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琴萧双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卫西橙的原因,自从西凤郡主在宫墙内侮辱大月氏郡主的事情传开,皇上就着礼部升了好几位郡主,连远在西南戍边的宋将军之女,都因为父亲的赫赫战功捞了个郡主。
一时间,西京的郡主有些掉份儿。
反而是卫西橙这前朝郡主白得了些便宜,许多前朝耆老还主动来与她结交。
萧瑞凤气的牙痒痒;而韩香悦也顺势得了个兰宜郡主,封地比西凤郡主差不多。
韩香悦的位份提了上去,宫里的制衣局正在赶着做衣服,她自己也要去锦绣楼重新做衣服。
韩惊的双重标准立马在自家妹妹身上体现了出来,“悦儿,这次安阳王大寿,全西京的王公贵族都会来,我听说连西南的宋将军都会派人来。你要是这次再挑不到如意郎君,过完年我和母亲就随便找个人把你配了,到时候休怪我们!”
韩香悦嘟着嘴道,“哥你就知道说我,你也不看看你。”
韩惊摸着自己胡子满意道,“男人四十一枝花,你能跟我比,过完年你就十七了。”
韩香悦要拉着卫西橙挡箭,韩惊眼峰扫过,“你别跟她学,她不男不女,不人不妖的,你敢跟她学?”
卫西橙还没发话,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从她眼前飞了出去,正好打在韩惊身下的马屁股上。
马惊的一声嘶鸣,登时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韩惊本就没拉缰绳,坐在马上左摇右晃,摇摇欲坠,一路呼喊着便没影了。
世界总算清净了。
韩香悦坐上马车,萧允下了马车,骑马跟在旁边。
韩香悦代替哥哥道歉道,“卫姐姐,你别介意,我哥平时不这样的,他在家里没少说起你,很佩服你的。”
卫西橙咳了两声,尴尬的打住了话头,扯出另一个话题,“这安阳王也不过就是个皇亲,有名无实的,为何办个寿宴如此大的排场,连戍边将军都要来道贺?”
韩香悦摆弄着自己新买的饰品和衣服,心不在焉的说道,“谁让这安阳王生日大呢,刚好是在元日这一天,今年又逢三年考绩,戍边的将军都要回京等候换岗,所以他这生日比别人更热闹些,满朝文武都会去。”
“那也得要银子才行啊,安阳王很有钱吗?”
“安阳王与皇后都是出生前任首辅之家,安阳王妃却是两淮富商之女,富比皇室。我们小时候经常收到安阳王妃的馈赠,但是我母亲宴请时却从不请她,每年也只有安阳王寿辰这天,才许我们去一次。”
卫西橙吐吐舌头,这贵圈的捧高踩低,果然不是盖的啊。
“就算举办个寿宴,这宴乐也用不了三万两啊。”
萧允在马车外说道,“那只是一半的定金,还有一半寿宴完了才付。安阳王的寿宴要举行三天,有时候来的人多了,五天也有可能。”
感情这安阳王是把寿宴当联欢会开了?
韩香悦却爆了个惊天大秘密,“安阳王府有个藏珍楼,听说里面的宝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什么刻金笔箱、玉骨案、珊瑚屏风……”
卫西橙听着韩香悦的话,心思浮动。
没想到这安阳王还是个狠角色,收藏的宝贝居然这么多,看来得找机会去逛逛这藏珍楼啊,否则怎么对得起天下第一飞贼的称号呢。
韩香悦拉着卫西橙的袖子问道,“还有人说藏珍楼里有个摇钱树,所以才有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我也一直想去看看。”
卫西橙听的一愣一愣的,突然听得马车外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卫西橙,你师父可是号称琴萧双绝,你可知道,他为何只教你练琴,却从不肯教你吹箫吗?”
韩惊不知何时又从小巷里穿了出来,说完这句话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
萧允全程黑着脸,到敬音阁安排了安阳王寿宴要用的乐器,所选用的曲目等等。
卫西橙暗暗担心韩惊,这家伙虽然嘴上逞了能,依她对师父的了解,他必定是要在什么地方找补回来的。
不知道这次师父又会用什么办法虐他,她好像有些期待,又有些幸灾乐祸。
唉,跟着萧允待久了,她都觉得自己黑化了,以前单纯的自己已经远去了。
果然一连几天,韩惊都再没来骚扰他们,卫西橙每天都跟着敬音阁的乐师排练宴乐。
这天结束的早,萧允出门时对卫西橙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以为终于要去安阳王府踩点,哦,不对,是参观了。
这几日在敬音阁她都是男子装扮,不得不说魏雨嫣的手艺还是相当出色的,硬挺材质的面料穿在她身上,既遮住了胸部的尴尬,又显得她身材修长俊拔。
卫西橙骑着刹秋,看着前面的背影,莫非他当初让魏雨嫣做这些衣服,就是这个目的?
想到此,她不禁有些脸红。
已经是隆冬季候,萧允穿着件玄色大氅骑在马上,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嘴角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实在让人猜测不透。
路越走越荒,是向城外走去,卫西橙也没多想就跟着策马追了上去。
飒露紫惯于长跑,只是也没跑多久,前面的人就在京郊大营停了下来。
“你不进去?”卫西橙问道,凭他的身份应该可以随意进出的。
“等人。”
约么半刻钟后,八九个行伍军人从校场里走出来。
其中一个矮短身材的壮汉,一拳挥在为首的高个子青年身上,“小常将军威武不减当年的老将军啊,要不是那靖王爷告状,常将军必定是西京第一!”
他突然看见外面有人在,就剪住了话头。
那位被人叫做小常将军的人,先看见了那匹马,再看马上的人,随即一愣,脸色冷了几分,招呼几个兄弟先走。
卫西橙心下了然,这位小常将军,应该就是西征大将军常胜的儿子常远威,萧允的亲舅兄。
然而这位亲舅兄见了他,显然没什么好脸色。
等他的兄弟们都骑马走远了,他才翻身上马,冷冷的说了句,“你化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是想吓唬谁?”
萧允多数都是易容出门,只有和他相熟的人凭着五官和身高大概能辨认出他。
他跟了上去,“大哥,你在松洲戍边三年一切可好?你回来有没有去离岛看过舅舅?”
常远威突然调转马头,咕噜着眼睛瞪着他道,“舅舅?这两个字也配从你嘴里说出来!自从你一纸密书告到圣上面前,你可还有舅舅?你置你亲舅舅于何地?可怜爷爷从小将你视若珍宝,手把手的教习兵法!”
常远威显然是在极力隐忍,握着马缰的手双拳锁紧,骨指泛白。
“大哥,我当时也别无选择……”
常远威的怒气终于爆发,“你明明知道我父亲腿上有旧伤,每遇风湿,疼痛难忍,偏要把他放在那四周环水的离岛上!”
他一手抽出长枪,蓄力直指萧允扔来。
可萧允却安稳坐在马上纹丝不动,根本没打算出手。
突然,一道流光从卫西橙指尖闪过,官凶飞镖对上铁杆长枪,终因力量不及被弹飞在地下。
可长枪就此改变了方向,那枪斜插在萧允马尾下的沙地上。
常远威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人,身材清瘦,却出手干练,不失力度,腰间那块酷黑的玄山玉更是引人注目。
常远威恨铁不成钢的闭了闭眼,苍然的声音说道,“也罢,你这种人连自己的亲爹也不要,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以前只晓得你不学无术,纵情声色也就罢了,没想到倒是小瞧了你,做起事来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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