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挑衅
翌日，陈平山换上青色外门弟子服饰，按照地图指引，前往位于外院中心的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七层塔楼，古朴肃穆，进出弟子不少。第一层对所有外门弟子开放，面积广阔，一排排书架林立，分门别类摆放着玉简、书册。
陈平山目标明确，先找到了记载东域地理、宗门历史和修真常识的区域，快速浏览，增广见闻。他原本就是一名凡人，可以说对修仙界一无所知，随后从常山宗秘境一路杀到东域，此刻也终于可以弥补一下修仙界的知识了。
随后，他来到存放基础功法的区域。
《天傀宗外门基础炼气诀》、《引魂阵初解》、《傀儡材料辨识》、《基础控傀诀》……种类繁多，但大多粗浅。按照门规，新入门弟子可免费选取一门。
陈平山对《基础控傀诀》有些兴趣，正欲取下，旁边传来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
“一名体修也想来学控傀？真是浪费机会。你恐怕连最基本的神识要求都达不到吧？”
陈平山转头，又是李焕，他身边跟着两人。李焕似乎专程在此“偶遇”。
“藏经阁内，似乎并未规定体修不能选修控傀诀。”陈平山语气平淡。
“规定是没规定，但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李焕走近，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枚《基础控傀诀》玉简，在手中抛了抛，“控傀之术，首重神识精细操控，其次需对阵法、符文、材料有基本了解。你一个走蛮力路子的体修，神识能强到哪去？怕是连让一只木偶走路都费劲吧？选这个，还不如选本《铁骨功》之类的炼体法门，虽然粗鄙，倒也适合你。”
他身后的弟子附和：“李师兄说得对，体修就该干体修的活儿，挑水劈柴，看守矿洞什么的。学控傀？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有些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有些则微微皱眉，觉得李焕等人过于咄咄逼人。
陈平山看着李焕手中的玉简，忽然问道：“你似乎对控傀之术颇有心得？”
李焕得意一笑：“那是自然。我李家以战傀闻名，我虽主修战法殿功法，但基础控傀亦是必修，早已纯熟。怎么，不服气？”
陈平山摇摇头，目光扫过周围，忽然指着一旁用于给弟子演示、练习基础控傀术的几具简陋木质人偶，“既然李师兄精通此道，不如演示一番，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看看真正的控傀之术该是何等模样。想必李师兄不会吝啬指点吧？”
李焕一愣，没想到陈平山会提出这种要求。在这儿演示基础控傀？这对他而言毫无难度，甚至有些掉价。但看着陈平山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他若拒绝，倒显得怯场。
“哼，指点你这种门外汉，自是手到擒来。”李焕将手中玉简放回书架，走到一具木质人偶前。这人偶只有关节处有简单符文，需以神识牵引灵力驱动。
只见李焕凝神静气，指尖一缕淡青色灵力飞出，没入人偶核心符文。人偶先是手指动了动，接着手臂抬起，然后迈开步子，在方圆一丈内走了起来，虽然动作略显滞涩，但步骤清晰，算是合格地完成了基础操控。
“哇，李师兄厉害！”
“不愧是李家子弟，基础扎实。”
几个跟班立刻捧场，周围也有些弟子点头。
李焕收回灵力，人偶停滞。
他倨傲地看向陈平山：“看到了吗？这才是控傀的基础。神识需稳，灵力输出需均匀，对符文感应需敏锐。你，做得到吗？”
这李焕人还怪好的，将操控傀儡的关键都说了出来。
陈平山暗笑一声，而是走到另一具完全相同的人偶前。
【基础练习傀儡：可食用，蕴含微弱灵力回路与简易符文结构。口感如陈年朽木。】
陈平山调动一丝神识，模仿刚才李焕的灵力运行轨迹，缓缓注入人偶。
人偶的手指动了动，接着，手臂抬起，迈步……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行走间甚至带起一丝微风，比李焕操控时更显自然，并且开始做出转身、挥手等稍复杂的动作，动作甚至比李焕刚才更灵活一些。
李焕脸上的得意之色僵住了。周围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弟子也露出惊讶之色。
“这……动作好流畅！”
“他不是体修吗？神识操控这么精细？”
“看起来比李师兄刚才操控得还好一点？”
李焕身后的一名弟子忍不住叫道：“不可能！你一定是以前学过！”
陈平山操控人偶做了一个拱手行礼的动作，然后收回神识，人偶静止。他看向李焕，语气依旧平淡：“李师兄指点的是，控傀之术，果然重在水磨工夫，神识细微处见真章。陈某初学乍练，贻笑大方了。”
他这话听着谦虚，但配合刚才那明显更胜一筹的操控，无异于在李焕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
李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刚才还大言不惭说对方做不到，结果对方不仅做到了，还做得更好！虽然他并未用全力，但这众目睽睽之下，面子算是丢了不少。
“你……哼，不过是碰巧罢了！操控这种死物算什么本事！”李焕强辩道，“真正的傀儡之道，在于战斗！在于与魂魄内核相合！你一个体修，恐怕连最低阶的战斗傀儡都驱动不了！”
陈平山不置可否，转向书架，取下了那枚《基础控傀诀》玉简。“多谢李师兄示范，让我对此术更有兴趣了。我就选它了。”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李焕，径直走向门口登记处。
登记执事是个昏昏欲睡的老者，接过玉简记录时，抬眼看了看陈平山，又瞥了远处咬牙切齿的李焕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懒洋洋道：“《基础控傀诀》一次。下一个。”
说完将那玉简复制了一份递给陈平山，并且嘱咐道：“这玉简下了禁制，内容不可复制，而且离开傀影山玉简便会销毁。”
陈平山行礼退出。身后，还能隐约听到李焕压抑的怒哼和跟班的宽慰声。
他之所以能如此轻松地操控傀儡，主要是多亏了之前吞食引魂阵和聚灵阵的节点，让他对阵法符文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虽然还是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是以此为基础操控一个练习用的傀儡还是很轻松的。
走出藏经阁，陈平山摸了摸怀中的玉简。
他选择《基础控傀诀》，并非真要从头苦修。有好胃口词条在，吞食玉简直接获取知识才是最快途径。
刚回到杂役谷小院不久，院门便被敲响。打开门，是周玉宸，他脸上带着一丝忧色。
“陈兄，我刚听说你在藏经阁和李焕起了冲突？还……在控傀上让他吃了瘪？”周玉宸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算不上冲突，只是请教了一下。”陈平山淡淡道。
周玉宸苦笑：“陈兄，你太冲动了。李焕此人睚眦必报，你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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