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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坐雨观山


杏花微雨楼顶楼的壁窗上,丰睿熙如一尾壁虎攀爬在壁上,里面白仲轩还在和白家家主斡旋。

白仲轩凝眉道,“还是我去趟后山吧,你看季洋那个样子,如何去得?”

白家家主赫然一怒,手中的珠串散落一地,“早就跟你说过,你这辈子都休要踏进后山半步!当初你爹就是不听劝,才步了你二叔的后尘,两人都走的这么早。我就从未踏入过后山半步,到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如今你若是再敢违背此言,我必当请出家法!当初就是对你爹太过纵容,才让我悔恨至今,整日愧对列祖列宗!”

白仲轩依然争取,“可是爷爷,我从小学功夫,去后山总比季洋稳妥些。那后山究竟有什么秘密?你从来不与我说,我总有一天是要继承白家的。”

老人微微闭了闭眼,稀松的眉毛颤颤巍巍,他叹了口气说道,“唉,这都是命!这都是命里注定的!当初季洋既然抓阄抓中了掌管后山的差事,他就该当此职。”

白仲轩头微微低下,其实当时是他抓中了掌管后山的差事,但是小时候他偷偷跑去过后山,被父亲责罚,打了个半死,奶母还恐吓他说后山有吃人的妖怪,所以他到现在也不肯去。

倒是一直苦读圣贤书的季洋,抓中了继承家主的差事,他本无心庶务,所以就情愿跟自己换了。

当时还有杨柳在场,他们三人从小一处长大,两小无猜,因此杨柳心里总觉得,是白季洋为白仲轩挡了灾祸。

可是当时他也不知掌管后山是会送命的,要是他知道,也断然不会让季洋前去。

白仲轩想到此,也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说道,“爷爷,凭季洋的才学去盛京科举,也没有不中的,况且他从小苦读经世致用之学,你为何不肯让他去外面闯一闯!”

白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端着白瓷茶碗撵着茶沫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咱们白家,是铁打的白家流水的江山。你以为当个官,就可以保一家太平、一世无忧?你看看历朝历代哪个当官的,到最后明哲保身了?连苏子瞻和杜子美都不能的事,季洋难道比先贤还能耐?”

白老爷子喝了口茶,“咱们白家能屹立江南这么多年不倒,就是因为和朝廷无染,和江湖无交,几次改朝换代都难不倒我们白家,靠的就是这祖宗留下的产业,一直福泽后代,绵延不绝!”

他顿了一顿,沉声说道,“当然,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想万事无忧就必须付出点代价,你二叔、你爹、季洋就是代价……”

白老爷子微微顿了顿,打开了窗户,看着远处的燕无非和唐芝,正在荷池上捕蜻蜓。

他还没有来得及往下看,此时正巧来了一阵雨,这江南的烟雨总是小孩脾气,说来就来,说走不走,势头还不小。

白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倒是喜欢下雨,越大越好,仿佛能冲刷掉这世间一切罪恶。

丰睿熙趁他回头之际,一个凌空翻身如雨燕一般,轻轻落入屋檐之下,再也不见。

江南白家好客,除过杏花微雨楼,四处开园,可供游人游览。目下又是荷花盛放的季节,游人也不少。

不久雨停,三三两两又散开来,有的游兴未减,拾阶而上步入到深林中去,有的被雨水败兴回家去了。

丰睿熙混在一群人中,看了看半山上的道观,抬脚往山上走去。

这雨时晴时下,她穿一身黑衣,手执一把红伞,在一群人当中格外引人注目。

山上道观里的人看见她来,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拉起道袍,坐在了大树下。

早有道童抱伞来问,“道长不怕淋湿吗?”

他笑着道,“无妨无妨,此地有轻鹤松烟,可看浮屠山十二景致,十二颜色,色色不同,坐雨观山又何妨?”

黑衣女子不久就走到了道观门口,怎么看这道观也不足奇怪,只是门口树下盘腿坐着一个道人,此时雨势颇大,也不见打伞。

丰睿熙本能的站在道士跟前,把自己所执的红伞往他身边侧了侧。

她只忙着看这道观,丝毫没有注意,伞下之人虽然坐在雨中,但道袍却丝毫未湿,所有原本要流经他身上的雨滴,都在倒行,并不曾落下。

而他周身缠绕着一层云雾之气,仿佛金钟罩一般,将他包裹的严丝缝合,连在他身侧的丰睿熙裙摆上的湿气,都跟着瞬间雾化了。

更可怕的是,这人外化而来的内力,居然能和自然的力量化为一体,让人丝毫不曾察觉。

不久,雨过天晴,彩虹初现,丰睿熙收起雨伞朝道门走去,两人始终没说一句话。

此时刚才送伞的道童又跑了出来,冲着树下的人喊道,“长林道长要讲法了。”

丰睿熙听见了,但身形却并未停顿,径直走进了道门。

丰睿熙进入道观里游览,这道观供奉着四御大帝的雕像,平眉低眼,手执玉戽,俯瞰着廊下的弟子。

像是经历过洗劫一般,雕像的彩漆都有些剥落了,两个瘦高个的道童正提着漆桶,在重新给四御大帝描漆。

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道童小声说,“前两天那一帮人真是吓人,敢在道观门口叫骂?杀将进来后又四处里搜索,你可知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人?”

另一个道童摇了摇头,“我成天在这道观里,连山都不曾下得,如何知道?只听见他们口口声声喊着要找燕丹人。”

小道童拿着刷子,给紫薇大帝的鞋子上色,“可是半月前来道观的凌霄道长?我听他们说话,是燕丹人的口音,可凌霄道长不是早就走了吗?他们还找来这里做什么?”

拿着毛笔描金线的道童停下笔,看着蹲在跟前的小子,“我劝你少说些俗事,多看些天书,我们是交了好运才能入这道观,外面不管祸乱如何,这里始终不及。我们既然受了主家的香火,怎好在背后议论?况且此事也与你我无干,何必动口?”

小道童闷声干活不再说话了,拿金笔描线的道童总被神像旒冕上的玉串挡住,蹲在下面的道童说,“你把那顶帽子取下来不就好了?”

大道童斥道,“你懂什么?这哪是帽子,这就是天子才能戴的旒冕,连上面的玉珠子都是真的呢,当年找的宫里头造物局的匠人打造的,你小心点画,这里的东西弄坏了可是赔不起的。”

丰睿熙突然开口问道,“这些神像都有搬动的痕迹,仅凭你们两个小道童如何搬起?”

突然听见背后有人说话,大道童手里的笔差点掉了,他赶紧把笔塞进漆桶里,朝着丰睿熙行礼。

小道童也跟着行了礼,“施主有所不知,日前道观里来了一伙劫匪,起头的那一个力大无比,把这神像一手一个,挑在肩上,仿佛有担山之力,因此才弄成了如今这副狼狈模样。”

另一个道童赶忙说道,“这里气味太大,施主可去后殿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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