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无礼
呸！
卫西橙瞪着他道，“我跟谁学琴，也不跟你学！”
一旁的青云终于按捺不住，指着她怼道，“你这小子，好生无礼，见了我们王爷不行礼就算了，我们王爷要教你，你还不愿学，你可知道……”
萧允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卫西橙有点儿嫌弃的往后躲了躲，生怕这病气过给自己。
再抬眼看时，他脸上一片惨白，连嘴唇也隐隐有些发乌。
卫西橙怕再等一会，他就要咯血了，赶快转身走了。
她这次是来退还师父的，既然常肆空不在，实在没必要对着那张丧脸。
她沿着回廊往外走时，一枝桃花却差点戳在了她脸上。
可能是酒还未醒，所以卫西橙今天才一直心不在焉。
她顺手折下那枝桃花，已经开了几朵。
她扯下几片花瓣，放在手里，轻轻一吹，吹到碧绿的湖水里，立刻有鱼上来抢着争食。
“少年”嘴角上扬，梨涡浅动，仿佛春天一直就在她的眼角眉梢。
身后的萧允默默看着，青云沉声问道，“王爷，要不要跟上去？要不要让韩都尉去查他的底细？”
良久，等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青云才听到一声，“不用，你去准备去雍州的事。”
青云转回头，却发现自家王爷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居然跟刚才那个小子一个模样！
这天乌云遮月，夜色凉薄，天黑尽之后，一抹黑影闪身进了敬音阁……
卫西橙见天色还早，就顺道去了趟桂芳楼，瑞娘赶紧出来迎见。
瑞娘在西京潜伏多年，她手里的线多半是观察西京文官武将的动向，给北夏提供情报。
而卫西橙发展的这条暗线，却是做商贾生意的。
三年前，卫西橙初来盛京之时，和边关月找过瑞娘。
当时瑞娘认为一个瞎子和一个郡主，凑在一起能做什么？
况且当时，北卫家族的顶梁柱已倒，家族大势已去。
瑞娘给了两人千两银子，嘱咐手下好好护送郡主回北夏。
郡主当时气的脸色发青，还是边关月护在郡主面前。
那个瞎子正色道，“我们不是来打秋风的！今日之事，你日后莫要后悔！”
瑞娘当时冷笑了一声，转身这郡主就开起了天香楼，而且越发胆大，还去皇宫里偷走了贵妃镜。
那可是西京的皇宫，任谁都能闯的吗？
短短三年，就发展了一条不依附于她的暗线，每年往北夏运银万两。
而瑞娘这边，高高在上的那位，居然也经常动问这位郡主的消息，还令她暗中相护。
莫不是这大势已去的消息并不准确？
边关月没说错，瑞娘后悔的日子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梅泣血出西番，那位就派了他们去抢。
瑞娘的丈夫宁边在晋州失手，她走投无路，才求到卫西橙跟前。
卫西橙也答应救宁边，也问她要了三万两银子，她的全部家当。
卫西橙当时讥笑她，“花三万两银子，救一个男人，不后悔？”
瑞娘低头嗫嚅道，“不是的，他若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卫西橙当时看她的眼神，清晰的写着痴傻两字。
可卫西橙说话算话，只一个人，一只鹭鹤，救下了宁边。
从此瑞娘，才对这北卫郡主十分拜服。
瑞娘问道，“那位已经在催了，梅泣血什么时候运出去？不能再拖了。”
卫西橙也头疼此事，可是京都尉查办的紧。
没有一击得手的机会，她情愿按兵不动。
“眼下倒是有个机会，”瑞娘说道。
“哦？什么机会？”
“今日早朝，冀北巡抚递上折子，北方春旱，皇上要派人北上抗旱。”瑞娘说道，“只是眼下，还不知道派谁去。”
卫西橙指腹摩挲，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北上抗旱的官员，一道去？”
此举倒不是不可行，既规避了官兵的追查，沿路又有了保障。
“消息确切吗？”
瑞娘点了点头，“等皇上定下来，我立刻通知郡主。”
卫西橙刚走到门口，就碰到张文渊兴冲冲的走来。
“卫兄正好在这，我将帖子一并给你罢了。”
他从袖笼里拿出一份请帖，递给她，“这是明日定的鸣翠湖诗会的请帖。”
卫西橙拿起帖子看了看，她并不善于作诗。
况且她们在盛京，总是潜藏行迹，避开与这些官宦人家打交道。
雅乐会之后，她却一不小心成了名满盛京的新贵。
哎……都是喝酒惹的祸！
看来这祸水以后还是少沾为妙。
张文渊看她不接，就说道，“你上次可说了，定要去凑凑热闹的，可不能拂了我的面子。”
卫西橙极不情愿的接下帖子，随口问道，“你这诗会，还有谁要去？”
张文渊扳起手指认真的算了算，“靖王爷、安阳王世子，富阳王世子，再就是几个太学里的学子，去年的探花。”
卫西橙听见萧允要去，眉头一挑，计上心来。
她搭着张文渊的胳膊，诚恳的建议道，“你怎么不请史侯府千金史玉林，还有杨将军家的杨怡凤，盛京校尉之女张静怡。她们平日里都和这些世子交好的。”
张文渊愣了愣，卫西橙又催促道，“多去些人，到时候也热闹啊。”
张文渊想也没想，点了点头，愉快的去发诗会请帖了。
这三位贵女分开来都是让人头疼的主，要是聚到一起真有好戏看了，想这萧允也无暇再招惹她。
卫西橙回到家，就把诗会请帖扔在桌上，说道，“这种又酸又腐的诗会，谁要去？”
边关月让月奴念了一遍，知道了是诗会，倒也没有反对，逗她道，“诗会上的诗作可是很值钱的。”
卫西橙坐起来，“真的假的？几个字还能值钱？”
边关月笑道，“你是不知道，现在桂芳楼的姑娘们，谁能得到一首才子的佳作，立马身价翻倍。上一次的莺兼湖诗会的诗集，卖了好几万两银子呢，西京百姓一直对这些士子文人青睐有佳。”
卫西橙疑惑道，“你确定不是在戏弄我？”
边关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好姐妹啊，什么都好，聪敏机灵。
就是太把家国情仇放在心里，反而失了少女的天真。
怎么才能让她放下别人的事，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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