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河滩调查

两人打闹了一会，决定分头在河湾附近搜索。崖壁上有些大小不一的洞穴，多是水流冲刷或动物巢穴，里面除了鸟粪、枯草和碎石，并无异常。河滩上除了泥沙碎石，就是一些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破塑料瓶和塑料袋。

姬十三重点检查岩壁刻痕和人工痕迹，安洛妤则更多凭借灵力感应和超强的视力。一直搜索到日头开始偏西，河风更冷，依旧一无所获。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新鲜痕迹，没有九黎特有的阴邪气息残留，也没有李想可能留下的任何标记。

“孩子说的‘叫’，会不会是风声或者水声？或者纯粹是吓唬孩子的传说？”安洛妤看着奔腾的河水，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姬十三将安洛妤的手拉过来，用自己的手给她捂着取暖，他则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下，姬十三说道：“也许只是以讹传讹的乡野怪谈。或者，我们来的时间不对，或者地点有偏差。”

“好吧。”安洛妤无奈接受姬十三的说法，只是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焦虑。时间每过去一秒，李想可能面临的危险就多一分。

天色渐晚，河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两人决定先返回赤沙镇，明天一早去下一个标记点看看。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姬十三眼角余光瞥见河湾对岸，靠近水面的崖壁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很微弱，像是金属或玻璃的反光，在昏暗的天色下一闪即逝。

“等等。”他叫住安洛妤，凝目望去。对岸崖壁底部，河水拍打处，有一片颜色略深的阴影，像是个被水半淹的洞穴或凹陷。刚才那反光，似乎就来自那片阴影的边缘。

“那边好像有点东西。”姬十三指着对岸。

河水湍急，水面宽阔，直接泅渡危险且容易失温。两人沿河岸向上游走了半里地，找到一处水流相对平缓、河面也较窄的浅滩。姬十三试了试水温，冰冷刺骨。他折了两根结实的树枝当探杆，和安洛妤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蹚水过河。

河水很快漫过小腿、膝盖，最深及腰。水流冲击力不小，脚下是滑腻的卵石和松软的泥沙，每一步都要试探清楚。冰冷的水流带走体温，让人牙齿打颤。两人只能运转灵力保证体温，短短百米距离，花了十分钟才过去，两人裤腿以下全部湿透，冰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好在灵者的忍耐力比常人高很多，只是这种季节下水，体验到河水刺骨寒意和吸附性强大的河底淤泥，让姬十三倒也是有点新鲜感。

来到对岸崖壁下，那个阴影果然是一个半浸在水中的岩穴，洞口不大，高约一人，宽不足两米，里面黑黢黢的，有股水腥味、霉味和泥土混合的沉闷气息。洞口边缘的岩石上，附着一些滑腻的青苔和暗绿色的水草。

姬十三左手结一个离火印，打了个响指，指尖呼呼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火苗。他凑近洞口，跳动的火光照亮了洞口内几米的范围。里面是天然形成的岩腔，不算深，地上是湿滑的石头和泥沙，洞顶垂下一些钟乳石般的、被水侵蚀的石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被河水周期性淹没的河岸洞穴，并无出奇之处。

但姬十三注意到，洞穴内侧的岩壁上，距离地面约一米五的高度，有一些模糊的刻痕。不是天然形成，更像是用粗糙的石器或利器划出来的，线条简单古朴，由于长期水汽侵蚀和青苔覆盖，已经很难辨认。他凑近仔细看，勉强能看出似乎是某种简笔的动物图案，有点像鱼，又有点像长着翅膀的鸟，还有一个扭曲的、如同波浪叠加的符号。

安洛妤也看到了，她顾不得湿冷，拿出手机调出微距模式拍了几张照片，又小心地用纸巾擦拭了一片岩壁，露出更多刻痕。“这些刻痕……很古老了，不是近现代的。手法原始，但图案和符号的风格。。。”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这里有一些神秘，但这不能说明李想来过这里，这些痕迹的年代可能很久远。她语气带着一丝失望，但眼神仍仔细扫过洞穴每一寸。

“至少证明这一带确实有点不寻常，可能历来就被某些人关注。”姬十三举着手中的火苗往洞穴深处照了照，里面曲折向下，似乎通往更深处，但火光照不了那么远，且隐约能听到深处有空洞的水声回响，可能连接着地下河或者更大的水脉。“要进去看看吗？”

安洛妤看了看幽深的洞内，又感受了一下湿冷的衣服和逐渐下降的体温，摇了摇头：“装备不足，太冒险。而且这些刻痕年代久远，与李想被绑架的时间线对不上。如果九黎的目标是古老之物，他们或许也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但这里没有近期活动痕迹。”

两人退了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对岸赤沙镇的灯火在浓重暮色中如同稀疏的豆粒。他们必须尽快过河回去，夜里在荒滩上不仅寒冷，还可能遇到其他危险。

回程渡河比来时更艰难。天色已黑，视线不清，水流似乎也因为涨潮变得更急了些。河水此时已经漫过腰部，姬十三走在前面探路，精神高度集中。顾不得其他，  两人都开始运转灵力，以抵抗寒意和维持平衡。安洛妤紧随其后，一手抓着姬十三的衣角，一手紧握一根探路的树枝。

就在他们走到河心最深最急处时，安洛妤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松动的卵石，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

姬十三反应极快，回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同时脚下发力，稳住身形。但就在安洛妤倒向的那一侧河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搅动了一下，一个不大的漩涡毫无征兆地出现，一股强劲的暗流随之涌来，力量出乎意料地大，带着冰冷的吸力，险些将两人一起带倒卷入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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