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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弹错了


萧允瞧她一眼,清冷淡漠。

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不选她。

卫西橙不卑不亢说道,“我知道我不长于乐器,可是你们定好的比试三局,择优者录取。我只是败在第二场,说不定第三场我有机会胜出。假若第三场我也不如别人,自然心服口服。”

台下几个纨绔子弟起哄道,“你短笛都吹不好,还能当什么乐师?”

卫西橙从容不迫的回道,“原来你们认为的乐师就是会弹琴、会吹笛而已?如此乐师,与戏子何异?当年,灵虚子也不过是用一弦一木弹奏,如何成乐?众人仰慕他,是因为灵虚子为人正直,率性坦荡,大家才心悦诚服。”

她继续讲,“所以在下认为,凡音者,生于人心者也。乐者,通于伦理者也。故礼以导其志,乐以和其声,政以壹其行,刑以防其奸。礼乐刑政,本是一体,缺一不可。汝等知声而不知音者,禽兽是也。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人也。”

她说话的时候,眉间挑动,连眼神都表达着不满,语气里不肯饶人一分。

桂芳楼三层小筑,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卫西橙抬头挑衅的看向萧允,只见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刚刚还说是知音,故意想结识她的人。

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了,凉薄冷性之人。

萧允看着楼下的人,仿佛他的前世今生都被这姑娘的一颦一笑牵动着。

他皱了皱眉,想把目光从她眉心嘴角移开,却根本移不开眼。

若是上一次抢亲是意外出现,那这次的故意接近呢?

也是意外吗?

近日敬音阁招乐师一事,朝中权贵必定也有耳闻。

按照他们以往的行事风格,一定会安插几个人混在里面。

他以前会毫不犹豫,以各种理由把这些人踢出去。

眼前这人乔装打扮,已经甚是可疑,还会点功夫,就不得不防。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想把她扔出去。

甚至还想留在身边。

危险吗?好像还挺有意思。

萧允使了个身法一跃而下,直接站定在卫西橙面前。

他看着她答道,“我当然可以让你参加第三关考核,只是……”

他故意压低声音,嘴上掠起一抹玩味的笑,在卫西橙耳边悄声说道,“三年前,你给的十两银子,本王都舍不得……”

他适时停下,看着她的反应,要让她知道,老虎的屁股可是摸不得的。

他贴的很近,身上的气味几近可闻。

他声音很小,只有她能听见。

暖暖的气流吹在她耳朵上,卫西橙惊惧的抬起头,看到他睫毛微微翕动,嘴角的笑意明显。

她摸了摸红透的耳垂,瞪着她道,“就这点破事,也够记三年的?”

然后她十分嫌弃的挥手,“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

脸上的表情十分明显:我欣赏你的才艺,但是也不耽误我讨厌你这个人。

妥妥的两极分化。

萧允倒是很识趣的后退了两步,继而高声说道,“我可以让你参加第三关考核,只是难度很大,名叫观音,你确定要去?”

毕竟他也不想看她当众出丑。

卫西橙又看了一眼边关月,事情到了这一步,是她自己要求继续比试的,岂能临阵脱逃。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最后一场比试叫观音,观音者以眼观音,用心听音。

看似简单,其实最难。

常肆空亲自弹琴,听完之后,每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即可。

基于每个人对乐曲的理解不同,心境也不一样,很难猜准演奏者心中所想,因此最难。

半盏茶过后,常肆空坐在白纱屏风后面。

恰好在此时,全部灯灭,四下一片黑暗。

短暂的黑暗过后,屏风后面掌了几盏烛台,全场只能看到屏风上的一人一琴一影而已。

此时,烛光照出的灯影里,能看到常肆空棱角分明的侧脸,骨指纤细的手正调试着古琴。

琴声响起,他弹奏的是一首极简单的曲子,每位琴师入门都会学习的曲子。

几位乐师相视而笑,似乎并不以为意,品茗听乐,好不自在。

可卫西橙却眉头紧锁。

她本来以为这个时候,他会选一首格调高雅意境丰满的曲调来弹。

再不济也会挑一首自己谱的乐曲来弹,让大家猜测他的心意。

可他为什么偏偏选了首众人都熟识的曲子?

卫西橙抬眼看去,周围依然一片黑暗,空气仿佛也凝滞了。

此时只有琴声、风声和众人的呼吸声。

常肆空在帘子后面,不可能看清他此时的神情。

白纱屏风上也只印出他翻飞不停的手指手,仿若在古琴上起舞。

是他在用琴音传递什么吗?

卫西橙仔细听,还是没听明白,单从琴音能判断出什么?

她又看一眼其他四人,个个神色如常,觉得这一关太过简单,这曲子不用听都知道表达的意思。

卫西橙反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疑。

之前两关都不好过,常肆空绝不是考大家对曲子的理解那么简单。

她闭了眼睛,让自己的心绪沉淀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首简单的曲子,她也可以勉强弹奏,她把自己想象成正在弹琴的人。

如果是她,会怎么弹这首曲子?

很快,卫西橙就发现了端倪,盯着那块屏风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一曲终了,常肆空整理好衣服,一挥衣袖灭了旁边的几盏灯。

当桂芳楼的灯再次全部亮起时,屏风后早已不见了人影。

满座的喝彩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更有从南洋来的乐师直接泪洒看台,哭道,“今日能听常先生弹奏一曲,实乃三生有幸,不枉此行啊!”

凉州来的乐师也点头称赞,“让我说这场雅乐会就有三绝,第三绝是张文渊的诗,第二绝是这桂芳楼的酒,这第一绝就属常先生的乐了!”

张文渊拍着手谦虚道,“妙哉!妙哉!常先生的琴果然超然物外,真乃神品,怎敢相提并论。只是如此盛景,各位在场的盛京才子,必定要拟出一首诗来,咱们三日后再去鸣翠湖相聚。”

台下又响起一片叫好声。

而这时萧允和常肆空缓缓走到了看台上。

青云朝四位乐师抱一抱拳,问道,“各位刚才的曲子都听明白了?”

第一位乐师信心满满的答道,“此曲描述了春天到来,万物复苏的盛景,借曲抒发对大自然的无限热爱之情。”

萧允听了之后略微点头,看向第二位乐师。

他回答的更加细致,“此曲借水光云影,山河田园,以抒眷恋家乡之情,通过古琴特有的手法,时而奔放浑厚,借水光掩映,时而低沉婉转,凭云影遮盖。”

萧允也不言语,看向第三位乐师。

第三位乐师见他对前两人的表现都不甚满意,自己也不敢说了,嗫喏着开口,“这首曲子情景交融,节奏不急不缓,作者把自己的无限情思,都融入了曲子描绘的意境中,天人合一。”

萧允依然泰然自若,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头看着卫西橙,问道:“你呢?”

卫西橙咬了咬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常先生,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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