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父亲把旗子披在身上
清早苏和进来伺候洗漱,发现崔漾不在房中,叫丹蕊打掩护,便从密道找到不归来。
崔漾被苏和叫醒时,蓦然回想起昨晚在马车里睡着了,至于后来,便不得而知了。
至于怎么到了这床上?
自不会是善财,那只能是……
崔漾有些懵,脑袋还有些沉,最近事情多,在心里压的久了,一时有些吃不消,睡得自然沉了些。
她掀开被子下床,鼻尖捕捉到一丝似有若无的竹香……恍惚想起昨夜在马车上摇晃之间,也闻到这清幽的竹香。
一丝薄红染上耳尖。
她清了清喉咙,“今日苏荆恢复的怎么样了?”
“气色好了些。”
“裴焕的眼叫大夫来看过吗?”
“昨日来过,说是无能为力。”
崔漾点头,“怕是普通大夫是没法了,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名医或者世外高人,诊金不是问题,能出山就行。”
“是。”
“苏荆双亲的事可有进展?”
苏和顿了顿,“邕王的人找上苏公子的父母亲,确是五十两将苏公子卖给了邕王。”
“……他们打算用这个钱给苏公子的妹妹当嫁妆,送给府丞之子做妾。”
崔漾不由得冷笑,“他们还没断了这个心思,倒舍得用儿子换富贵。”
苏和担忧道:“苏公子想光明正大做人,卖身契是必须要拿回来的,可是那邕王,怎么会轻易还回来呢。”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邕王以家中闹贼一事在全城大力搜捕,看势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崔漾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若仅仅只是丢了男宠,再寻些便是,何必这么闹得这么大阵仗?
这里面,或许另有乾坤。
崔漾沉吟片刻,“叫善财备车,再去趟别院。”
苏和正要去唤善财,被崔漾叫住。
“等等。”
崔漾想了想,“不急,等过了这阵吧,外头风大,我们摸不准风从何来,还是先以静制动为好。”
“最近叫苏荆先不要出门,养好身体,叫他先跟着箫闻舟学学账本。”
“是。那裴公子……?”
崔漾道:“你去找个稳妥的牙婆买几个底子干净的下人,不归人越来越多,光有善财和管家是不够的,裴焕不能视物,身边不能离了人。”
“还有,找个牢靠的住家厨娘和大夫,签了死契,先放在漠雪斋观察些时日,没问题再接到不归来。我们这个新起的宅院定会有人注意,以后外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丹吴人士,来京做生意的。若是旁人问起名字,就报管家的名讳。”
“是。”
女子出行不易,若是以女子身份论事,定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管家呢?”
“奴婢过来时,管家正在账房,小姐可要寻他?”
崔漾默了默,“不必,我们先回崔府吧。”
忽听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个身影立在门外,“裴焕拜见小姐。”
苏和去打开门,将裴焕扶了进来,“公子当心脚下。”
“裴公子来找我可是有事?”
裴焕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小姐目的在我父王,苏先生也是给小姐做事的。”
崔漾觉得有趣:“嗯?”
裴焕斟酌片刻,谨慎开口道:“裴焕多谢小姐收留之恩,我知我眼盲不能视物,不能给小姐带来用处,可是我母亲去世,我要活着为我母亲报仇,小姐,可否给裴焕一个机会,让我为您做事,我不想就此成为一个废人。”
裴焕说的真切,惹得耳尖透出薄红。
“裴公子此言差矣,你是苏荆的弟子,无论如何,苏荆都不会视若无睹,哪怕为了维护他的立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我们能找到苏荆并顺利将他救出,都是因为你说出地址。”
苏和在侧笑道,“裴公子安心住下即可,其他的事情小姐自会处理干净。”
裴焕这才安下心来,缓缓道:“父亲书房有一个物件,足以致他沾上牢狱之灾。”
崔漾同苏和紧了紧呼吸,直直看着裴焕。
“小姐可曾听说过五岳旗?”
崔漾问道:“五岳旗?那是什么?”
“五岳旗是圣上所用之物,共用五面,唯出征挂帅,重大庆典、祭祀方可使用。父亲的书房,便有几面。是邕王一党仿制真正的五岳旗伪造而来,献与父亲的投诚之物。”
崔漾心下震惊,忙追问道:“邕王共有几面旗帜?可知都是谁送的?”
裴焕摇摇头,“我只知道其中东岳旗是御史台台院侍御史沈卓所赠,其他就不清楚了。我只见过三面旗,其他的未曾见过。”
崔漾疑惑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焕素纱之下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幼时常遇兄长欺凌,有一次被迫躲进父亲书房,不小心看见那沈卓将一侍童献与父亲,那娈童身上所着衣物竟是一面旗子。”
说着耳尖薄红更甚,连着脖颈也红了大片,“还看见……看见父亲把旗子披在身上,将侍童压在身下……直到后来,我阅览典法,才知那是五岳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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