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怪诞小丑与逻辑碾压
【第二轮游戏结束】
【所有人一起投掷点数，五秒钟内完成】
【五……】
姜楠咬牙切齿地抓起骰子，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表面。
她恶狠狠地瞪着赌桌对面的山羊头内斯，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她输了整整四万积分！
没有一次赌局她能拿到超过三千积分。
无论她怎样威逼利诱，这个该死的山羊头都不肯提高筹码价值。
每一次她刚有起色，那枚“山羊筹码”就会以最刁钻的方式出现在她手中。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姜楠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陆烬——
她不傻，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家伙能拿下十四万多积分，绝不可能靠着一百一百慢慢积累。
这该死的山羊头，分明是把在陆烬身上吃的亏，全都报复在她身上了！
……
铁山和白薇同时弯腰捡起骰子。
铁山脚下躺着几具还温热的原住民尸体，鲜血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蔓延开来。
他粗重地喘息着，岩石铠甲上布满了裂纹和血迹。
……
林晓安静地蹲下身，用袖子擦去骰子表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身后散落着一地的机械零件，齿轮、轴承、发条弹簧滚得到处都是。
一具机械傀儡的残骸倒在中央，那颗金属头颅上的光学传感器还闪着最后一点微光，不甘地“注视”着前方。
他将暗金色的骰子轻轻一掷。
骰子在地面滚动，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旋转几圈后停稳——六点。
下一秒，传送的光芒将他吞没。
……
视野重新清晰时，林晓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诡异的游乐园中。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旋转木马在无人乘坐的情况下缓缓转动，褪色的彩马上下起伏，播放着走调的音乐；
摩天轮锈迹斑斑，却依然吱呀作响地运转；
过山车轨道上，空荡荡的车厢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整个游乐园空无一人，但所有设施都在运行。
远处，旋转咖啡杯慢悠悠地自转，海盗船以固定的频率摇摆，射击游戏摊位的靶子自动升起又倒下。
彩灯闪烁不定，时而明亮时而昏暗，在陈旧褪色的建筑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类似棉花糖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林晓抱紧怀中的笔记本，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正前方——
那是一个被深红色帷幕遮挡的舞台。
帷幕破旧不堪，边缘已经发黑，上面用金线绣着的花纹大半脱落。
“哗啦——”
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发出布料摩擦的刺耳声响。
舞台下方突然“砰”地一声炸开一团彩色烟雾，一个身影从烟雾中弹射而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以一个夸张的姿势单膝跪地落地。
那是……一个小丑。
并非常见的那种滑稽可笑的小丑。
它的妆容诡异到令人不安，左半边脸涂着惨白的油彩，画着夸张的红色泪滴；
右半边脸却是漆黑如墨，只在眼角点了一颗猩红的星星。
嘴巴被涂成咧到耳根的笑脸，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它穿着五彩斑斓的拼布戏服，但那些布料看起来像是从无数件不同衣服上撕下来缝在一起的，有些部位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污渍。
头上戴着一顶尖顶帽，帽檐垂下几个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一只是正常的棕色，另一只却是完全漆黑的，没有眼白，也看不到瞳孔。
“欢迎啊——小朋友——”
小丑拖着长音开口，声音尖细又沙哑，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我最——喜欢跟小朋友一起玩啦——”
它猛地直起身，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扭曲着四肢，蹦跳着来到舞台边缘，俯身盯着林晓。
那张怪诞的脸上，笑容扩大了几分。
“小丑这里呢，有几个小游戏。”
它搓着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小朋友要参加吗？是——有奖励的哦——”
林晓抱紧笔记本，怯生生地点头：“可、可以。”
“太——好——啦！”
小丑夸张地拍手，然后猛地一挥右手——当当当当！
“嘭！嘭！嘭！嘭！”
四道彩色烟柱在舞台上炸开。
烟雾散去后，四个兽首人身的怪物出现在舞台上，排成一列侧对着林晓。
从左到右分别是：兔人、鼠人、蛇人、马人。
它们都穿着小丑同款风格的戏服，僵硬地站着，眼睛直视前方。
每个兽人头都戴着一顶尖顶帽——兔人的帽子是蓝色，鼠人的是红色，蛇人的是红色，马人的是蓝色。
“第一个游戏——”
小丑拖长声音，在舞台上蹦跳着转圈，
“帽子戏法！它们要猜自己帽子的颜色，只能说‘红’或者‘蓝’。”
它猛地凑到林晓面前，那张怪脸几乎贴到少年脸上：
“前面的看不到后面的帽子，后面的能看到前面的。你——不能直接告诉它们答案，但可以告诉每人一句话。猜中的能活，猜错的——”
小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发出“咔嚓”的拟声词，然后咯咯怪笑起来。
“最少要有三个猜对，才算你通过哦。”
它竖起三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思考——”
“不用了。”
林晓轻声打断，抱着笔记本径直走上舞台。
他在最后一个兔首人面前停下，踮起脚尖，凑到兔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兔人点点头。
接着，少年依次走到每个兽人耳边低语。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好了，”林晓退到舞台边缘，“开始吧。”
小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它挠了挠头，尖声宣布：“开——始！”
兔人开口：“蓝。”
鼠人：“红。”
蛇人：“红。”
马人：“蓝。”
四顶帽子全部猜对。
小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那双异色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晓：“你、你跟它们说了什么？！”
林晓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很简单。我告诉它们，蓝色代表奇数，红色代表偶数。兔子看到前面三顶帽子的颜色是红、红、蓝，也就是偶数、偶数、奇数，加起来也是奇数，所以它说‘蓝’，表示奇数。”
“老鼠听到兔子说‘蓝’，并看到自己前面两顶帽子是红和蓝，，所以它自然知道自己一定是红，才能保持总数的奇偶性不变。所以它说‘红’。”
“同理，蛇听到前面两个都说对了，就能推出自己的颜色。马听到后面两个都说红，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蓝。”
小丑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
它挠着脑袋，五彩的假发被抓得乱糟糟的：
“我、我花了三天才想出来的问题……你几秒钟就……不行不行！再来！”
它气急败坏地指着那四个兽人：
“它们四个里，有一个不乖哦——偷吃了我变戏法的苹果！我问它们——”
小丑突然跳到舞台中央，用夸张的语调喊道：“喂！你们谁吃了我苹果！”
兔人：“我没偷吃。”
鼠人：“蛇偷吃的。”
蛇人：“马偷吃的。”
马人：“蛇在说谎。”
“但它们只有一个说的是真话！”
小丑转向林晓，手舞足蹈，“你告诉我，是谁偷吃的？计时——”
“兔子。”林晓不假思索。
小丑的动作再次僵住。
它缓缓转过身，黑漆漆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林晓：“你、你凭什么说是兔子？冤枉人的小朋友可不乖哦——”
林晓叹了口气，看小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怎么也教不会的笨学生：“这个问题用穷举法就能得到答案。你说只有一个说真话。”
“假设兔子说真话——那它没偷吃。但这样的话，蛇说‘马偷吃’，马说‘蛇在说谎’，这两个陈述是相互矛盾的，不可能同时为假。所以兔子不可能说真话。”
“既然兔子说假话，而它说‘我没偷吃’，那真相就是——兔子偷吃了。至于其他三个谁说的真话，符合逻辑的只有马咯。这还需要思考吗？”
小丑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它抓狂地在舞台上跳来跳去，五彩戏服在灯光下甩出残影：“我不服！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就不信你还能答上来！”
它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对了！都忘记你这个偷吃的了！”
小丑一挥手，兔人头顶的帽子突然放大，像口钟一样罩住整个兔头。
帽子边缘“咔嚓”弹出锋利的刀片，寒光一闪——
“噗嗤。”
兔头滚落在地，无头尸体轰然倒下，鲜血喷溅在舞台上。
林晓眉头紧皱：“只是一个苹果，不至于吧。”
“哎呀哎呀你别管了！”
小丑烦躁地摆着手，动作夸张地搓着双手，然后猛地向上一抬——
“轰！”
在剩下的三个兽人背后，凭空升起三扇门。
门扉古老厚重，上面雕刻着扭曲的图案，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这三扇门，”小丑的声音变得阴沉，“只有一扇背后藏着给你的奖励。另外两扇……进去就会‘砰’！哈哈哈哈被炸飞哦！”
它又恢复了那副癫狂的样子，蹦跳到林晓面前：
“你可以问它们三个一人一个问题。它们只能回答你是或者否，但它们三个——一个只会说真话，一个只会说假话，还有一个……是随机的！可能说真话，也可能说假话！”
小丑伸出三根手指，慢慢弯下一根：“这个问题，很难哦~我给你一个小时——”
“不用。”
林晓再次打断，径直走上舞台。
他在鼠人面前停下，轻声问道：“如果我问你，‘蛇是随机的吗’，你会回答‘是’吗？”
鼠人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回答：“否。”
林晓点点头，走到蛇人面前：“如果我问你，‘你身后那扇门藏着奖励吗’，你会回答‘是’吗？”
蛇人点头：“是。”
然后，在小丑惊愕的目光中，林晓甚至没有看马人一眼，直接指着蛇人背后的那扇门：“就是这个。”
小丑眯起眼睛，那张怪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你确定吗？等下可是要亲自走进去的哦——错了的话，会被炸成灰灰咯~”
林晓无奈地白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种问题也值得问”。
“这么简单有什么好不确定的。”
说完，他直接走向那扇门，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哎！等等！你还没解释——”小丑伸手想要阻拦，但门已经关上。
门后并没有传来爆炸的声响。
小丑呆立在舞台上，半晌，突然暴跳如雷。
“不好玩！不好玩！太不好玩了！”
它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五彩的假发连带小丑帽被扯了下来，露出下面满是疙瘩脓包的脑袋，
“我花了这么久设计的游戏！他几分钟就通关了！还一副……一副那样的表情！气死我啦！”
它狠狠踩脚，舞台地板被踩出裂痕。
剩下的三个兽人吓得瑟瑟发抖。
“看看看。看什么看！你们也想看我笑话吗！不许看了！”
咔嚓，三个兽人同样步了兔人的后尘。
“哼！我回去一定找点难的问题！难死这群狂妄的家伙！啊啊啊——”
小丑的身影在暴怒的咆哮中渐渐淡化，最终和舞台、游乐园一同消失不见。
除了内斯之外，第二个被玩家搞到崩溃的审判长，诞生了。
……
(https://www.shubada.com/124426/1111128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