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困兽犹斗

饕餮这一操作，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心月狐见饕餮如此果断，也不禁哑然，无奈摇了摇头。

九黎其他人见饕餮居然抛下自己等人，脸色也是大变，但他们没有饕餮的本领，就连饕餮都要舍弃自己本命兽魂才能脱身，他们连高阶灵者都没到，此时已经是面如死灰。

李赟见到饕餮居然把自己本命兽魂留下，也是知道这个阵法的恐怖之处了，转身安排众人退守到一个山崖边，现在只能靠着楚云容和怀特两人的阵法苦守了。

……

长平古战场，子夜。

暗红屏障如倒扣的血碗，困住国异处四十七人已经七天，屏障内阴风怒号，亡魂如潮涌动。九黎的人在昨天中午已经全军覆没了，仅剩最后的十二暗曜天干，也被那些阴魂亡灵生生撕碎。

在九黎阵地的西侧，同样是临时阵地，楚云容以朱砂混合自身精血，在地面急速勾画八卦阵图。怀特在她身侧，将五色矿石按五行方位嵌入阵眼。两人皆是面色惨白——连续多日维持阵法，灵力已近枯竭。

阵中央，李赟盘膝而坐，炎煌刀横置膝上。刀身火焰只剩薄薄一层，如风中残烛。他身侧仅余二十三人，或坐或卧，人人带伤。地面躺着十五人，周身黑气缠绕，阴气已侵入心脉。

“又少了三个。”晋城负责人王刚哑声报告，“东边防线后撤了十米。亡魂攻势越来越猛，而且。。”他顿了顿，“而且它们开始有战术了。”

李赟睁眼，两日血战，眼中虽然血丝密布，却无半分浑浊，他冷冷说道：“说清楚。”

“它们会佯攻、包抄、集中突破薄弱处。”王刚声音艰涩，“就像。。就像真正的军队。”

话音未落，东北角突然传来嘶吼。众人急望，只见三道黑影冲破防线，直扑阵心，这是三个身着重铠的亡魂将领，手中怨气凝成长戟。

李赟并没有动，但是阵内一道金光骤起，斩落三颗虚幻头颅。

金光敛去，现出一位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汉子。他右臂齐肩而断，仅以符布包裹，左手持一柄青铜短戈，戈身血迹未干，那是他自己的血，以血养器，维持最后战力。

王刚喊道：“郝旭，你回来了？！”众人皆惊，郝旭刚刚带队突围去找阵法阵眼位置，没想到回来居然已经是这样的情况。

楚云容这时过来，见到郝旭这副模样，眼中带泪，抿着嘴不说话。

郝旭反而笑道：“楚姑娘，果然如你所料，那几个位置都有阵眼。”

“郝部长，你的手。。”楚云容有点哽咽。

“无妨。”郝旭摆手，目光扫过防护阵外，“东南、西北、正东，三处有阴气喷涌之源，如泉眼。亡魂在泉眼附近战力倍增，而且溃散后重生极快。”

李赟起身：“阵眼？”

“不是阵眼，是节点。”楚云容以手指划地，画出简图，“三处节点构成三角，彼此呼应。敌人用它们为阵法供能，同时刺激亡魂凶性。节点不破，亡魂就不是四十万，而是无穷无尽。”

正说间，阵外亡魂群突然躁动。它们不再盲目冲击，而是如潮水般退去，汇聚成三股，分别涌向三个方向——正是郝旭所指的节点所在。

“它们在守卫节点。”怀特脸色难看，“那女人知道我们发现了。”

李赟握紧炎煌刀：“必须破坏节点。郝旭，你还能动吗？”

郝旭大笑，笑声牵动伤口，鲜血渗出符布：“老李，咱们当年对付九黎，什么阵仗没见过。一条手臂而已，走！”

“李局，我带一队人和你们一起。”另一人起身。此人面如刀削，背一根长棍，棍子周身密布咒文，也是楚云容和姬十三等人的老熟人，山东蓬莱的负责人，钱卫。

李赟点点头，嘱咐道：“王刚守阵。楚云容、怀特，维持阵法。其余人，准备接应。”

钱卫点出八名尚有余力的灵者，“我们兵分三路，同时破三个节点。黎明前，必须回来。”

子时三刻，三支小队悄然出阵。

李赟自己一队前往东南。刚走出百来米，阴风骤冽。前方地面裂开一道三丈缝隙，漆黑阴气如喷泉涌出，直冲夜空。阴气中，数千亡魂盘旋嘶吼，其中更有百余骑亡魂战马，马上骑士持戟挎弓。

“来的正好！”李赟炎煌刀起，火线斩出。

赤红的火焰撕开亡魂阵列。但亡魂实在太多，且悍不畏死。只要李赟稍慢半步，被撕裂开的缺口就会被数以百计的亡魂重新填满。

李赟毕竟是高阶灵者，虽然吃力，但也算撕开重重包围，冲至裂缝边缘。阴气喷涌处，可见一枚血色晶石嵌于地脉，无数怨念丝线连接四方。李赟举刀欲斩，晶石周围突然升起九面黑色幡旗，每面幡上皆有一张痛苦人脸。

“噬魂幡！”李赟心头一凛。这种邪器，专噬生魂，极其恶毒。

幡旗摇动，九张人脸齐声尖啸。音波如实质，但李赟双目一瞪，火焰再度爆发，炎煌刀全力斩落。火焰撞上晶石，炸开漫天血光。晶石碎裂刹那，九面幡旗同时炸裂。

东南节点破。

几乎同时，西北方向传来巨响，一道剑光冲霄而起，旋即湮灭。

李赟回望正东，只见烟尘漫天，再无动静。他皱了皱眉，自己突破阴魂阵，似乎没花太大力气，可为何其他地方的这么慢？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缩，对方在控制法阵，有没有可能对方刻意减少了自己这边的阴魂数量，毕竟不论多少阴魂，在自己的炎煌面前都只是一群蝼蚁。可如果其他地方的阴魂数量增加的了的话。。。李赟立马动身，前往其他位置进行支援。

此时的营地里，楚云容正在布阵，她和怀特思考出来一个阵法，能极大克制阴气，同时还有机会增强自己等人的元气。只是，她一直在布阵，没有休息，之前受伤的肩膀上渗出来大片的血渍。

她的边上，刚刚布置完矿石的怀特喝了口水，从怀里掏出手机，似乎想要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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