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尾巴
清晨一大早,小鱼儿的手链,第五颗珍珠,完全变色了。
是深蓝色,像夜空,也像萧凛的眼睛。
王八爷爷说,那是“守护”的颜色。
它慢吞吞地解释:“少主,您想守护小王上,珠子就亮了。”
她摇头:“我想守护的,不只是小业。”
“还有哥哥,还有婉儿,还有小黑,还有大毛,还有王八爷爷……”
她数了一堆名字,数到最后,她抬头,看向萧凛。
“还有哥哥。”
“哥哥,我已经想守护你了。”
萧凛正在批折子,笔锋一顿,他抬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神。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小鱼儿,你知道守护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就是像哥哥守护我一样,我也守护哥哥。”她点点头。
“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哥哥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想为哥哥做点什么。”
“可你没灵力。”
“没关系,我有心。”她指指自己胸口。
“我的心,是暖的。”
“能暖住哥哥。”
萧凛心里一暖,说不出话了,他只能放下笔,把她抱进怀里。
他声音低得像呢喃:“小鱼儿,你已经,在守护我了。”
“从你把心头血给我的那天起,你就在守护我。”
“守护我的心,守护我的命,守护我……守护我,不再是一个人。”他哽咽着。
小鱼儿听不懂,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
“哥哥不是一个人,有我呢。”
“有我呢。”她重复着,像在说誓言。
萧凛闭眼,一滴泪,落在她发间。
“嗯,有你在,我不是一个人。”
······
赵承业在大萧住下后,彻底成了小鱼儿的“小尾巴”。
小鱼儿走到哪,他跟到哪。
她吃饭,他捧着碗在边上眼巴巴看着;她睡觉,他抱着枕头在屏风外打地铺;她上朝,他躲在龙椅后面当“隐形人”。
萧凛数次想把这小B崽子扔回南梁,可每次小鱼儿都护着。
“哥哥,小业是我的弟弟!”
“弟弟就要跟着姐姐!”
“你当年不也让我跟着你吗?”
萧凛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只能默认了这个“小拖油瓶”的存在。
小鱼儿教赵承业吐泡泡。
“先鼓起腮帮子,然后‘噗’地一下,用力!”她示范了一下。
赵承业学得认真,小脸憋得通红。
“噗——”
吐出来的,只有口水。
“再试!”
“噗——”
还是口水。
小鱼儿不放弃,手把手教他:“要这样,舌头卷起来,然后猛地放松。”
赵承业照做。
“噗——”
这次,成功了一半,吐出一个半透明的泡泡,晃晃悠悠飘了一寸,“啵”地炸了。
溅了他一脸口水。
小鱼儿拍手:“好厉害!”
赵承业却哭了,他觉得自己好笨。
姐姐三岁半就会吐泡泡,他五岁了,还只能吐口水。
小鱼儿赶紧哄:“不哭不哭,你看我。”
她鼓起腮帮子,“噗——”,也吐出一口口水。
她小大人似的叹气:“我也吐不出来了,没灵力,就这样。”
“那怎么办?”赵承业抽噎:“我想学会,保护姐姐。”
她理直气壮地拍拍他肩膀:“不用保护,姐姐有哥哥。”
“你就负责……负责吃!”她想了想。
她塞给他一根鱼干,赵承业咬着鱼干,破涕为笑。
他觉得,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比娘亲还好。
除了吐泡泡,小鱼儿还教他“种鱼干”。
“先挖坑,然后把树枝插进去。”她拿着小铲子,在御花园挖了个坑。
“然后……”她鼓起腮帮子,想吐泡泡。
吐出来的,还是口水。
她尴尬地对手指:“以前能长出来,现在长不出来了。”
赵承业却很认真:“那怎么办?”
她转头,喊陈嬷嬷:“那就……嬷嬷,麻烦您,把鱼干挂上去。”
陈嬷嬷哭笑不得,她还是照做了,拿线串了十几根糖霜小鱼干,挂在枯枝上。
“看!”小鱼儿得意:“这就是‘种’出来的鱼干!”
赵承业眼睛亮了,他学着她的样子,也挖了个坑,插了根树枝,然后眼巴巴看陈嬷嬷。
陈嬷嬷只好又挂了几根。
两个奶团子,蹲在树下,一人一根,吃得津津有味。
萧凛路过,看得直摇头。
“你们这是种树,还是种馋虫?”
“种树!”两人异口同声。
“那树呢?”
“这不就是?”小鱼儿指着挂满鱼干的枯枝。
萧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孩子,是来克他的。
······
南梁的朝臣们,听说小王上在大萧过得开心,心思活了。
他们派使者来,说想“探望”王上。
萧凛冷笑:“探望?是想看看他死了没吧?”
小鱼儿笑着:“让他们来,让他们看看,小业活得有多好。”
使者来了五个,都是南梁的重臣。
他们进殿时,看见赵承业正骑在大毛背上,和小鱼儿玩“抓尾巴”的游戏。
笑声传得老远,使者们面面相觑。
这还是他们那个胆小怕事的小王上吗?
“姐姐,我抓到毛尾巴了!”赵承业从狼背上滑下来,跑到小鱼儿面前。
“厉害!”小鱼儿竖起大拇指,“奖励你一根鱼干!”
她递过去一根麻辣味的。
赵承业咬了一大口,辣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
使者们看傻了,他们的小王上,在南梁时,连饭都很少吃。
现在,还能吃辣了?
赵承业看见他们,挺起小胸脯:“诸位大人,姐姐说,你们想我了。”
“我很好,不用挂念。”
“你们回去吧,告诉母后,哦不,告诉太后,”
“就说,我在大萧,过得比在南梁好。”
他说得字正腔圆,像个小大人。
使者们面面相觑,他们来之前,太后交代过,一定要把王上带回去。
哪怕用强的。
可现在……小王上明显不想回。
他们敢用强吗?
敢个屁!
大萧的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正冷飕飕地盯着他们。
他们敢动一个指头,脑袋就得搬家。
为首的老臣跪下:“既然王上安好,臣等就放心了。”
“臣等回去,一定禀明太后,让她老人家不必担心。”
“嗯。”赵承业点头:“去吧。”
“记得,给我带南梁的小鱼干来。”
“大萧的小鱼干好吃,但我想尝尝家乡味。”
使者们:……
他们南梁,哪有小鱼干?
······
使者们回去后,南梁朝堂炸了锅,太后气得摔了杯子。
“一群废物!让个孩子唬住了!”
“哀家不管,必须把王上带回来!”
“他是我南梁的王,不是大萧的驸马!”
有大臣劝道:“太后息怒,大萧势大,我们得罪不起。”
“再说,王上在大梁,确实过得好。”
“好过什么?”太后冷笑:“跟着个奶团子,能学到什么?”
“学到怎么吐泡泡,怎么种鱼干吗?”
“那是治国之道吗?”
她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通报。
“启禀太后,大萧长公主,派人送来礼物!”
太后一愣。
“呈上来。”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串鱼干。
不是普通的鱼干,是用南梁特产的银鱼做的,裹了糖霜,还撒了桂花。
香气扑鼻。
太后闻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娘亲也做过这种鱼干。
那时候,南梁还没这么穷,百姓还能吃得上饭。
她恨大萧,是因为大萧太强,压得南梁喘不过气。
可现在想想,压得南梁喘不过气的,真的只是大萧吗?
南梁王昏庸,官吏腐败,百姓民不聊生。
这才是根源。
而那个奶团子,用一根鱼干,就让她想起了这些。
她叹了一口气:“罢了,让王上,在大梁住着吧。”
“南梁……”
“南梁也该变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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