叫邕王更加火冒三丈,“老国公一生峥嵘,如今病重,本王前来探望为何这般推三阻四?”
箫竹也笑的轻轻浅浅,可是眸光中细细看去,里面翻涌着浓烈不可窥探的恨意,“邕王殿下说笑了,今日邕王莅临,晚辈感激…不尽,怎敢推三阻四。”
“放肆!”邕王身边随侍老奴上前一步,大声呵斥:“萧公子好生托大!国公府什么时候竟轮到一个小辈来当家做主了。既然箫公子态度这般敷衍,那咱们王爷也没有必要对公子客气了,来人呐,去搜,这国公府,必有猫腻!”
呼呼啦啦一群侍卫四散而去。
陆钦瑛指甲嵌入肉中,眼神凌厉似要透过屏风刺穿邕王。
“慢着!”
一道苍老又深沉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望向声源处。
一个白发苍苍,手执扶老杖,步履缓慢的老者出现在月洞门下,其后跟着一位风华绰约的妇人。
“是顾帝师!”有见多识广者认出此人。
本朝唯一一位还在世的帝师,曾做过皇帝太傅,早已告老还乡多年,今日怎的出现在这宴席上?
箫竹也迎上前躬身一拜,“后生拜见顾帝师、祭酒夫人,二位莅临寒舍,蓬荜生辉。”
顾帝师笑着点头,“箫公子多礼了。今日听闻贵府有喜,老朽归田甚久,多年不经如此喜事,公子莫不要怪老朽打搅。”
邕王脸色有些复杂,上前一步拘礼道:“顾师公,多年不见,身体可还康健?”
顾帝师看向邕王,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慈祥笑意,“一隔多年,邕王殿下还是这般雄姿英发。老朽尚未入府,便听殿下声如洪钟。”
“师公谬赞。”邕王垂首。
这时席间才传来层出不穷的拜会。
见到是顾帝师,陆钦瑛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知晓邕王来时,她便叫箫竹也快马加鞭去请顾帝师过来,本朝这位嚣张跋扈的邕王,除了天子尚能镇压,便只有这位连天子都要礼让三分的帝师了。
顾帝师早年任圣上太傅,后又执教皇嗣,德高望重虽已归隐数载,却仍如泰山北斗,其门生遍及朝野,在朝期间携同门生主持编纂万民策,每逢朝议总要引经据典以证师言,俨然成为清流象征,这般举足轻重之势,满朝无人可出其右。
前些时日,她给密友———国子监祭酒的夫人去了请帖,邀请今日前来参加烧尾宴,密友回帖致歉,道是家父近日归京探望,不能应邀。
其密友生父,便是顾帝师。
是以陆钦瑛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邀请帝师及其密友赴宴。
陆钦瑛穿过屏风,连忙上前拜见,随后看向密友,眼神多有感激之色。
祭酒夫人顾浅墨握住陆钦瑛的手,心疼安抚道:“我知你近日心忧难耐,你放心,国公爷吉人自有天象,如今既有高人医治,定是无虞。只是国公爷不在府,辛苦你自己操持整个府邸,你千万要注意身体,不若国公爷还未归家,你却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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