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造神迹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天已过。
“公主殿下救命！鱼干树被百姓拜坏了！”北疆的信使跑着喊。
小鱼儿正跟张婉儿玩翻花绳。
信是拓跋烈亲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狗爬一样。
小鱼儿看完，“啪嗒”一声，花绳掉在地上。
“我的树！”
“我的神树！”她尖叫。
萧凛拿过信，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树坏了？”
“细说怎么回事？”
信使是个北疆士兵，憨头憨脑，比划了半天才说清楚。
原来拓跋烈种的鱼干树，因为“显灵”，被百姓当成了神树。
每天成百上千人去拜，还有人往树上挂红布条。
挂得多了，布条太重，把树枝压断了，现在树枯了，一片鱼干都长不出来了。
百姓们以为神仙生气了，天天在总督府门口哭。
拓跋烈没办法，只能写信求助。
小鱼儿听完，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了。
“我的树……我的鱼干……”
“哥哥，怎么办？”
她没灵力了，种不出新的树。
萧凛看她哭得伤心，心口发紧。
萧凛安慰道：“别急，哥哥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让陈嬷嬷做三百根糖霜鱼干，挂在枯枝上，送到北疆。”
“那不一样！”她跺脚：“那是假的神迹！”
“真的神迹，是长出来的！”
萧凛头疼，他知道这奶团子较真。
可没灵力，怎么长？
他想了想，换个角度哄：“真的神迹，是人心。”
“你让拓跋烈种这棵树，是想让百姓做好人，对吗？”
“对。”
“现在百姓因为树枯了，哭得伤心，说明他们真心信你。”
“这就是神迹。”
“真正的神迹，不是树长鱼干，是让人心变好。”
小鱼儿似懂非懂。
“那……假的神迹，也行？”
“行，只要百姓信，假的就是真的。”他点头。
“那好吧，让陈嬷嬷做鱼干。”她不哭了。
“要做最大的，最甜的。”
“好。”
陈嬷嬷：？？？
她心想：300根？？？
压力山大！！！w(ﾟДﾟ)w
······
陈嬷嬷连夜做了三百根糖霜鱼干。
每一根都有手臂粗，裹了厚厚的糖霜，甜得发腻。
小鱼儿亲自监工，还往上面撒了桂花。
“这样更香。”她说。
鱼干挂在枯枝上，快马加鞭送到北疆。
拓跋烈收到时，哭笑不得。
但百姓们不管真假，看见鱼干，又信了。
“神仙显灵了！”
“长公主显灵了！”
他们哭着喊着，把鱼干分了，每人一根，吃得满脸幸福。
拓跋烈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萧凛的话，神迹，不在树，在人。
他写信回京城，只有一句话：公主，您的“感化”，北疆百姓收到了。
小鱼儿看见信，高兴得在床上打滚。
“哥哥，你看，我的神迹，管用！”
“嗯。”萧凛把她从床上捞起来：“管用到朕的国库，又空了。”
但他嘴角是上扬的，空得值。
小黑的消息，也传来了。
他画了一只兔子，一只狼，还有一只羊。
小鱼儿看不懂，问萧凛：“这是什么？”
“兔子是奸细，狼是你，羊是百姓。”
“什么意思？”
萧凛脸色沉下来：“意思是，他抓住了一队南梁奸细。”
“南梁？”小鱼儿歪头：“南梁在哪？”
“大萧南边，他们也想抢你。”
“怎么都抢我？”她鼓起腮帮子：“我又不是小鱼干！”
“你比小鱼干香，所以大家都想抢。”他捏着她的脸。
小鱼儿：感觉被夸了，又感觉没被夸。
小黑信里详述，那队奸细是南梁皇帝派来的，目标是绑架小鱼儿。
他们计划趁她去北疆的路上，半路劫人。
“哥哥，南梁皇帝，是坏人吗？”
“是。”
“那我能感化他吗？”
“不能。”萧凛说得果断：“他比你吃过的小鱼干还多，坏透了。”
“那怎么办？”
“杀，哥哥替你杀。”他声音平静。
小鱼儿沉默了。
她第一次，对“坏人”这个词，有了清晰的认知。
原来，有些人，是感化不了的。
······
三天后，南梁使臣不怀好意的来了京城。
他们带来了贺礼，使臣是个中年文士，笑得温文尔雅。
“陛下，我王听闻长公主殿下聪慧过人，特送来薄礼，请殿下笑纳。”
他呈上锦盒，盒子里，是一尊玉佛，玉佛慈眉善目，散发着淡淡佛光。
小鱼儿只看了一眼，就说：“假的。”
使臣笑容一僵：“公主何出此言？”
“这佛，是坏的。”她指着佛像的眼睛：“它想害我。”
使臣脸色大变。
这尊佛，确实是南梁皇帝从邪庙请来的，里面藏了阴煞之气。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在锦鲤面前，无所遁形。
萧凛冷笑：“南梁王，好大的手笔。”
“既然送来了，就留下吧。”
“刘公公，把这佛，供在皇极殿。”
“让文武百官，每日参拜。”
使臣冷汗直流，那佛像里的阴煞，会侵蚀人的心智。
百官若日日参拜，不出半月，大萧朝堂必乱。
“陛下，此佛……此佛供在殿中不妥……”
“有何不妥？”萧凛挑眉：“不是你们送的吗？”
“还是说，这佛，有问题？”
使臣不敢接话，他只能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外臣……外臣告退。”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传令，南梁使臣，图谋不轨，即刻扣押。”
“南梁王，居心叵测，宣战。”
满殿哗然。
“陛下，南梁虽是小国，但地处险要，易守难攻。”
“贸然宣战，恐得不偿失。”
“无妨。”萧凛心意已决，谁动小鱼儿，谁就得死。
小鱼儿看着那尊玉佛，忽然说：“哥哥，我能摸摸它吗？”
“不能，它脏。”萧凛果断拒绝。
“可我想净化它。”她说得认真：“它虽然是坏的，但佛像本身是好的。”
“娘说，佛渡众生，不分好坏。”
萧凛沉默片刻。
他看着那尊散发着阴煞的玉佛，又看看小鱼儿坚定的眼神。
最终，他妥协了。
“只准摸一下。”
“好！”
她伸出小手，碰了碰佛像的指尖。
“滋啦——”
阴煞之气，像遇见火的雪，瞬间消融。
玉佛恢复了本来面目，慈眉善目，佛光纯正。
萧凛一脸震惊。
她没灵力，怎么做到的？
小鱼儿收回手，小脸骄傲：“因为，我的心，是干净的。”
“干净的，就能净化脏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
萧凛却听出了深意，她的善良，本身就是最强的力量。
南梁使臣被扣的消息，传到南梁王耳朵里。
他气得砸了玉玺。
“好一个大萧皇帝！”
“好一个福运公主！”
“来人，点兵！”
“本王要亲自去，会会他们！”
可他不知道，他的兵，已经有一半，被小鱼儿感化了。
那些兵，都是穷苦人家出身。
家里揭不开锅，才投军吃粮。
他们听说，大萧的长公主，能让百姓吃饱饭
他们就心动了，心动了，就想投诚。
······
南梁王出发当日，军队里少了三千人。
那三千人，连夜奔向北疆，投奔拓跋烈去了。
拓跋烈收到这批人，哭笑不得。
他写信：“公主，您的感化，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小鱼儿收到信，笑得在床上打滚。
“哥哥，你看，我的感化，管用吧？”
“管用。”萧凛无奈：“管用到朕的国库，又快空了。”
她咬着手指：“那……我少吃点？”
“不用，哥哥养得起。”
“再养十二个你，也养得起。”
“那哥哥会被吃穷的。”
“穷就穷，穷得只剩小鱼干，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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