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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承恩


宫中仪仗匆匆来,又急急去,南洋王子一行也只能跟在后头。

临出门时,南洋乐师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的琴还没有拿,你们先走,我回去拿琴,这把琴是友人相赠,可不能丢。”

南洋乐师急匆匆抄小路转回,就看到湖面上飘着一个身影,他离近了看,居然还是认识的人!

他本生在海边,水性极好,一个翻身潜入水中,不久就把卫西橙拖上了岸。

南洋乐师将她脸朝下,使劲在她背上猛拍了两下,卫西橙吐出一些水来。

丰乐师这才放下心来,他扶着卫西橙靠在树边,“姑娘,你不就是常先生的徒弟吗?怎么落在水里也没有人来相救?”

他叹了口气,“也罢,这听说是闹了刺客,此刻众人都去追刺客了,一片乱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琴和包袱,我包袱里有衣服,给你取了先换下。”

卫西橙想说话,呛了两口水,咳嗽起来。

小希也翻腾出水面,站在草地上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却一路朝侧门去了。

卫西橙换了南洋乐师的衣服,跟着他一起出了北辰宫,上了等在宫门外的马车。

边关月和月奴还在另一辆马车里,焦急的等着卫西橙,听见半空里两声惊雷,具是一震。

月奴说道,“姑娘,怕是一会儿要下雨了,郡主还未回来,怎么是好?”

边关月绞着手里的帕子,已经心乱如麻,却故作镇定道,“再等等吧。”

月奴打开帘子往外望着,“你看,皇上都已经走了,为何郡主还未出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再等一刻,郡主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北辰宫去看看。”

突然有人掀起马车帘子,一席白纱进来,月奴高兴道,“是郡主回来了!”

“是我!”莫千羽冷漠的声音响起。

边关月赶紧问道,“阿橙呢?郡主没和你在一起吗?”

莫千羽捂着受伤的地方吩咐道,“不想死,就赶紧驾车走!”

那白猫也不知从哪个地方跑来,也蹿上了马车,边关月看莫千羽受伤挺重,也无法再等下去,只好让马夫打马快走。

马车的笃行驶在青石路板上,饶是边关月不懂功夫,也看出莫千羽受伤不轻,却不见外伤,头上一层层冒着汗,还没走出几里路,已经晕了过去。

莫千羽晕倒,她没办法问卫西橙的下落,眼看着北辰宫内外都被匆匆赶来的重兵层层包围了,还有些内卫冲出来一路喊将着抓刺客,只好快速离开。

月奴一路嚷着要回去打听郡主下落,边关月看着城内气氛不对,巡逻的卫兵突然增多,就阻拦道,“郡主在北辰宫内,长平郡主自然会护着她安全。”

倒是眼下马车里的莫千羽有点棘手啊,这人本来身份就不明,如今还半死不活的躺在自己马车里。

莫不是刺客就是她吧?

想到此,边关月也不能再顾及其他,只能先离开盛京,按既定方向往南下去,再期和卫西橙相会。

同样是在马车里,卫西橙半躺在角落里昏迷不醒,马车里传来一阵阵的叹息声。

南洋王子跟随行的使臣说道,“唉……都说天时地利人和,咱们这趟来西京出使,实在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也不和。”

“本来臣计划着恰逢端午,龙颜大悦,肯定好商量的,谁知冒出个刺客,这下皇帝扰了兴致,重开海市的事怕是又要耽搁。”

南洋王子恨恨的在软塌上捶了一拳,“谁说不是呢?丰乐师和敬音阁的常先生交好,这条路本来也可一搏,可偏偏常先生也不在,唉,白来了一趟。”

使臣斜眼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干笑两声,“如今丰先生又救了个来路不明的西京人,已经烧了三四天,再这样高烧不退,眼看着活不长了……若是死在半路上,被驿丞发现,又如何交代?”

南洋王子也无奈叹了口气,“也不可这样说,连佛祖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丰先生是有大智慧之人,自解锦囊救治此人,喂水端药,具事靡费,我等怎可有怨怼之意?此人能熬过此劫,必有后福,若是没这份运气,驿丞追问,具禀详报即可。”

使臣闭了嘴,悻悻然骑马到队伍后面去了。

卫西橙缓缓抬起眼皮,这眼皮像是有千金重,连头都抬不起。

她还是费力坐起,看着面前清癯的南洋乐师,心里一时间翻江倒海,难以平复。

上次见这南洋乐师时,因他偷了敬音阁的琴,被她抓到了线索,一路追至城外长亭。

其实当时她是大有想法,要把他堵在长亭羞辱一番的。

抓住别人的错处,方能彰显自己的能耐,快意恩仇,是非分明,好像一直是她的作风呢。

而现在,救自己落水之人,却正是当初自己抓到的贼!

真是机缘巧合,因果报应啊。

当时在长亭,她精心布置了一切,被随后赶来的常肆空化解了,他非但没有生气,还亲手送了一把自制的古琴,并弹奏一曲,合乐而歌,可以说是对南洋乐师贡献了敬音阁最高的待客礼仪。

而自己如今被救,又是承了当初常肆空的情,真是躲都躲不掉。

“多……谢……”就像尘封已久的木盒重新开启的声音,卫西橙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这几天她虽然发烧,但还不至于昏迷,时睡时醒,耳朵里也听到一路上别人对这位丰乐师的苛责。

本来长途跋涉已属不易,还要照顾病人,但凡路上遇到个医馆方士,丰乐师必要腆着老脸请人施救一番的。

同行的女婢怕她这病传染给自己,一个个都不敢和她同车而行,只有丰乐师无微不至的照顾,从无懈怠。

卫西橙是发自内心的自愧当日作为,也是临表涕零的感激丰乐师的施救。

丰乐师见她醒着,赶紧给她递上一杯水,“阿弥陀佛,姑娘醒来就好,莫要说话,养顾自己。”

卫西橙忍着嗓子剧痛喝了口水,还是难为开口道,“是我连累您了。”

丰乐师伸手制止,“莫要如此说,当初你师父顾全在下脸面之为,堪比活命之恩。就算是不相熟之人落水,在下也会奋力救治,莫说是常先生爱徒了。”

卫西橙惨白的嘴唇嗫嚅了两声,丰乐师随即了然,“姑娘不必多言,你与常先生悔情断义、佛戾师门之事,在下也有耳闻,其中原委姑娘现在不必多说。”

丰乐师感叹道,“没想到常先生身为乐师,本可拒兵,却仍然坚持前往前线。他如此年少就能豪情尚义,又有如此秉性,实乃乐师之典范啊!”

是啊,他秉义高贵堪比月华,旁人如何比得上?让人连想忘记都忘不了。

卫西橙很想把头别过去,不再听这老头唠叨,可丰乐师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自顾自笑道,“当日和你一同站在台上比试,我就笑说常先生绝对不会收你做乐师,没想到他最后竟愿意破格,收你为徒。”

“你道我们乐师行里为何从不收女子?培养一个好乐师短则三五年,长则十余载,而一个女子嫁人之后,为妇为母,终日操劳,可能再无奉琴演奏的机会,一辈子学艺埋没,并无用处。就算有那精于琴乐的女子,也不免要阿谀奉承,凭技艺献媚于人,更不要提将所学发扬光大,光耀门楣。”

“为什么说诗、书、礼、易、乐里,最难出人才的就是乐师?往往技艺超群者恃才傲物,曲高和寡者桀骜不驯,像灵虚子和常先生这样亲待礼遇乐师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丰乐师又递给卫西橙半碗稀粥,她皱着眉,实在提不起半点胃口,只能放在一边。

她把荷包里的仙灵草交给丰乐师,勉强喝了两口粥,再入不了口,裹着被子又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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