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蛊雕
边关月在萧允门前走来走去,一中午已经走了八百遍了,若不是这门廊为石砖所筑,青云非常怀疑门会被她踩断。
“你倒是去问问啊,我们郡主都走了几天了,为何连个信都没有?”边关月不耐烦的坐在地上,“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啊?”
占城一如既往的叹着气,“唉……女人就是麻烦!”
青云已经第N次解释道,“不会有危险的,侯爷已经安排好了,孔司也跟着,还有龙牙寨的土兵也在后方压阵。”
他开玩笑道,“你这郡主出行的威仪,可是三个将军相护呢,比都督还高一个级别,你就放心好了。”
青云实在不懂,摘个草能有什么危险?
况且侯爷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一趟自驾游,按照侯爷既定的线路,到雪域上摘个草就回来了。
边关月白了个大白眼,“就是龙牙寨的土兵去了我才不放心的,他们不会中途背叛吗?万一他们路上又被人挑唆,起了反叛之心怎么办?”
边关月越想越紧张,毕竟上次分别归来之后,卫西橙可是受了重伤,这才刚养好,再来回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自家的小白菜啊,可是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
边关月看一计不成,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我不管,我今天非要见到萧允,问问看他到底指使我们主子干什么去了,你们要是再拦着不让我进,我就……”
她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我就开始脱鞋了。”
她这么一说,青云和占城都不约而同的捂住眼睛,边关月趁机溜进了房间。
只是她刚进来,就看到萧允从软塌上栽倒了下去,她赶紧去摇,掐人中,结果这货还是昏迷不醒。
青云怒喝道,“都说了我们侯爷在闭关,叫你不要进来,你非要进来,现在好了吧?”
边关月很无辜的表示,“我就刚进门,我什么也没干呢。”
青云急忙喊道,“快去找沈大夫啊,你愣着干什么?”
不多一时,沈林芝带着她的万年小皮箱进来,拿出几根银针搞起了针灸,萧允的头瞬间被扎成了刺猬,可是这人还是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糟了!”沈林芝看着青云,“这可不像是中毒之兆。”
“那是什么?”青云着急的问道。
沈林芝犹豫了两秒才说道,“像是……中邪?”
边关月本想尬笑两声,这句话从你一个唯物主义好青年嘴里说出来,是不是十分的可笑。
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
卫西橙抬头看的时候,发现孔司不知何时,正悠闲的坐在树上观鸟斗。
还是这姐儿们靠谱啊,说来救她总会来救的。
就在大家都以为飞雕的毛就快被扒光的时候,原本立着稳如泰山的老巫相突然口吐鲜血,居然支持不住了。
卫西橙再一次愣了,这是什么操作?
她本能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碰老巫相一下,是他自己吐血的。
这还没开始打就吐血了,这——怎么招也得属于碰瓷吧?
雍尊眼神莫测,神情不明,“这只果然是你养的蛊雕!”
老巫相的秘密突然被发觉,自觉要输,向着空中打了一个呼哨,只见飞雕又挣脱鹭鹤的双爪,不顾一切朝着巫相冲来。
卫西橙隐约看见,鹭鹤的爪子上还带着鲜血淋漓的肉块。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巫相按动了什么机关,这间新房突然闪出一个密道,巫相和他的飞雕就闪身进了密道。
他刚进去,雍尊也要跟着进去,还在密道关上的瞬间扯住了卫西橙。
好嘛,独独把能救命的孔大姐扔在了外面。
卫西橙本来无意参与这一场父子争复仇的,没奈何被卷入其中。
只是进入这密道,竟然没有想象中害怕,居然还透露着几分熟悉。
闻了闻,连味道都格外熟悉,相似的配方,相似的口感,这不就是云顶山树洞墓穴的气味吗?
难道巫相的新房底下就有间墓室?这新人笑和旧人哭都能在同一空间里共同发生?
上次在云顶山掉进墓道,好歹还有边关月、燕无非——当时还叫宋无非、燕寒,而现在只有她一人,和这不怎么靠谱的雍尊。
怎么看这姐儿们都是一坑货,还专坑队友。
只是这一路,她都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还不忘安慰她,“别怕,有我在!”
“废话,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害怕的!”卫西橙翻个大白眼,考虑到这家伙雌雄同体的特殊体质,赶紧松开了手。
雍尊不自然的笑了笑,“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卫西橙稍稍松了口气,指着未知的黑暗处,“那个巫相真的是你父亲?”
“没错。”
“这爱恨相杀的局面是怎么造成的?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雍尊深吸了口气,“没错,我父亲是巫君,祖上世代为巫,我母亲是盐水部落的德济娘娘,他们两家结合,本来是为了让巫族更强大,成为能与李姓、孟姓相抗衡的滇南大部。”
卫西橙听着,怪不得雍尊出口就胡吹乱侃,原来人家是真的家族强大。
“那这么说,你的出生岂不是风光至极,为何你父亲要杀你?”
“我母亲怀胎的时候,找了几个当地最有名的巫医相看,都说是龙凤胎,一雌一雄,当时我父亲很高兴,觉得此是天命之兆,巫部必定强。结果没想到出生时,只生下了我一个。后来就有传言说,是我在母亲腹中吞噬了同胞,说我天降不降,是大灾之兆。”
卫西橙深吸了一口气,“怎能如此?把这一切未发生的灾难怪罪在一个婴儿身上。”
雍尊的语气已经听不出喜怒悲哀了,只是理智的描述着,“那是在你们西京,在滇南、巴中、西番,都是信奉巫医的,这些地方还是神权至上的统治方式,巫者可以伊渉协力,整饰国事,治国有绩,巫可通神没听说过吗?所以我们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这也不怪地理位置,你这样的情况估计在哪,别人都会把你当……那个的。”卫西橙直接说道。
雍尊不在意的笑笑,露出紧致的下颌线,“可是我母亲从来没有把我当怪物,她一直隐瞒此事,甚至为了顺承我父亲的意愿,将我从小当成男孩子养,立志要继承巫相的荣冠。”
“你母亲……真伟大!”卫西橙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雍尊,怕是当时她母亲承受了很多非议。
“是啊,甚至为了我,她后来都没有再要孩子。”雍尊说着又不禁泛出了眼泪,怕卫西橙笑话,赶紧用手背抹去。
“可是时间长了,终究是瞒不过的,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终于还是发现了这个秘密。再加上当时巫部各族纷争不断,关于我的传言也越传越离谱,他就相信我是天降灾星,要一心把我除掉。”
接下来的事,卫西橙也能脑补了,痛苦的母亲为了拯救孩子,自己掉包了毒酒,孩子被救,母亲却死了。
怪不得雍尊的脑洞,每次都能开的这么大,刚认识的时候居然以为自己是被赶出师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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