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无愧于国
这些悍卒见所倚仗的势力已经瓦解,各个缴了洋火铳,跪地投降。
萧允却没有放人,让这些人连同西京战士,一同将南山之火先扑灭。
“可受伤了?”萧允低头问卫西橙,一手还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腕。
卫西橙摇了摇头,其实刚才莫千羽出手并不重,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莫千羽为何要出手伤她?
是为了夺走李东年向燕碧落行赏?还是害怕萧允追杀她,找个理由逃脱?
不过这个问题得先放一放,她迎上展振追问道,“那么多人,你刚才怎么上山的?还有,燕昭是如何死的?”
萧允很无语,连话都不跟自己说一句,倒是对别的男人很上心呢。
这让他在数万西京士兵面前很没面子啊。
展振将燕昭的尸体平放在地上,“我上山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而且我是被我的线人请去的,又不是偷偷去的。”
“你的线人还活着?”卫西橙十分惊讶,一边若有似无的扫了燕碧落两眼。
展振说道,“你猜的没错,金城郡主就是我的线人!”
“噗……”这碟中谍的剧情真的有些上头,怪不得他一直说线人不会背叛龙啸尉。
可这金城郡主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到底是向着燕丹还是向着李东年啊?
“那后来呢?燕昭怎么死的?”其实她更想问燕昭有没有交代燕丹国库的下落,可是碍着燕碧落,她也不好问。
展振神情突然变的肃穆起来,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倒是燕碧落面无表情的说道,“当时李善堂和李东年去见我父亲最后一面,就准备出关逃走。就是在病床上,久病的父亲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瞅准时机,掏出匕首刺进了李善堂心腹。父亲一击得中,还准备再杀李东年,终被他挣脱逃了去……”
燕碧落哽咽了两声,“可怜我父亲久病在床,堂堂七尺男儿身量却不足百斤,临死之前还要冒死一搏!”
萧允叹了口气说,“燕昭实乃英雄丈夫,死亦为鬼届翘楚!”
燕碧落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二十余骑龙啸尉说道,“我父燕昭,贵为燕丹皇叔,没有贪用国库一分钱!我们父女具是被李东年哄骗,父亲为防此人异心,早将国之重器尽数转移到国敕大昭寺内隐藏。钱币半数被李东年卷走,运往滇南,给了李善堂招兵买马,如今李善堂已死。我父燕昭,一身磊落,无愧于燕,无愧于国!”
她这么一说,四个书生和展振先后都跪倒在燕昭的遗体旁,龙啸尉剩余二十余骑也都尽数跪下,默哀致礼。
一时间,只有山火在“哔哔啵啵”作响,在这寒夜冷风中犹如鬼魅的轻笑声。
卫西橙心中慨叹,这燕昭是真的深藏不露啊,早早留了一手准备,她就说燕丹的国库也不至于都被卷空。
此时,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周围住着的百姓也自愿参与到灭火中,民兵结合,已经基本控制了火势。
萧允抬眼去看,一个好好的南山,山下一半都烧成了乌黑碳,再不复之前的盛景。
青云赶来回报,“侯爷,关卡已经拿下,但没有找到李善堂之子,有守卡的降兵说,他早两天就带着一波人逃到关外去了。”
萧允点了点头,吩咐手下勘察现场,清点伤亡,查抄财产。
直到天亮,客栈掌柜才派激灵点的伙计出去打听情况。他回头看看一屋子的人,“昨晚还算好的,没烧杀掠夺,对我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那些行脚商人也终于喘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还好这次没强抢,不然我们这趟就亏大了。”
另一个商人说道,“是啊,我这一路从楚南逃到临安,又从临安逃到镇南,还避不了这兵祸,真正的祸从天降啊。”
边关月三人缩在墙角,一个个面色青紫,等了一会儿,小二还没有回来,燕无非等不住,站起来说道,“掌柜,让我出去打听消息吧,我会些功夫。”
掌柜看了他一眼,想他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武夫,就劝说道,“公子还是莫要出去了,伤了碰了可不是玩的。且在这里等着吧。”
燕无非却执着道,“掌柜让我去吧,我们还有朋友在外面,现在不知如何,横竖出了事不让您受连累。”
掌柜无法,只得放他出去,提醒他自己小心。
不多时,客栈的小二顺着墙角跑了进来,喘着气一声不迭一声。
满屋子的人都睁着眼睛看向他,七嘴八舌的问道,“外面啥情况?”
小二喝了口茶,缓了一程才说道,“昨夜西京定南候突袭了镇南司,一晚上时间已经把都尉、府衙、长官司都抓了起来,现在街上都是西京的兵,正在整顿军械,送治伤员呢。”
掌柜问道,“一晚上就平了?这镇南好歹也是李善堂的据点,号称三万雄兵镇守的,为何连一万西京兵都打不过?我想着怎么也得守到过年去呀。”
小二伸出手背抹掉嘴上的水沫子,“何来的三万?孟定在楚南败了,就先领走了一万兵,土酋都以为西京来兵必定要先攻开庆,再攻镇南,把大半兵力都调去开庆了,结果定南候偏偏直接绕过开庆,先打了镇南!”
商客口里直喊着:“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幸好没霍霍到咱们百姓头上。”
另一个头戴纶巾的商客说道,“照我说这定南候也算是神兵天降,算无遗策,打了这么一个措手不及,只一晚上就结束了,百姓也不用跟着受苦。”
还有商客说道,“呸!我看是兵不厌诈,如今休战期还没过,他就着急的抢先进攻,就怕沾不到先机,看来此人就是个奸雄!”
还有游走算命的道士说道,“尔等皆凡俗之言,照《天命》上书人皆有命,凡能称王成将,封侯拜相的都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有神灵护佑的,我见这定南候品格不俗,非凡间之物!连这场兵祸都是从天象上观的见的,那主管西南的参宿和主管北方的危宿不是犯到一起了吗?所以预示着今年才有这场祸患!”
一行脚商不屑的撇嘴道,“你这老道说的玄乎其玄,神乎其神,你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边关月等不得,见战事已平立马问道,“现在外面怎么样?可听见伤亡如何?能出去了吗?”
小二往角落里看了一眼,见这两个女子也不似商客,也不似大家闺秀的模样。只说了句,“现在街上乱做一团,有在城门尸首堆里认亲的,有帮着拖运尸首,清洗街道的,还有慌忙出城的商客、赶着逃难的流民,都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我劝姑娘还是莫要出去,这里还安全一些,二位姑娘家的,万一在路上被截了道就不好了。”
小二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哦,听说昨夜南山那边动静也不小,直接放火烧山了,火围三面,只留一口,把好好的一座南山烧的焦黑,说是李善堂也已经没了,也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
“没了?!”众人一声惊叹,随后爆发出一片激烈的讨论声,也有说可惜的,李善堂那么个大好人,最后居然不得好死。
也有说解恨的,说他盘踞滇南半载,所有银钱尽归了他的口袋,让别人何以渡生,这下好了。
也有猜到李善堂为人奸猾,看见形式不好,怎可能无所防备,怕是家产都让儿子悄悄转运了。
众说纷纭,边关月和唐芝只能一边听着,一边等燕无非,好在这小子此次终于靠谱了一回,不久就回来了,“边总,打听清楚了,卫姐姐和定南候都还在南山,咱们赶紧去。”
燕无非在后院套上马车,众人听说定南候三个字,早跟吃了苦胆一般不敢言了,任凭三人自处,掌柜还赶紧拿了两坛好酒和一些干粮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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