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狂热信徒
易念念点点头:“问题不大,肠胃不适,加上思虑过重,惊惧交加。”
她拿出银针,在小公子手上腿上扎了几针。
小公子眉头舒展,似乎舒服了不少。
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罐子,里面是她用废药和野蜂蜜调的膏状物,挖了一小勺:“温水化开,喝下去。”
张管事还想阻拦,小公子却自己接过去,乖乖喝了。也许是银针起了效,他感觉好了很多。
不到半个时辰,小公子竟然喊饿,喝下了一碗清粥也没再吐。
张管事目瞪口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易念念点头哈腰:“小神医!真乃神人也!恕小的有眼无珠!诊金您看……”
易念念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张管事试探。
易念念摇头。
“五、五千两?”张管事声音发颤。
五千两也太多了吧!
他的家底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就算这个小神仙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坐地起价这么贵啊!
易念念还是摇头,指了指驿站外面一群面黄肌瘦的流浪孩童:“给他们买五十个肉包子,五十套厚实衣服鞋袜,再请个郎中给他们看看病,剩下的钱,修修镇口那座塌了半边的破桥。”
张管事彻底愣住,随即满脸羞愧:“小神医仁心!张某照办!一定照办!”
第二天,张家小公子精神大好,亲自来向易念念道谢,还送了她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易念念没推辞,收了。
张管事办事效率极高,流浪孩童们穿上了新衣,吃上了肉包,破桥也开始动工修缮。
镇上的人对易念念更是感恩戴德。
队伍里又多了几个自愿跟随的流浪儿,被柱子他们管着,帮忙打杂。
易念念的马车继续上路,后面跟着的“尾巴”更长更显眼了。
有步行的,有骑驴的,有坐牛车的,成分复杂,却都井然有序,以易念念的马车为核心。
这天,队伍行到一处山路,突然听到前面有打斗声和哭喊声。
探路的小弟跑回来:“小神仙!前面有商队被劫了!山贼凶得很!”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易念念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对刘三子派来的那两个小弟说:“去,喊话,就说易神仙路过,让他们让条路,别自找麻烦。”
俩小弟有点怵,但看着易念念平静的脸,硬着头皮打马往前冲,扯着嗓子喊:“前面的好汉听着!易神仙法驾在此!速速退去!免遭天谴!”
山贼头子正抢得高兴,闻言大笑:“什么狗屁易神仙!老子就是天王老子……哎哟!”
话没说完,他手腕突然一麻,钢刀当啷落地。
旁边一棵树上,一条三角头的毒蛇正朝他吐信子,刚才差点咬到他!
山贼头子吓出一身冷汗。
这时,易念念的马车缓缓行近。
她没下车,只淡淡的声音飘出来:“西南方向,三百里,老家祖坟,塌了个角,漏水了。不去看看?”
山贼头子如遭雷击!
他老家正是西南方向的!
祖坟漏水这事他前天才收到老乡捎来的信,这丫头怎么可能知道?!
他再看易念念那庞大的、安静的眼神狂热的“信徒”队伍,心里直发毛。
这哪是小姑娘,这分明是妖孽啊!
“撤!快撤!”山贼头子捡起刀,屁滚尿流地跑了,连抢到手的财物都丢下不少。
被劫的商队死里逃生,对着马车就拜:“多谢易神仙救命之恩!”
商队首领是个精明老者,凑上前:“易神仙大恩无以为报,老夫略备薄礼……”
他奉上一盘金银。
易念念看都没看,只说了句:“下次雇保镖,眼睛擦亮些。”
老者满脸羞愧,又感激不尽,非要跟着易念念的队伍一起走,说沾沾仙气保平安。
于是,队伍里又加入了一支颇具规模的商队,更加浩浩荡荡。
越靠近京城,易念念的名声传得越玄乎。
什么能掐会算、生死人肉白骨、言出法随……简直被神化了。
沿途不断有人加入,求医的、问卦的、纯粹想看热闹的、甚至还有小官员想巴结的。
易念念烦了,开始深居简出,非必要不下车。
一切对外交涉,都由柱子、茶摊掌柜、刘三子小弟、商队老者等人处理,他们自发形成了某种管理组织。
这天,队伍在一个县城外休整。
县令在后衙急得团团转,师爷在一旁也是愁眉不展。
“真是那易神仙?消息可确切?”县令压低声音问。
“千真万确!老爷,城外那阵仗,乌泱泱上百号人,跟行军似的,但秩序井然,核心就是一辆马车。领头的几个,一个叫柱子,一个原是茶摊掌柜,还有个老商贾,都口口声声称车里是‘易神仙’,能起死回生!沿途事迹都传遍了!”
师爷擦着汗,“听说连江南织造张家的公子都给治好了,张家管事还对她言听计从!”
县令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这等奇人,若是真能治好夫人的陈年旧疾……但若是虚有其名,本官岂不成了笑柄?而且她这声势,万一……”
师爷眼珠一转:“老爷,不如先试探一番?若真有本事,再以礼相请不迟,若是个招摇撞骗的,正好拿下,还能在知府甚至京里大人面前得个破除迷信维护地方安宁的名声。
县令闻言,深觉有理,立刻附耳对师爷低语:“快去,找个‘病人’试试她的斤两,城里那个老癞头不是疯了好些年,整日说自己是灶王爷转世要上天吗?把他推出去!若她连疯病都能治,那便是真神仙,若不能,本官即刻带人拿了她这惑乱人心的妖妇!”
师爷领命匆匆而去。
次日清晨,易念念车队刚要启程,几个衙役便半推半搡地将一个衣衫褴褛满嘴胡话的疯老头架到了马车前。
这老者果然又蹦又跳,对着日头嘶吼要回天宫,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柱子等人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呵斥阻拦,马车帘子却轻轻掀起一角。
易念念平静的目光落在疯老头身上,只停留片刻,便冷冷抛下一句。
“此人病在脑髓久伤,非药石可医,更非疯癫,送他去医馆好生照看,莫再当把戏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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