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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故人归来是修罗


运河之上,浊浪翻滚,一艘官船破浪而行。

桅杆顶端,斗大的“赵”字旗在凛冽寒风中疯狂翻卷。

赵安负手立于船头,身形消瘦却笔挺,深紫色官袍被风吹得翻飞。

他视线沉沉地盯着浑浊的河水。

这一路,从赵家马棚里的丧家犬,爬到大燕最年轻的巡盐御史。

“大人,河上风大,您腿脚不便,还是回舱歇息吧。”随从小心劝道。

“不便?”

赵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纵有名医续骨,每逢阴雨,骨缝里那股啃噬般的剧痛仍如影随形。

疼。

但这疼,让他清醒。

他微微侧首,河风吹乱了鬓发,露出一道延伸至耳后的浅淡刀疤。

那是两年前抄家时死士留下的“见面礼”。

这道疤没让他破相,反倒给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戾气。

“这点风算什么。”

赵安声音冷冽:“比起京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江南的风,倒是干净些。”

他转过身,拖着残腿,一步一顿地走进船舱。

舱内陈设简陋,案几上公文堆积如山,唯有一张被青玉镇纸压在案头的泛黄字帖,与这肃杀的官船格格不入。

纸张低劣,边角早已磨损起毛。

上面只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活”字。

笔锋稚嫩,却透着一股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决绝。

那是当年在赵家马棚里,姐姐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教他写下的第一个字。

赵安行至案前,指尖轻轻描摹着那个字。

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眸底那层终年不化的冰霜,只有在这一刻才会裂开一条缝。

“姐姐。”

“我终于……要到江南了。”

“那天在祭天台上,我亲眼看见你倒在血泊里……他们都说后来乾清宫的大火把你烧成了灰,尸骨无存。”

“可我不信。”

“既然没见到尸体,我就当这世上还有奇迹。”

“哪怕把这大燕的江山翻个底朝天,哪怕把这江南的地皮刮三层,我也要找到你的踪迹。”

“若是你真的死了……”

赵安的眼神陡然变得狰狞,指腹死死抵着那个‘活’字,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似要透纸入骨。

“那我就杀光这天下负你之人,让整个大燕王朝,给你陪葬。”

三年来,他依附奸相沈廷章,双手早已洗不净了。

清流也好,贪官也罢,挡路者,杀无赦。

朝野骂他是沈廷章的一条狗,是数典忘祖的畜生。

他不在乎。

只要能爬上去,只要能握住生杀大权,当狗又如何?

此番下江南查盐税,萧君赫那个疯子明面上是为充盈国库,实则是试探。

既验他这把刀还利不利,亦测江南这潭水深不深。

可那疯子怎会知道,这把刀,早就生了反骨。

赵安翻开压在案角的一本密册。

册中详录江南驻军布防与盐商死穴,皆是他利用沈廷章信任,从密室中一点点默背所得。

盐税乃大燕命脉,扼住此脉,便是扼住了萧君赫的咽喉。

有了钱,便能招兵买马;有了兵,便能杀回京城。

届时,他要亲手砍下萧君赫的头颅,去祭奠姐姐的在天之灵!

“大人。”

舱门被推开,心腹侍卫快步入内,神色凝重。

“前面就是芦苇荡了。”

“探子回报,前方水道被几艘破烂渔船堵住了,看着像是……水匪劫道。”

赵安合上密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水匪?江南水路是谢无妄的地盘,哪来不长眼的水匪敢劫官船?”

“那是有人不想让我活着进姑苏城。”

京城仇家遍地,南下又动了盐商的肉,这帮人岂会坐以待毙?

“传令下去。”

赵安手腕一抖,短刃滑入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锋刃。

“全员戒备。弓弩手上弦,刀出鞘。”

“别管他们穿什么衣服,喊什么口号。只要靠近官船十丈之内,格杀勿论。”

他眼底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正好,我的刀也许久没喝血了。”

“拿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来祭旗,也算是给这江南之行,添点彩头。”

窗外,天色已暗。

原本平静的芦苇荡,突然惊起一群飞鸟。

掌风掠过,烛火骤灭,他整个人顷刻隐没在黑暗中。

唯有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透着摄人的寒芒。

来吧。

看看今晚,究竟是谁先死。

......

天色阴沉欲雨。

芦苇荡死寂一片,连虫鸣都绝了迹,唯有风过苇叶的“沙沙”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停。”马车内传出一声低喝。

车队骤停。

那些看似懒散倚着大车的伙计,齐齐挺直脊背,手按刀柄,眼中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商贾的市侩气?

“主子?”

红衣策马靠近车舆侧边,神色警惕。

帘角被两指掀开,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风里的味道不对。”

“味道?”红衣吸了吸鼻子,疑惑道,“除了河泥腥气,没……”

“有血。”

阿妩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对杀戮刻入骨髓的熟悉。

“还有火油味——”

“轰!”

话音未落,远处芦苇荡骤然腾起冲天火光,将阴沉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嘶吼声炸响。

“杀——!”

只见前方河湾处,数艘官船被迫冲滩搁浅。

无数黑衣死士从芦苇荡钻出,钢刀在火光下折射出森冷寒芒,见人便杀。

兵戈撞击与惨叫声猛地炸响,将这寂静的夜撕得粉碎。

“是夜枭。”

老七不知从哪冒出来,指尖扣着几枚银针,眉头紧锁:“这架势,是冲着那位钦差大人去的。”

“他们的船,是运私盐的快船。夜枭这只老狐狸,这是把锅甩给了盐商。”

阿妩牢牢盯着那片火光:“好算计。”

乱军之中,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尤为刺眼。

那人腿脚不便,移动间略显凝滞,但出刀却极快、极狠。

每一刀挥出,必带起蓬蓬血雾。

是赵安。

三年不见,他竟精进至此?

不,那不是武功。

他是把自己当成了死人,在用伤换命!

“噗嗤!”

一记长刀狠狠砍在赵安肩头,鲜血瞬间染透了半边官袍。

他身形竟未晃动分毫,反手一刀,干脆利落地捅穿了对方的咽喉。

浑不在意身上的伤,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死战不退。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护卫接连倒下,黑衣死士潮水般涌上,将他层层淹没。

“主子,怎么办?”

红衣手按刀柄,力道极重。

“夜枭想要的人,我偏不给。况且……”

阿妩死命扣住窗框,指甲几欲嵌入木中。

出手,长夜司必将暴露于朝廷的视野之下,甚至连她的身份也藏不住。

可若是不救……

她的目光穿过火光,紧紧锁住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

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血亲。

是她在这炼狱人间,拼了命也要护住的最后一块软肋。

只要他活着,暴露又如何?

阿妩眸光骤厉,冷冷吐出两个字。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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