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稍有眉目
接下来的几天，孙法正和牛三两人松了口气，不再着急了。但是老蔡和猴子几人可是忙坏了，一共六个人一分为二，三班倒着监视着王扶林和刀疤脸。
而孙法正则是在监视下，每天躲在王家翻腾着那些陈年旧案的卷宗，牛三则是在外面一直跑着，硬生生靠着记忆画出来一份草草的崞县地图。
到了二月二龙龙抬头这天晚上，当然唐朝对这天没有啥讲究的，孙法正和牛三两人正在研究者那份草图。
这时，门“咚咚咚”的敲响，孙法正立马收起草图，牛三警惕着上前：“谁”
“我”
孙法正和牛三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孙法正将那张绘制粗糙的地图重新铺展在木桌上，牛三则转身开门，将候在门外的猴子和老蔡迎了进来。
孙法正抬起头，眼中带着迫切之色，望向两人：“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
老蔡和猴子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老蔡先一步坐下，压低声音说道：“就我和猴子这五个日夜盯梢下来，我俩一致觉得：刀疤脸是主，王扶林是仆。还有一仆，就是柳家庄的里正。并且……”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这里的镇军也有插手。”
“嗯？刀疤脸”孙法正眉头顿时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镇军怎么也也横插一脚？”
老蔡继续说“每晚亥时，三人必在刀疤脸的住处暗中会面，交谈不到半个时辰。之后，王扶林会准时外出，巡视三处地方，而里正则会连夜骑马出城，直到次日晚上才再进城，这要是没有镇军的事，一个里正能叩开城门？”
孙法正立刻侧身让出地图，急声问道：“巡视的是哪三个地方？”
猴子凑上前，看到桌上那张笔画潦草、仅有大致轮廓的崞县地图，一时有些发愣。他努力回想着连夜里跟踪所经过的曲折路线，迟疑地伸出手指，一边回想一边点向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这个拐角、这个城门口……还有这个地方，这条主路上。”
孙法正与牛三交换了一个眼神，牛三声音低沉地接话：“这三处是崞县的重地。主路和城门口的是粮仓，那个拐角……是军械库。”
“造反？”老蔡和猴子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震惊。
孙法正摇了摇头，语气冷静：“不至于。他们这才多少人？就算有心蛊惑，也掀不起大浪。”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迅速盘算：造反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大唐立国不过十余载，上有明君临朝，中有良臣辅政，底下百姓也渐能安居乐业。这种时候，就算有项羽之勇、张良之谋，哪个聪明人会走这等绝路？
老蔡追问道：“那你觉得是所为何事？”
孙法正深吸一口气，沉吟道：“嘶……现在还不好断言。当前最要紧的，是必须摸清楚柳家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好，那我们……”猴子话未说完，就被孙法正打断。
“不行，你们不能去。”孙法正语气坚决，“如果那里真是他们的要害之地，你们再去探查风险太大。这次我和牛三得光明正大的去。你们继续盯紧刀疤脸和王扶林，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静。另外……”他话音稍顿，手指重重地点在城门位置上。
“另外什么？”猴子和老蔡齐声问。
孙法正目光锐利，低声道：“我觉得并州那边很可能也会派人过来。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进入崞县之前就拦下来，绝不能打草惊蛇。”
“不至于吧？”老蔡有些迟疑。
孙法正冷哼一声：“我怎么来的崞县，你们都清楚，途中未曾住过任何官驿——这事他们都能了如指掌。老蔡，你说，他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老蔡闻言神色一凛，当即颔首：“行，我懂了。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孙法正和牛三直接去找县丞王扶林。
孙法正缓步走入县衙二堂，看到王扶林正在伏案疾书，便拱手笑道：“王县丞，日理万机啊，这好几天没见面了。”
王扶林闻声抬头，见是孙法正，忙放下毛笔起身相迎：“哈哈哈哈，孙县尉见笑了。县令现在还未到任，政务冗杂，我这县丞不敢懈怠啊。”说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案牍上堆着的文书几乎要遮住半张桌面。
孙法正目光扫过桌案，叹了口气：“诶，孙某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崞县城内的情况，我已大致了解，只是这周边各村的里正、村貌还未曾见过。我想...”
“诶呦！”孙法正话还没说完，王扶林一拍额头，一脸歉意道：“此事是我疏忽了。原本早该安排相见，连日来被赋税册子搅得头晕眼花。这事我即刻安排，明日就让辖内各里正都来县衙拜见。”
孙法正连忙摆手道：“王县丞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依我之见，不如我二人轻车简从前去各村走访。一来认认里正，二来也熟悉一下村落情形。我这边县县尉不还得征兵募勇嘛，正该实地看看民情。”
王扶林闻言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这...恐怕不太妥当。边县常年受突厥袭扰，各村寨警惕性颇高，民风虽淳朴却也多疑。你二位又是生面孔，万一被乡勇当作细作...我怕是不好向朝廷交代。”
孙法正朗声一笑：“好说！咱们穿着官服，带着文书，哪有细作敢这般招摇？”
王扶林沉吟片刻，终于展颜：“也罢！”说着提起毛笔在日程簿上添了一行字：“那明日出发，不知孙县尉先去何处？”
孙法正看着额头已经沁出汗的王扶林笑道“没想好，这不先过来问下县丞，没问题的话我二人再回去定夺”
“好好好”王扶林点点头，双手一摊“那二位抓紧定夺，我这公务...”
“您忙您忙，我二人告辞”说完，孙法正和牛三两人行礼后出了房门。
王扶林看着两人出去，眼睛死死盯着门外，手指敲打着桌子，狐疑地说道“露马脚了？嘶~”考虑了好一会，一拍桌案，便夺门而出。
(https://www.shubada.com/124432/1111130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