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宜兰之劫
行走在官道上的萧允,倒是很配合的打了个大喷嚏,他卸下黑虎面胄,坐在马车里,很认真的拿着梭子给焦尾古琴穿引琴弦。
好家伙,真的毁了个彻底,还好琴面损伤不大。
他抬起手指,看着指尖黏糊糊的粉末,又凑在鼻子上闻了闻,嘴角微微带笑。
这丫头为了赢,还真是用尽心思呢。
你不是我徒儿又如何,你是败将之女又如何,我喜欢你,还管你是谁吗?
他看着马车里挂着的那副小像,桀骜不驯的眼神到现在看都像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还是一样算计了他就想跑,当他是好惹的吗?
另一方面,京都尉的探子走到二楼茶馆回禀道,“我们跟了几条巷子,他们左转右扭就不见了。”
韩惊看一眼常远志,挥了挥手让探子下去。
“你看,我就说这女人肯定有问题,我们阿肆还是太单纯了,没有经验,所以被这妖女所惑。”
韩惊皱着眉头,卫西橙和萧嘉泽也不像很熟的样子,他们撺掇在一起能干什么?
难道这卫西橙自始至终都是安阳王府的人?
萧允又打了个喷嚏,他自嘲的笑笑,看来他走之后,想他的人倒是挺多。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白琥子冈牌,好厚的一块玉啊!色泽莹润,触手生温。
这就是她想要的东西吗?
杨英阎摩想了想说道,“我刚才听闻郡主所说亦深有所感,道家的修炼之法讲究羽化成仙、白日飞升,和我们佛家密宗的化虹成佛是一个道理,可能那便是你所说的打开这世界与宇宙相连的秘密。”
他转动轮椅,走到一缸酿开的新醅酒跟前,提起一壶猛灌了一口,“好酒啊,我这就回去查清此事,既然郡主坦诚相待,本座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白琥子冈牌不是郡主一直想要吗?本座一定助郡主得到。”
卫西橙敬谢不敏,“我自己的东西自己会想办法拿到,师祖还是专心钻研大事为上。”
杨英阎摩也不生气,朗声大笑道,“我这两个徒孙,你若需要可尽管差遣。”
几人又寒暄了两句,等卫西橙告辞出来,这四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天清气朗,此时一团黑云已经拢了上来,不时就下起雨来。
饶是她打马挥鞭,赶到桂芳楼时也已经淋湿了。
瑞娘赶忙递上一杯浓浓的姜茶,卫西橙接过茶吹了吹,她望着窗外的雨突然问道,“我把宁边安排去了燕丹,他现在在那里开着米铺,一年半载都不得回来,你们夫妻两地分居,你难道就不怨我吗?”
瑞娘将她换下的湿衣服晾晒起来,“不怨,我心里明白,这是郡主在帮着我呢。宁边一直做暗哨,避免不了刀口上添血,他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了,哪里斗的过那些勇猛悍战的小伙子。反而看着米铺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这样,你们就见不到面了。”卫西橙喝了口姜茶,辣味瞬间充斥着嗓子,其实她更想问,她是怎么聊以度日的。
“这世间之事就是如此,你若想长相厮守,就不要封侯拜将,你若想一生一世,就不要在乎这朝朝暮暮。”瑞娘给她又添了一杯姜茶。“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都叫一个人占尽了的?”
“不要在乎这朝朝暮暮……”卫西橙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经过瑞娘的提点立刻有拨云见雾的功效。
“听说殿下的侧妃嫣红,每日都要饮那无子汤,可有此事?”她冷不防问起这个事,瑞娘愣怔了一刻,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换了那碗无子汤?”
瑞娘看着她,难道她真的不知殿下此举的用意?难道嫣红有子,不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她为何要屡次出手帮嫣红?
虽然疑惑,瑞娘还是点了点头。
卫西橙笑道,“如此,就好办了……”想想夏侯翼冷着一张脸抱着个萌宝的样子,也甚是好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街上的人乌央乌央到处抱头乱窜。
只其中一个书生,他明明打着一把油纸大伞,却自己淋的如同落汤鸡,全身透湿,满面的水滴答滴答往下流。
倒是他怀里抱着的一盆奇花,他看护的紧,一路上也不管自己,只给花打上伞。两只手都不够用,脚下还不时避让着,怕周围的人撞到这盆花。
茶馆上避雨的人指着他笑道,“你看看这个呆子,自己有伞不打,偏偏给花打,不知道这花草是喜雨的吗?”
人群中一阵哄笑,另一个说道,“真是盛京百年难遇的痴人了,自己不赶忙避雨,还在那左晃右摆,真的要做护花使者了。”
韩惊透过窗棱缝隙也看到了那呆子,不正是户部司农郭品良嘛?
提起这呆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偏偏常远志还要提醒他,“快看,你妹夫来了!”
“你妹夫!”
“我没有妹!”常远志双手摊开,表示很无奈。
自从他家韩香悦从暮光斋回去以后,也迷上了倒腾花草,这春天里日头正盛,她已经晒黑了两层,再这么下去,真的跟农妇无异。还怎么选婿?
他屡次劝谏不听,韩香悦还振振有词道,“这花草也有生命,它们渴了会哭,饿了会喊……”
“你当那是你家小孩啊?”
“真的跟小孩一样的……”
韩惊一怒之下把整件事告诉了他母亲,长公主盛怒,“一个户部司农,就算官做到顶天了,也只能是个户部主事的二品,你一个郡主嫁什么样的不好?”
韩惊也跟着添火,“对,对,满京城的王公贵族都任你挑呢,那富阳王的儿子不好吗?萧嘉泽长得也不差啊。”
韩香悦拗道,“不要,我就是不要嫁给这些人,他们除了会骑马逗鸟赴宴会,射柳猜枚斗酒钱还会干什么?一点真本事也没有!我要嫁就要嫁那有真本事的,花拳绣腿的我才不要……”
“啪!”一记耳光拍在韩香悦脸上,“你看看这是一个姑娘说的话吗?整天把嫁人提到嘴上,也不知羞?如今越发大胆了,还敢跟父母顶嘴了!”
韩惊指着她说道,“就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在此置喙!”
“过几天我就和安阳王妃一道出去祭花神,到时候顺势相看她家那二公子,若是个好的,就立刻给你婚配了,这几日你休要出府。”长公主气的走了。
只留下韩香悦一人哭喊着,“我才不要,我就不嫁!我宁死不从……”
韩惊不免有些担心,回头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咬咬牙,跟着问母亲道,“你说香悦这次能听话吗?”
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她从小就没有长性儿,小时候爱猫,养了两三只,结果逮了死耗子药死了,再也不养猫。后来又爱花,把那绣球、芙蓉、牡丹摆弄个没完,我看她就是不想学女红找的借口。再后来又扑蝶儿……”
韩惊也点点头,公主继续说道,“后来豆蔻年华又缠着那四殿下,跟前跟后的跟屁虫似的,闹得满盛京谁不知道?都以为她要嫁给那四殿下,所以一直才无人来问亲。现在不也没兴头了,她这保准又是着了魔,晾上两天就好了……”
韩惊心里七上八下,可是想着为了妹妹的婚事,也只好狠心如此了。
可这三五天过去了,韩香悦是在府里没有出去,索性绝食起来,水米不进,任谁劝也不从。
韩惊此时一看见郭品良这呆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把韩香悦受的苦都要算在这厮身上,恨不得立刻上去,朝他脸上挥上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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