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野野鹿鹿
陆战野：“嗯？”
他缓缓坐起身，俊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震惊。
爷爷？
林之鹿看他这副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那个爷爷，是野野啦。
陆战野的野，多可爱呢。”
陆战野这才反应过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看着林之鹿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鹿鹿。”
林之鹿：“？！”
这次轮到她愣住了。
鹿鹿……
从来没人这么叫过她。
鹿鹿。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之鹿的脸唰一下红透了，心脏砰砰直跳。
她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嗯！这个好！以后你就叫我鹿鹿，我叫你野野！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不等陆战野反应，跳下炕就往外跑：“快点起床，贴对联啦。”
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陆战野坐在炕上，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野野。
鹿鹿。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然后低低笑出了声。
还挺好听。
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饭，就开始忙活。
把昨天写的春联贴上大门，横批“四季平安”端端正正贴在门楣上。
窗花也重新整理了一遍，丑萌的兔子福字排排坐。
林之鹿甚至还用剩下的红纸剪了几个小灯笼，串起来挂在屋檐下，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虽然简陋，却透着股喜气。
大黑也戴上了林之鹿用红布条给它系的项圈，兴奋地满院子跑，尾巴上的红布条像个小旗子。
忙活到中午，整个小院彻底变样了。
红彤彤的春联，花花绿绿的窗花，屋檐下的小灯笼，还有满院子的熏肉腊味。
画风有点清奇，可年味十足。
“完美！”林之鹿拍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有过年的仪式感嘛。”
陆战野站在她身边，黑眸扫过焕然一新的院子，最后落在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嗯，”他点头，“很好。”
中午饭也简单吃了点，两人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这可是重头戏。
林之鹿把珍藏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熏野猪肉切成薄片，上锅蒸得晶莹剔透。
腊兔肉和干蘑菇一起炖，新鲜野猪肉红烧，油渣炒野菜，猪油炖萝卜，蒸了一锅白米饭，还煮了一锅粟米粥。
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香味霸道得能飘出二里地。
大黑蹲在灶台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肉，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
“大黑，淡定，”林之鹿笑着丢给它一块骨头，“今天管够！”
等所有菜都上桌，天已经擦黑了。
两人一狼围坐在炕桌旁，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林之鹿还倒了两碗热水，以水代酒。
“来！”她举起碗，眼睛亮得像星星，“庆祝咱们成功度过荒年，庆祝咱们狩猎小队正式成立，庆祝新年快乐！”
陆战野也举起碗，黑眸深深地看着她：“新年快乐。”
碗沿轻轻一碰。
两人仰头喝下热水，相视一笑。
“开吃！”
这一顿年夜饭，吃得酣畅淋漓。
林之鹿一边吃一边给陆战野夹菜：“野野，多吃点。
这个红烧肉我炖了两个时辰，可烂糊了。”
陆战野被她一声野野叫得耳根发烫，但还是乖乖接过，又给她夹了块最肥的肉：“鹿鹿，你也吃。”
两人你来我往，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又有点搞笑。
大黑埋头苦吃，偶尔抬头看看两个主人，绿眼睛里满是满足。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完全黑了。
村里零星响起鞭炮声。
虽然很少，但总归是有了点过年的动静。
两人没有睡意，就坐在炕上守岁。
炉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融融的。
林之鹿拿出昨天剩下的红纸，又剪了几个窗花。
陆战野继续削他的箭杆，动作不紧不慢。
偶尔聊两句，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各做各的事，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融洽和安心。
快到子时的时候，林之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红纸包。
“差点忘了！”她把其中一个递给陆战野，“压岁钱！”
陆战野愣住：“压岁钱？”
“对啊！”林之鹿理直气壮，“虽然咱们都是成年人，但仪式感要有。
里面没包钱，我包了两粒小米，寓意来年五谷丰登。”
她说着，把自己的那个也打开，里面果然是两粒金灿灿的小米。
陆战野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头一暖，接过红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谢谢。”他低声说。
“不客气！”林之鹿笑眯眯地，“希望明年咱们还能一起过年。”
陆战野抬头看她，黑眸在炉火光里亮得惊人。
“嗯，”他说，“一定。”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
新的一年，来了。
两人一直守到半夜才困的睡了过去。
翌日，大门传来撬开的刺耳声响。
林之鹿正窝在陆战野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昨日守岁熬得太晚，加上被窝里暖烘烘的，两人都睡得很沉。
直到那声哐当巨响，才把两人从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什么情况？”林之鹿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说话声。
“啧，这院子里挂的啥？熏肉？这么多！”
“我的天，这是猪油吧？一罐罐的……”
“这死丫头，偷藏了多少好东西！”
是二叔二婶的声音！
林之鹿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起身，正好对上陆战野同样锐利起来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事不妙四个字。
“快穿衣服！”林之鹿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去抓炕边的棉袄。
陆战野动作更快，已经利落地套上外衣，长腿一迈下了炕，顺手把林之鹿那件碎花棉袄也递了过去。
两人刚把衣服套好，还没来得及系扣子，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刺骨的寒风灌进来，吹得林之鹿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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