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妖道婆
翌日,一行人正驶出一个山庄,前面突然冲出几个大汉追着一个姑娘。
几个大汉都是庄户人家,穿着粗布衣服,扛着锄头耙子,一路喊杀喊打。
姑娘到底是体力不支,跑不动了,累的伏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喘气。
“你这妖道婆,往哪里逃,速速还我舅母命来!”为首的一个彪形大汉吼道。
那姑娘非但不怕,还裂开嘴笑道,“你胡说什么,你舅母还没有死,只是疼晕了过去,你按我说的做,她一定就好的。”
另一个大汉也说道,“妖道婆!休要再说,你把人皮都割开了,血贱了一地,人还能活?快些偿命来!”
“愚昧!无知!”那姑娘说不过这几个人,就继续掉头逃跑,这时卫西橙的马车,正好从岔路上驶过。
她看一眼萧允,见他正若无其事的在看书,并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她就自己拿起短剑翻身上了马。
看着几个大汉越追越近了,卫西橙掷出短剑挡在为首的大汉面前。
大汉看一眼卫西橙,怒吼道,“哪里来的小哥,休要多管闲事!”
青云赶着马车回头一看,笑道,“卫公子,你好歹看清楚了再扔刀子,差点给人断后了。”
卫西橙斜坐在马背上,悠悠的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你们几个大汉,追着一个姑娘,本公子看着不服气。”
“你懂什么?她害死了俺娘!”
“倘若有人命官司,应该去府衙,难道你们是想滥用私刑打死她?”卫西橙如此一问,几个大汉傻了眼。
为首的彪形大汉看她身量轻,不像是个练武的,也不怕她。
另一人说道,“跟她啰嗦什么,他们八成和这妖道婆是一伙的,一同抓了回去。”
看着又要打架了,占城摇摇头叹道,“唉,女人就是麻烦。”
但他这次没跑,随手扔出几个石子,打在几个大汉身上。
只见他们吃痛的哎呦了几声,追赶的速度立马变慢了。
卫西橙乘机伸手把那“妖道婆”捞上马来。
那几个大汉还想继续追赶,“快,快,千万不要让这妖道婆跑了。”
孔司不耐烦的喊了一声,“你们当真是不要命了!”
她随手劈开一掌,掌风过处,那颗歪脖子树就原地裂开了。
几个大汉瞬间愣住了,然后开始掉转头往回跑。
不得不说,孔司的战斗力还是很勇猛的。
那妖道婆和卫西橙同乘一马,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回头笑道,“多谢公子相救。”
她本来跑的急,没看到救她的人长什么样子。
结果一回头,看到一张清俊标志的脸,略微怔了一下。
卫西橙淡笑一声,看着占城和孔司道,“多谢师姑、师叔出手。”
不过还没走多远,这姑娘突然好奇的回头,惊讶道,“你是女的?”
卫西橙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好像有些失望,为什么她遇到的每个温文尔雅的帅哥都是女扮男装的呢?
说好的艳遇呢?
“我叫沈林芝,是个医生。”她顿了一下,“不,是大夫,多谢各位出手相救,把我放在前面的镇子上就可以了。”
“他们为什么叫你妖道婆?”卫西橙看了马车一眼,低声问道。
沈林芝有些尴尬的回道,“呵呵,大概是因为救人理念不一样。我若不这样施救,他那舅母早都活不成了。”
卫西橙看沈林芝穿的一般,不像大富大贵之人,也没有功夫。
但是介于萧允身份特殊,快到镇子时,她还是冲着马车问了声,“师父,您意下如何?”
马车上的人沉声道,“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沈林芝愣了一下,原来马车上还有人,只是这一路都不曾下车。
她并没有多问,只说道,“没关系,前面把我放下来就好,我自己有办法的。”
卫西橙也不多留,送她走的时候,顺便给了她二两银子。
沈林芝看着这个陌生人走远,拿着那二两银子,嘴角浮起一丝笑。
想她一个大夫,居然沦落到妖道婆,还要靠别人施舍,简直是从天堂道地狱啊。
两日后,萧允的马车又回到了凤鸣镇。
和尚还在庙门口卖着膏药,看到他们四个安全回来,他倒是先叹了口气,“阿弥陀佛,你们几个短命鬼怎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本来,我就准备卖完这几贴膏药,再买几副薄板棺材的。”
卫西橙噎了一下,就这张嘴还天天念着我佛慈悲呢。
萧允淡淡笑道,“不劳师叔费心,我当然要把师弟和师姐送回来。”
卫西橙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大概猜到他们为师父守孝,还未满三年,所以暂时不能离开凤鸣山。
旧人重逢相聚,分外高兴,青云弄了一只画舫游船,提议到水上去赏月。
凤鸣山被绿水环绕,江面浩渺旷远,夜空廓落,大把的星星随意散落,像画家散漫的手笔。
只留下孤清的月色,将人的心事照的宛如尘埃般。
星斗阑干,月印暗川。
萧允习惯性的顺手拿出随身的小药盒,倒出几粒药丸在手上,只是他还没有吃到嘴里,就被卫西橙拦下了。
“师父,以后不要再试毒了!有我在,不会有人给你下毒。”她郑重说着,眼里的光彩竟然比星斗还要灿烂。
或许是从小陪着痴傻的哥哥吃药看病,她就见不得人一直吃药。
况且你待我赤忱,我也敬你如师。
他们之间只要不牵扯家国情仇,未尝不能以另一种模式相待,这是卫西橙这几日在路上琢磨通透的。
萧允笑了笑,笑意映入眼眸深处,将手里的药盒又收了回去。
看来姑娘悟性也是极好的,已经不纠结于是师父,还是王爷了。
那他又何必纠结于是师父还是夫婿呢?
画舫上罩着一层轻纱幔帐,占城携着一瓶酒,一个翻身掠到画舫顶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赏月。
胖和尚拿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逃,孔司在背后紧追着他。
萧允敲着木栏杆,和声而歌 ,歌声高亢,直入云霄。
青云怔了怔,在他的印象中,王爷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更不曾纵情肆意。
从前他爱去桂芳楼,虽然左手拥着林素香,右手挽着梁桂芳,却没有这般开心过。
他喝过皇宫里的琼浆玉液,但是好像也没有今天手里的这壶农家米酒这样醉人。
那个只缺欢愉不缺愁的王爷。
那个要将这一生的欢愉用尽,去换明日忧愁的少年。
一灯如豆,卫西橙在灯下匆匆写了一张纸,装进信封,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背上行囊,出了船舱。
天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启明星孤孤单单挂在一角。
他们游了一夜的船,都喝了很多酒,此时应该已经睡沉了。
本来可以等到萧允醒来再跟他辞行的。
可她猜测如果萧允不想当靖王爷,那么他大概就不需要回盛京。
能将他安全送到凤鸣山,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因果。
她昨晚收到了边关月的信,信上说这几日东庄周围,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人。
原本早几日就应该到达的月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她不能再等了,怕边关月会有危险。
她先送出一封信给瑞娘,再赶回去。
可是卫西橙双脚刚落到甲板上,就听到身后一声冷喝,“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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