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文渊献计
话说庄王妃张文静自从被萧允拒绝之后，羞愤难当，更是由羞转怒，由怒生恨。
张文静叫来自己的弟弟张文渊，“叫你天天和靖王爷他们待在一起，帮我盯着靖王妃，他们这几日干什么了？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张文渊一个头两个大，“姐姐，上次在安阳王寿宴上，你和萧瑞凤联合起来欺负大月氏郡主，我都没脸在四殿下跟前待，好不容易贴着郭品良去了趟暮光斋，才又跟他们搭上线，如今你又让我做什么？”
碍于姐姐的威势，他一直缩在后面，只敢小声控诉。
“我只是让你看着靖王妃，又没有让你去杀人放火？”张文静怒道，她不好受，当然也不想让卫西橙好受。
“爹爹都让你不要再想四殿下，早日给庄王诞下子嗣……”
看着张文静又要打他，他急忙蹲下求饶，“我说我说，这几日我看见韩惊……扶着腰，一瘸一拐从靖王府里出来。”
“韩惊？京都尉的韩胖子？”
呃……人家不胖，人家是健硕好吗？
张文渊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但看着她的脸色，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行了，算你还有点用，你快快再去盯着韩惊，贴不上萧允，韩惊总要给你面子的，他一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速速来报。”
张文渊脚底抹油的跑了。
庄王妃勾起嘴角笑了笑，就不怕你这狐狸尾巴不露出来。
这天一早，萧允来到吏部，调取当年关候一案的卷宗。
老案台带着厚厚的老花镜，呆板的行过礼，“当年关侯一案，已过十载，下官记得当时是由三法司联合主审此案，最后审理完毕才将卷宗归结到吏部。”
老案台委婉推辞道，“过去了这么多年，这吏部署衙也搬迁了三五次。想要找十几年前的卷宗，怕是并不好找。”
青云上前，“你只管去找，一天找不来，我们就等一天，十天找不来，我们就等十天。如何还没找，就开始推脱？”
老案台一听，赶紧躬身告罪，“并不是下官推脱，只是前些时候也有人来调阅关候一案卷宗。这都找了将近一个月，还没有找到。下关怎敢搪塞王爷？就是给我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啊！”
萧允微微皱眉，“还有人要看关候当年的卷宗？是谁？”
“回禀王爷，此人王爷也相熟的。正是王爷的舅弟，常家二爷。”
“常远志？”青云也纳闷了，自顾自问道，“他调阅关候的卷宗干什么呢？”
萧允吩咐老案台，“既然如此，若是你们找到了当年的卷宗，就立刻来找本王。”
从吏部署衙出来之后，青云还犹自不解，“二少爷找关候的卷宗，莫非他想替关候翻案？这要是常将军干的倒也罢了，英雄相惜，可威远将军一家已经远赴柳南了，二少爷在大内当值，会关心这事儿？”
萧允面上阴晴不定，“我看此事未必这么简单！照那太婆所说，十几年前就有人出手救了关候的一双子女，那这十几年之中，他们为何不翻案？不行动？”
“看似老太婆得了边关月的信物，才一路来盛京相认，可是婆孙两个沿路没有人照拂，如何进得了盛京？连太婆自己都说，她在路上得了病要死绝了。进盛京之后又是谁告诉他，关候被满门抄斩的？”
他们这一路来，一句句只言片语，看着毫无关联，甚至经不起推敲。
但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线连接着一切，在背后默默地安排着、操纵着。
加上现在的时间点，朝堂之上太子之争又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若是有人想以此做文章，翻出当年旧案，搬倒某一方势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再去查问那个老太婆？” 青云问道。
“不，直接去三法司。” 与其听别人说，还不如自己去查明当年关候一案的真相。
看来最近又有的忙了。
今天比他还忙的就是卫西橙，眼看着两人出去以后，她和沈林芝立即去了橙月坊。
卫西橙交代唐芝和燕无非，“今日橙月坊的院子看牢了，谁也不让进，你们多派几个人守着。”
两人虽然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但赶紧点头应下。
没过一会儿，只见韩惊在手下的参扶下，亦步亦趋走进了橙月坊。
为了防止别人看出来是他，他还特地披上了一件黑色斗篷。
只不过一进门儿，他就将斗篷卸了下来，这大热天的，别痔疮没治好，还中暑了。
见橙月坊今日也是严阵以待，他稍稍放了心。
沈林芝见着他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我还没准备好呢，我还以为你放了班才会来的呀。”
韩惊摆摆手趴在软枕上，“不着急的，沈大夫先去准备。今天还有公干，所以还是早上来了。”
这时候卫西橙上了一杯茶，韩惊一下跳了起来，扯得屁股一阵疼痛，“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给沈大夫帮忙的呀，她说需要一个助手。”卫西橙反问道，“难道你想让边关月来？”
韩惊赶紧摇摇头，卫西橙洞若观火，“你放心，凭咱们俩的交情，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况且你手里不是还有我的把柄吗？”
是啊，韩惊顿时不紧张了，她最大的把柄就在自己手里，若是皇帝知道大月氏郡主没死，还顺理成章的嫁给了他最爱的儿子，估计气的脖子都得歪了。
而卫西橙下一句，却差点把他原地送走，“当然，我只是帮沈大夫递送东西、擦汗、送水，不会看……你的……”
韩惊这一刻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大型社死现场。
为了避免尴尬，他赶紧叫来自己手下，假公济私的问道，“那护送北夏军刀的现在走到哪里了？”
“估计现在就在城外了，他们一队十几个人呢，都尉不用担心，一旦军刀送入城内，咱们京都尉兄弟也会去接应的。”
韩惊拉着官腔，“切不可大意，这军刀出冀州之时就被劫过一次，可见有心之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在盛京城内，还有人敢劫军刀？”手下撇一眼韩惊，“您还是快点手术吧！昨天您就在我床上躺了一会儿，血都弄到我床上了。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样了呢……”
呃……韩惊觉得这世界太不友好了。
好在沈林芝很快收拾妥当，招呼韩惊进手术室，她看一眼卫西橙，后者将迷香一点，只不过半盏茶时间，韩惊就再叫不醒了。
沈林芝拿起手术刀准备开动，还不忘问卫西橙一句，“你刚才也听见了哦，差不多有二三十人守着那把军刀的，你还要去劫的啊？”
卫西橙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手术没关系吧？”
沈林芝做出一个OK的手势，“我这台手术的哦，差不多要一个多时辰啦，你快去快回哟。”
卫西橙立即换上一身男子装扮，打开窗子窜了出去。
她从后巷悄悄出了橙月坊，张文渊和他的侍从，却在橙月坊门口守着。
张文渊问道，“金榜，你看清楚啦？进去的真的是韩世子啊？”
叫金榜的小厮回道，“小的看的一清二楚，那魁梧的身形除了韩世子还有谁？况且他还扶着腰腹，看着一脸疼痛的样子。”
张文渊用扇子遮着脸，“你说他一个老爷们儿，到橙月坊去干什么呢？况且他又不成家，也没有相好的姑娘？难道还能买胭脂送他娘不成？”
张文渊把自己给逗笑了。
“那小的就不知道了，只不过在他进去之前，我看见靖王妃和一个女的也进去了。”
“什么靖王妃也在里面？我怎么没看到？” 张文渊伸长脖子往橙月坊里看。
“公子当然看不见啦，她们一进去就到了橙月坊后院了。”
“呃……”怎么有种激动的味道？张文渊仔细观察，才发现今天橙月坊有点奇怪，伙计都守着后院。
他因为和林素香交好，经常在橙月坊买胭脂花粉相送，也算是常客了，立即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金榜，我在这里看着，你赶快去庄王府找我姐，把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张文渊吩咐完，金榜赶紧去了。
他暗自祷告：对不起啦，四殿下，菩萨保佑！我也没有办法，如今太子之争已经到了最后。我们一家也是骑虎难下，要是姐夫能当上太子，我们一家才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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