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都像是背后有人

半夏上前，在洪忠海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洪公公喝茶。”

洪忠海脸都要笑烂了：“哎呦，多谢半夏姑娘了。”

半夏不愿和这等趋炎附势之人过多言语，只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便退回了乔以初身侧，洪忠海满脸堆笑的再次对着乔以初行了礼，这才带着剩下的宫人走了。

洪忠海走后，乔以初便在院子里瞧了瞧这三人，如今望舒宫就住她一个主子，倒也不必太过担心隔墙有耳了：“你们三个都叫什么？”

两个太监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紧张：“奴才小青子/奴才小绿子。”

乔以初捂着帕子笑了笑：“你们这名倒是简单，日后小青子就叫戴胜，小绿子就叫拂羽。”

戴胜和拂羽磕头谢恩：“是，奴才多谢主子赐名。”

而后乔以初将目光转向那宫女：“你叫什么？”

那宫女长得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她福身一礼：“奴婢清漪，见过主子，主子万福金安。”

乔以初上下打量了清漪一番：“嗯，不错，你这名配你。”

清漪依旧福着身：“是，奴婢多谢主子。”

乔以初给半夏使了个眼色，半夏会意，上前给三人一人发了十两银子，乔以初轻轻开口道：“这十两银子咱们如意殿的人都有一份的，我刚刚与洪忠海说的话，你们应该都听到了。

在我这，愚钝也罢，机灵也好，但忠心才是最紧要的，若有人现在便已有主子，大可与我说明，我去求了皇上给你换了去处，但若选择留在如意殿，若再有二心，便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过去的。”

三人再次行礼：“奴婢/奴才不敢，多谢主子厚爱。”

乔以初嘴角扬起一抹轻笑：“都起来吧，日后好好当差，自有你们的锦绣前程。”

说罢，乔以初转身向内殿走去，半夏亦步亦趋地跟在乔以初身后，进了内殿，半夏伺候着乔以初用温水净了净手：“主子可饿了？若饿了，奴婢现在就去传膳。”

乔以初摇了摇头：“现在还不饿，咱们小厨房不是新来了个厨娘吗？我倒还没见过。”

半夏笑着道：“正是呢，这是皇上给主子的殊荣，她是不占咱们宫里伺候的人数，只是皇上说了，让她专门伺候主子，她如今便也住在如意殿了，主子要见，那奴婢这便去将人叫来？”

乔以初拉住半夏的手：“不急，你先坐下与我说说话。”

半夏便搬了个绣墩，坐在乔以初边上，乔以初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如今又没有外人，坐在我身侧就是。”

半夏挠了挠头，乖乖坐在了乔以初旁边：“主子，那清漪奴婢瞧着不是什么善茬，主子为何要选她？”

乔以初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我觉得这一批宫女都像是背后有人的，宫女不似太监，太监在宫中行事多有受限，但宫女之间的交好往来，最是正常不过，若有人想安插人手，自要先在宫女中下手。总之，都不是什么好鸟，我便选个看着舒心的。”

半夏轻轻叹了口气：“主子当真辛苦，也怪奴婢没有多找几个像青岩这般的人。”

乔以初执起半夏的手笑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青岩这种丫头可遇不可求。不过她初入如意殿，还是要多加观察的。”

半夏连连点头：“这个主子放心，奴婢已经和苁蓉通过气了，只是这青岩若无异心，便也会是主子的心腹，奴婢也不好做的太过难看。”

乔以初拍了拍半夏的手背：“不必太过顾及什么，若是当真聪慧过人，那便不会在意初期的考验，若是个坏的，或是个愚的，那我也是用不得她做心腹。”

半夏应下：“还是主子想得透，奴婢记住了。”

乔以初斜倚在榻上：“如今殿内还是你们几个伺候着，新来的都在外头伺候，还有那两个新太监，你和苁蓉也多盯着，谷雨盯是一回事，但咱们也同样不能掉以轻心。”

半夏的眼神有些复杂，半晌才回话：“主子，这后宫中当真艰难，奴婢有时都在想，若您嫁到寻常勋贵人家，哪怕许氏不慈，以主子您的身份也是要当正头夫人的，可如今却要在这后宫中处处提防，奴婢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半夏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只是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哭腔：“奴婢以前也是蠢，以为有皇上的宠爱便什么都好了，如今奴婢明白了，宠爱是烈火烹油，可失宠亦是万丈深渊。”

乔初见半夏这副模样，心中也不免带了几分伤怀，半夏向来都是以活泼开朗示人，哪里会像今日这般伤心难过？

乔以初紧紧握着半夏的手：“傻丫头，事已至此，咱们哪里还有退路呢？我们只能去拼、去咬，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来。

其实如今倒也还好，宫中高位不少，她们之间的争斗自然也是无休无止的，丽昭仪看似是被我拉下来的，可她为何会神思恍惚跌落？锦贵妃又为何要帮我说话？

这一件事上，明面上看是我洗清了嫌疑，皇上疼惜我，但实际高位上的每一位都有推波助澜，尤其是皇后，她绝对下了手脚，只是如今，咱们什么也查不到。”

半夏目光灼灼的看着乔以初，坚定的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日后看事一定会多看几分。”

乔以初满眼怜爱地摸了摸半夏的脸颊：“你我一同长大，在幼时我总觉得你就是我的妹妹，现在也是这般，如今你也长大了，这宫中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们天真的半夏都变了。”

半夏回握住乔以初的手：“咱们如意殿的未来一定是越走越好，越走越顺的。”

日子一天天凉快了下来，七月便在这表面安稳祥和的后宫中悄然划过，日子进了八月，渐渐感受到了秋意。

如意殿如今在宫中算是热灶，特别是经过那日的抢汤事件后，宫中各处生怕晚了乔以初的东西，像司服局赶制的秋装，在七月末就已陆陆续续送来了，如今十四件秋装整整齐齐地挂在库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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