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刘备好痛成双
新野北门,城门楼上。
刘备木然矗立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中,分外寂寥。
关羽终于不忍,道:“大哥,回去吧?你都在这里站了一天了。军师早就走了。”
刘备叹气。
唉!
就在昨天,他手下武有关羽、张飞、赵云,文有徐庶,技术上有林闲。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些人不但忠心耿耿,而且能力都是顶尖。
刘备虽然蜗居新野,但是对于未来却充满了期待。
但是,一夜之间。
徐庶突然遭受变故,离开新野前去许昌。
还能不能回来,刘备心中着实没有底。
失去这个顶级军师,让刘备备受打击。
匡扶汉室的路上,仿佛突然失去明灯,眼前一片黑暗。
刘备悲从心来,忍不住泪流满面。
悲叹道:
“天不佑我大汉。”
张飞急得抓耳挠腮。
“大哥你太心善,看谁都是好人。
我看那单福就是贪图富贵,救母就是借口,他实际是投奔曹操去了。
像他这样的贪杯狂妄之徒,走就走了,有什么可惜。
大哥你叹什么气?
来日让俺再遇到他,必然一矛刺死!”
刘备泪眼看着张飞。
“三弟不得胡言!”
徐庶装疯卖傻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知道,但是却不能说。
即便是张飞、关羽两人,他都没有说。
他知道,知道的人越多,徐母的处境就越危险。
刘备心里像是缺失了一大块,空落落的,却有苦难说。
只是木然地望着徐庶消失的方向。
关羽、张飞也不再言语,安静地陪着刘备。
三人的身影,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关羽道:“大哥,回去吧!”
刘备叹气,这才跟两人回到县衙。
夜晚,刘备心里难过,还是睡不着,便起来散心。
周围一片静寂,人们都已经安睡。
走出县衙,发现林闲的院子还亮着灯。
便不由自主地走过来。
却见林闲奋笔疾书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刘备心中一暖。
徐庶走了,至少他还有林闲。
这个林闲当真奇怪。
品性、才华、忠诚无可挑剔。
最奇怪的是,对自己的态度。
尊敬,却不卑微。
关羽、张飞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关系多好,自然不必说。
但是关羽、张飞始终坚守君臣有别,对自己再好,却不敢逾越规矩半分。
赵云、糜竺、简雍等人,关系亲近,也一样牢守君臣有别,不敢逾越半分。
只有这个林闲。
完全没有规矩,见了自己就是拱拱手。
却不会令人反感。
让人有一种打破世俗的轻松感。
刘备在林闲面前也最轻松,不用端着架子。
此刻,林闲倒是唯一可以谈心的人。
刘备轻轻敲门。
屋内传出林闲的声音。
“谁啊?”
“我。”
刘备简短回答。
林闲打开门,却没有邀请刘备进屋。
嗯,邓芸在他榻上睡着呢。
被刘备看到,不雅。
林闲守着门框。
“主公无心睡眠?”
刘备道:“唉,元直走了。子逸,你陪我走走吧。”
“好。”
林闲披了一件衣服,随刘备出门。
刘备不由自主,又走到北门城墙上。
林闲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情此景,他想到一首宋词,于是随口吟道。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刘备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闲心中唏嘘不已。
刘备,刘皇叔!
未来的汉昭烈帝。
征战沙场二十多年,
一生颠沛流离,
经历过无数次大起大落的男人,
失去徐州他没有哭。
老婆孩子被吕布抓住时,他没有哭。
此刻,却为了徐庶,哭得稀里哗啦。
难怪这么多人,都愿意为刘备舍生忘死。
这份真挚的感情。
林闲作为旁观者,也承受不住。
“主公,此刻的离别,正是为了今后的重逢。
元直兄,他会回来的。”
刘备叹气道:“子逸,莫要宽我心了。曹操奸诈,怎么会轻易放元直回来。”
徐庶的离开,在他心上撕开了一个伤口。
林闲打算在上面轻轻地撒一把盐。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两痛不如一痛。
自己离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既然伤心总是难免的,干脆凑一起得了。
林闲道:“曹操如果不放元直兄回来,我便去替他。”
刘备听了,身体一颤。
“你去替他?”
林闲道:“主公,从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身事外。”
刘备一时间缓不过神来,忍不住重复一遍。
“你去替他?”
林闲道:“如是救不回徐母,我终身难安。”
“……”
刘备猛然呆住了,仿佛是木头人一样,失去动静。
良久。
刘备叹气道:“好!子逸有担当,大丈夫正该如此!
你何时启程,我为你送行。”
林闲心中感慨。
这就是刘备。
他绝对不会阻止自己去救徐母。
哪怕自己对于匡扶汉室极其重要。
其德昭昭,其志烈烈。
这便是汉昭烈帝。
“不着急。”
林闲道:“若是曹操不放元直兄母子,我再走不迟。”
这一夜,刘备彻底失眠了。
林闲也没有睡,因为榻上有人。
其实他就算上榻,跟邓芸一起睡。
邓芸也不会拒绝,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他没有。
现在他申通强化只有30%,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所有的营养和能量,都优先用于身体强化。
至于谈恋爱,这种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体力的活动。
得等到身体完成强化之后。
但是,邓芸却睡的很香。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哎呀,我怎么睡过头了。”
邓芸猛然坐起。
发现林闲还在书案上奋笔疾书。
听到邓芸的声音。
林闲转头,神采奕奕,温和笑道:“芸儿,醒了?”
林闲刚刚写完一枚竹简,吹着上面的墨迹,走到房内的空闲处,把它放在地上。
地上多出很多书写完毕的竹简,显然林闲一夜没有睡。
邓芸羞赧一笑。
“对不起,先生,我原本打算只睡一小会……”
“没关系,昨日辛苦你了,你再睡一会吧。”
“没事的,我已经休息好了。”
邓芸掀开身上的缣帛被,想要起身。
突然她脸色一变。
缣帛被?
她榻上明明是麻布被。
缣帛被是林闲的榻。
她猛然醒悟,自己居然睡在林闲的榻上。
那昨夜?
他……
邓芸连忙检查自己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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