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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自毁前程


“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雍帝声音冷沉,“即日起,闭门东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北境军械一案,由……”

“陛下。”一个清冷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并不高昂,却奇异地打破了御书房内紧绷的气氛。

众人皆惊,循声望去,只见那一直静立于太子身后半步面容有疤的素衣女童缓缓上前一步,敛衽行礼。

“你是何人?御前岂容你放肆!”御史厉声呵斥。

雍帝却抬手制止,目光落在易念念身上,复杂难辨:“易女官?你有何话说?”他对这个能预知地动的女子,终究存有几分不同。

易念念垂眸,声音平稳无波:“民女方才观诸位大人手中甲叶,其锈色浮于表,纹路整齐,更似人为药水浸蚀所致,而非锻造保管不善自然生成。”

她微微抬首,目光清冽如泉,“民女夜观星象,见昴宿光华晦暗,主西方金气有损,又逢荧惑守心,小人荧惑圣听,恐有构陷之祸,星象与物证皆指向西方,陛下何不查一查这批军械出炉后运抵北境前,途经何地,于何处仓储最久?”

她一语既出,满室皆静。

那几名御史脸色微变。

雍帝眼底精光一闪而过。他并非昏庸之主,方才盛怒之下未及细思,此刻经易念念点醒,立刻察觉诸多疑点。

那甲叶的锈蚀确实古怪。

“陛下!”易念念再次开口,“星象亦示,三日内,西方必有异动,或与金铁之声相关。真相如何,届时或可见分晓。”

雍帝凝视她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好!朕就等这三日!太子,你依旧回东宫反省!易女官,你既出此言,便给朕好好看着这天象!三日内若无异动,朕便治你个妖言惑众之罪!”

“民女,领旨。”易念念安然应下,无半分惶恐。

朱清宴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赞同。她此举无疑是将所有风险揽到了自己身上。

易念念却对他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

退出御书房,朱清宴低声道:“你不该贸然出头!若三日后……”

“殿下放心,”易念念声音极低,仅他二人可闻,“西方异动已生,不出三日,必有消息。”

她观气辨星,早已看出西方奎宿分野有兵戈乱气涌动,且与朝中某人气息隐隐相连,那构陷之人,怕是要弄巧成拙。

朱清宴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中稍安,却仍忍不住叹息:“下次,不可再如此涉险。”

易念念并未答话。

消息很快传开。

太子被禁足东宫,而易念念这个新晋的女官竟在御前夸下海口,以星象担保太子清白,引来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有笑她狂妄愚蠢的,也有疑她真有通神之能的。

朱烬贤于府中听得消息,把玩着玉扳指,笑得玩味:“我这太子哥哥,倒是得了个宝贝,可惜啊……这宝贝,也不知最终会灼了谁的手。”

他眼底兴味更浓,吩咐道,“给西边那边递个话,让他们……动快点。”

易玎谏在府中坐立难安,既恨易念念为何总能与贵人牵扯不清,又怕她此次若真获罪,会不会牵连易家。

思来想去,竟生出几分悔意,早知这女儿有这般造化,当初……

静思苑内,易悠悠吓得脸色发白,扯着易念念的袖子:“姐姐,万一……万一三天后没消息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真的……”

“没有万一。”易念念语气平淡,依旧翻看着手中的医书,“去把昨日教的药性背一遍。”

易悠悠见她如此镇定,莫名安下心来,乖乖去背书。

第二日,风平浪静。

第三日,午后,天色忽然阴沉下来,闷雷滚动。

一封沾着血污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撕裂了皇城的平静,直呈御前。

西方陇右道监察使急奏。

驻守西境峪关的镇西军一部,竟于三日前深夜哗变!

原因正是该部配发的新甲兵器中,有大量劣质锈蚀之物,兵士愤懑已久,又遭上司弹压,终致酿成大祸!

哗变士卒冲击军械库,抢夺库存良械,与镇压官兵发生冲突,死伤数十人!

现哗变虽已暂平,但军心极度不稳,峪关守备岌岌可危!

而调查发现,这批劣质军械,与送往北境的那一批,竟是同一批次出炉,且都曾在峪关附近的同一处皇家仓廪。

西山大仓,滞留超过半月!

一切真相大白!

根本不是什么太子督办不力,以次充好!

而是有人胆大包天,在军械离京后运抵边军前,于仓储环节暗中掉了包。

又将完好军械暗中贩卖私售,以劣质药水浸蚀的废甲充数。

北境那边因太子督查严格,查验频繁,对方不敢一次性替换太多,只零星掺杂,故而至今才被发现。而西境那边,恐怕早已烂透。

若非此次阴差阳错,因构陷太子而牵扯出此事,这硕鼠不知还要啃食国本到几时!

雍帝震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查!给朕彻查!一查到底!凡涉及者,无论涉及到谁,格杀勿论!”金龙咆哮响彻宫廷。

御史台那几位跳得最欢的御史,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他们之中,显然有人与那西山大仓的蛀虫,乃至朝中更高层的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清宴的禁足令当场解除。

雍帝看着他,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太子,受委屈了,此事,便由你亲自督办,务必给朕给边军将士一个交代!”

“儿臣,领旨!”朱清宴跪拜,目光冷冽。

他步出御书房时,易念念正静候在廊下。

天色已暗,雷声渐息,雨却未下,空气沉闷。

“你又一次救了孤。”朱清宴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

若非她观星点破西方,争取到这三天时间,让那些蛀虫自己跳出来弄出哗变,他此次即便能洗清嫌疑,也必伤筋动骨。

易念念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眉宇间已染上肃杀之气的太子,平静道:“殿下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民女不过恰逢其会。”

“不是恰逢其会,”朱清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是你,易念念。”

他从未连名带姓地如此郑重地叫她。

易念念睫羽微颤,避开了他的视线,望向阴沉天际:“风雨欲来,殿下该去忙了。”

朱清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好,你且回静思苑休息,今夜,这皇宫怕是不会太平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衣袂翻飞,带起决然冷风。

是夜,东宫属臣进出不息,灯火长明。

锦衣卫与东宫侍卫频繁调动,马蹄声脚步声踏碎了夜的宁静。

不断有官员府邸被重重包围,哭嚎声锁链声在各大巷陌响起。

京中人人自危。

易念念于静思苑高楼,遥望西方星野,那里兵戈之气未散,却已渐露清明之象。

她抬手轻抚脸颊疤痕,目光沉静无波。

这仅是开始。

脚下的宫廷,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暗流汹涌,比那市井摊头,凶险何止百倍。

但她既已踏入,便绝不会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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