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妻如此,乃本君之幸
禾熙安静地等待着大家的赞叹声褪去。
她早就算好,今日会来赴宴之人,都乃大周朝的重臣,不管忠诚与否,爱国的表面功夫总得做到。
这一番展示下来,不光让这份礼物成了今日之最,更将摄政王府这些年对大周的贡献与牺牲,展露无遗,更立威严。
“这份礼物……”
禾熙见大家都安静下来,才缓声开口。
“乃臣妇亲自设计,悉心准备。”
说着,眼神落在已满身僵硬的宁曦和身上,蹙眉疑惑道。
“为何,会成了太尉府的献礼呢?”
宁曦和掌心攥满了冷汗。
若是旁的东西,宁曦和多的是理由占为己有,她本都做好了准备,就算王府的礼物上有王爷的印章落款,她都有理由狡辩一二。
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东西!
怎么都不无法被说成是太尉府的。
宁太尉一直端坐在旁,早就看出了问题,宁曦和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用这等蠢办法来陷害王府。
他脸色阴沉着忽地起身,丹凤眼狭长上挑,瞳仁深黑似淬了冰的冷潭。
看向禾熙时目光沉沉,不怒自威。
“许是内饰监的人搞错了顺序。”
简单的一句解释,确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压在禾熙的头顶,意思明显,就是在逼她退让。
追究太尉府的责任,于她而言没有好处。
偏禾熙就是个不服输的。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之人,原本以为宁家也就出了宁曦和这么个自私势力之人,没想到堂堂太尉,也是个拎不清的。
犯错了不惩罚,反而以权势包庇。
真是什么样的父亲教出什么样的女儿。
禾熙半分面子也没给,转头便问内饰监的总管。
“凌公公,敢问还有多少尚未展示的献礼?”
凌公公道:“还剩四件。”
“都拿上来吧。”
凌公公颔首,不多时四名小太监便将剩下的献礼全部端出。
禾熙一一瞧过去,目光澄澈地开口。
“敢问宁太尉,既是内饰监拿错了顺序,敢问这里哪件是太尉府的献礼?”
宁太尉脸色阴沉,万没想到禾熙竟如此不知好歹!
见对方未答,禾熙摸了摸下巴。
“这些都没有?那之前展示过的献礼,哪件是和太尉府拿错的?”
宁太尉被问得哑口无言,今日来献礼重臣各个都不是他能惹起的,又怎敢胡说,冒名顶替?
“被内饰监遗失了也不一定!”宁太尉口气生硬无比。
“公主的献礼被盗,乃是大罪。”
禾熙不依不饶:“我看,得交由大理寺好好彻查呢。”
谁都知道大理寺那位季云徹是个刚正不阿的犟骨头,交给他,太尉府那点小心思定会被全部查出来。
“禾熙!”
宁太尉忍无可忍地恼羞成怒:“你处处针对太尉府,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呵斥声响彻大半个殿堂,他原想逼得禾熙知难而退。
却不小心激怒了殷寒川。
“砰!”
茶盏重重被砸在桌上,青玉石案被撞出巨大声响。
那双原本沉默幽深的眸子,此刻寒意崩出,冰棱般扎在宁太尉的身上。
“王妃不过就事论事,宁太尉为何如此心虚?”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怒意在众人面前炸开,呵的周围连呼吸声都小心了许多。
“在呈王府献礼之时,王妃已解释过自己的疑惑,那副字画并非王府准备,许是被人掉了包。”
话说见,男人的袖摆泛着月白的寒光,丝毫不给宁太尉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么说来,那字画就是太尉府的礼物了?”
宁太尉脸色煞白,方才端着的威严此刻被殷寒川打的七零八落。
对着禾熙或许还可恐吓一二。
偏这殷寒川如此护犊子,为了个女人,不惜和太尉府作对!
殷寒川根本不给宁太尉解释呃机会,径直起身,问太后讨个懿旨。
“既然宁太尉已承认,叛臣书画乃太尉府所准备,还请太后明察秋毫。”
宁太尉对皇帝向来忠心耿耿,太后自然不舍得牺牲。
但瞧殷寒川的架势,却没打算放过他。
太后叹了口气:“今日乃公主的大喜之日,宁太尉,你实在有些过分了。”
宁太尉身居高位,大半辈子都过着受人敬仰的日子。
这一番简直就是把他的老脸按在地上踩。
“献礼是我准备的!”
宁曦和站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父亲并不知情,若要怪责,请太后责罚小女吧!”
方才殷寒川也是这样主动要求责罚的,但太后却反而没有怪罪。
宁曦和想,只要她认错足够诚恳,应该也会被宽恕的。
“如此过错,实在不该!”
太后脸色沉下,厉声道:“罚你一年不得出府!好好在府中反省学习!想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宁曦和赫然愣住。
刚才对殷寒川……不是这样的反应啊……
一年。
她正是女子待嫁之龄,还需参加各种宫宴,为自己谋个体面的夫君。
若是一年都不能露面,黄花菜都凉了!
宁曦和欲哭求饶,却被宁太尉不留情面地阻止。
“现在就把她送回去!”
宁曦和几乎崩溃,偏偏父亲都发了话,她不敢不从。
她丢进了脸面,连带着太尉府都成了大家的笑柄。
宁曦和憎恨的目光落在禾熙身上,她却连半个眼神都没不屑送来。
“好了。”
太后举杯抬手:“今日为承乾宫为大家准备了西域来的歌女表演,忘掉那些旁的事情,好好欣赏舞曲吧。”
管乐声再次响起,禾熙刚解决个碍眼的家伙,此刻心情大好。
垂眸间,忽然看见碗里放了几只被剥好的虾肉。
看向玉竹,这丫头正沉迷歌舞,哪有心思给她剥虾?
余光又瞥见殷寒川修长的指节,正用帕子擦拭着上面残留的虾皮。
禾熙挪挪屁股,凑了过去。
“王爷?”
她指了指自己碗里的虾:“您给我剥的?”
殷寒川沉默的眉眼扫过,算是默认。
禾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清甜弹牙的虾肉在嘴里崩开。
“这是我吃过最最最最好吃的虾了。”
她满脸崇拜地望着殷寒川:“王爷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虾肉在你手里,竟成了如此山珍海味。”
如此胡说八道,谄媚讨好的虚情假意模样,和方才那个对外头头是道,心思谨慎的女人,完全融合不到一起去。
不知怎的,殷寒川却不觉得厌烦。
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倒只在他面前表现过。
殷寒川索性耐着性子陪她玩,端起茶壶往她杯子里沏了半碗茶。
“来,再尝尝这琼浆玉酿。”
禾熙抿了一口,表情夸张,连连竖起大拇指。
“王爷,您怕不是天神下凡,能将这茶水都变成圣水呢!”
殷寒川被她这幅样子逗笑,抬手间,又自然地帮她拭去嘴角的水痕。
他指腹很软,透着浅浅的凉意。
“有妻如此,乃本君之幸。”
两个人就如此旁若无人地在座位上玩闹。
主位上的谢长宴,脸色早已黑若锅底。
比他视线更加森寒的,正坐在禾熙的对面。
司九经看似旁若无人地饮酒,可捻着酒杯的手指,早就泛起了冷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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