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铜梳铁篦
边关月依旧不死心,一路都在费心从莫千羽口中打探老怪物的底细。
莫千羽坐在马车上,脸撑的平平的,“你就算把我卖了,也休想从我嘴里知道师祖的事情。”
边关月撇撇嘴,不甘心的恐吓道,“卖就卖了,你以为我不敢啊,我就是个卖女孩的小火柴!小心我把你卖到人牙子那里!”
“不巧的很,在你们的精心照料下,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卖不了!”
“呵呵!”边关月被气笑,“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就不应该给你上药,还花了本姑娘十两大银,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郡主没在,我都不知道到哪里报销去?真是东郭先生救狼了……”
“既然你在筠州没找到人,那我们现在去哪?”
边关月躺在马车里准备睡个觉,“我们原计划是到筠州之后,再下江南,找燕丹龙啸尉的展振,和他一起去找皇叔燕昭,现在我们赶去宁江府,也不知道郡主会不会提前到?”
看着边关月都快睡着了,莫千羽突然说道,“其实你把我交给官府,照样可以换一大笔赏银的。”
毕竟现在城门口到处贴都是抓捕刺客的告示。
边关月突然坐了起来,“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果然跟着月奴和莫千羽混,智商都变低了,圈层不对啊,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焦虑,连带着睡意也没有了。
莫千羽几不可察的勾起嘴角,“因为你们都想当好人,只有我,才是坏人。”
……
“丰姑娘,就剩下三个人了!他们还是咬死不承认。”展振拧着眉头,他已经两夜未曾合眼,为了审出燕昭的下落,可这些人还是一口咬定,燕昭跟着货船去往倭国了。
展振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张头说的话了,觉得实在问不出什么来。
丰睿熙不耐烦的扇着扇子,她和展振不熟,还没有建立起该有的信任,可是这种被人怀疑的感觉真不好受。
连燕无非都快被策反了,帮着展振说项,“姐姐,会不会这次你真算错了?他们本来就是故布疑阵?”
丰睿熙认真的看着他们两,“我来问你们,燕寒让你们来解决这件事情,是要抓到燕昭本人回去?还是要这几箱银钱交差?”
“那当然是活捉燕昭,此人乱国之罪都足够车裂了,要这几箱银钱何用?”
丰睿熙点了点头,这倒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估计铁柱对这皇叔也是恨不得扒皮掠肉,既然目标一致,那就好办多了。
因为展振的业务能力不强,丰睿熙只好亲自上场手撕叛党。
她让展振提前布置了一间房间,周围全用黑布裹起来,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还请了几个和尚在旁边诵经念佛,钵盂传颂之声不绝于耳。
早有人押着张头等在了房间里,那人已经被折磨的两天三夜没有合眼,此刻正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以至于房门开了的瞬间,他只隐约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心中还有一分侥幸,既然不是展振前来,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洗脱了嫌疑?
不一会儿,房里突然想起女子轻柔的声音,“看见我来你似乎很高兴?”
这张头平日里为人可靠,手稳、嘴严,却只有一点,就是贪恋美色,宁可不喝酒不吃肉,但却不能没有女人。
所以此时听见女子温糯的声音,早已醉了一半。
丰睿熙似是在房间里随意走动,裙子摩擦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张头就跟着这声音四处乱爬。
“让我说啊,这展护卫就是太仁慈了,他还妄想在你们面前斩杀几人,就能让你们开口的,简直要当菩萨了。你们是什么人?都是些刀砍不动,石砸不扁的英雄好汉,对付你们这些人……还得我来。”
张头尤不知天高地厚,还舔着脸说,“女菩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女菩萨发话,我都愿意。”
“当真愿意?”
张头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就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也愿意。”
丰睿熙摆摆手,“不用,我说你且听就是。”
“听?就这么简单?”
“你是不肯为了自己出卖主子的好汉,我定当以好汉之礼敬你,我问的话,说的对你就点头,说的不对,你听着便是。”
张头沉默了片刻,丰睿熙继续说道,“我猜把燕丹国库掏空,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你们怕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搬国库了,是不是?”
张头开始还以为这个女子好对付一些,只听完这一句,就如同被当场泼了凉水一般。
“你们此行只有百名随从,就算一人背十公斤黄金逃难,都略显为难,更别说要逃得龙啸尉的追捕了。所以你们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国库的银钱转运到江南的?”
张头鼻子里轻哼一声,充满着鄙夷,反正只要他不说话,这女人也没有办法。
“让我来猜一猜,很久之前你们就在慢慢转移,把燕丹的银钱转移到了江南来……”
丰睿熙还没说完,张头突然喊道,“胡说!你胡说!我们都是带着银子逃到江南的!”
丰睿熙嗤笑一声,“对,对,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一人十公斤,十人百公斤,百人不过千公斤的银钱,半支大船就可装下,何须两辆大船?既然燕昭都随着货船去倭国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就看那剩下的几箱银钱吗?”
张头还想狡辩,“主子要做什么,我们自然不能过问!”
“你是不能过问,你可是个忠心奴仆呢,那你既然知道燕昭一去不回了,为何不带着这几箱银钱远走高飞?”
毕竟这现得的便宜不沾,还等什么?
这次没等张头反应,丰睿熙就说道,“哦,你是个忠仆,怎么能违背主子的命令呢?你说的话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以为能骗过谁?所以,你主子留你在此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胡说,这些都是你猜的,有本事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张头仍然抵死不认,妄想抗拒到最后一刻。
丰睿熙淡淡说道,“实话告诉你,龙啸尉已经继续向南追去了,你今日说与不说,对我来说只是早晚的事情,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
“我对背叛我的人,通常都没什么耐心,我可不像展振那样菩萨心肠!听说你是个怜香惜玉的,唐芝姑娘你应该认识吧?今年也不过才十五上下,弹的楞个好的琵琶,那双手……啧啧,粉圆点点如葱段,我今日就拿铜梳铁篦,将那手上的肉一点一点刮下来……”
她语气突然加重,“之后,我还得让她再弹一曲琵琶行,好为你这个壮士送行啊,若弹的一个错处,就刮下一两肉……”
她拍了两下手,隔壁屋子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厉鬼被剖腹挖心一般。
张头心中大骇,因为这就是唐芝的声音,他识得。
别人如何折磨他都无所谓,可是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担着这罪,他怎当人子?
张头气道,“哼!你也是个女的,欺辱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是啊,可是你刚才还口口声声叫我女菩萨来着,你还说愿意做任何事,到头来还不是一味骗我!你说我该替你赏她些什么好呢?听说有种镇魂钉,钉入血肉可终身不腐……”
随着她这声话落,一声更惨厉的叫声传来,整个屋里不见半丝儿光,被一种可怖的气氛笼罩着。
张头很清楚唐芝现在正经历着什么,可他心里还在犹豫着。
偏偏耳旁越来越快的佛偈之语,像是声声催促,扰得他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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