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姥姥

姬十三听到北殿家主的问话，不自觉有点紧张，即便他在门口已经预演了几遍自己和“姥姥”见面的场景，却依旧没有料到，姥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问他是否给北殿家下马威，可听她语气，倒也不像是责怪，反而像是。。。对，就是姥姥对自己外孙惹了事儿之后的嗔怒，但却夹带着祖孙之间的慈爱。

姬十三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饶是平时古灵精怪的他，或者说脑子转的飞快的他，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家族祠堂供桌上的檀香，依旧盘旋着清烟，此刻整间祠堂显得格外寂静。

“噗嗤。”姥姥忍不住笑出了声，即便这老人家已经年过七十，却依然显得风韵犹存。

姬十三呆呆地站在原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可依然没有说话。

“我叫北殿佳敏，是这一代北殿家的家主。”姥姥看了姬十三一眼，转头看向了太上老君雕像。

姬十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跨前了一步，躬身说道：“晚辈姬十三，拜见北殿家主。”

姥姥诧异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姬十三，却也没有说话，又转回头看着雕像。

姬十三微微抬头，忽然瞳孔一缩，他清晰地看到北殿家主周身环绕着一股气流，那供桌上檀香焚烧出的烟雾，居然围绕着她周身游走。姬十三心中不禁暗骂一声，究竟是谁说华夏一阶灵者屈指可数的，这种家族老怪物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姥姥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你对北殿家倒是颇有怨气。”

姬十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敢。”

姥姥依旧只是盯着太上老君雕像：“你这孩子，虽然心中有气，下手倒还是有分寸，和你妈妈一样，有着一份菩萨心肠。”

姬十三瞪大双眼，仔细观察着面前的老人。老人的背影有着岁月的沧桑，却丝毫未曾压弯她的脊背，银发如雪，却梳理得纹丝不乱。此时站在那里，却有着一股凤仪天下的味道。

“我。。。已经记得不她的模样了。”姬十三有点黯然。

姥姥依旧没有转过身，声音却是很柔：“诗淳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儿，饱读诗书，却不爱修炼，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有些古灵精怪。”

姬十三不说话，静静听着姥姥讲述。

姥姥叹了口气：“可惜了。”

姬十三皱了皱眉，拱了拱手：“烦请前辈告知家父家母的事情。”

姥姥顿了一下：“你父亲叫焉慕华，当年来到北殿家，因为身手了得，做了一名红棍，他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学识渊博。你母亲自小没怎么出过家门，所以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而焉慕华因为自小在外游历，于是你母亲就经常缠着焉慕华给她讲外面的世界。一来二去，两人便情投意合，走到了一起。”

姬十三这时开口道：“北殿家拆散了我父母？”

姥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终于转头看向了姬十三，眼中却是一股慈爱，仿佛真的是姥姥给孩子讲故事一般。她走到一旁的太师椅，招呼了一下姬十三：“你也过来坐。”

姬十三恭顺地走过来，也自然而然坐在了边上的太师椅上。

“你以为所有古老家族都有门户之见是吧？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北殿家有着上千年的传承，若北殿家的孩子抱有门户之见，那家族早在千百年前就没落了。所以北殿家是乐意吸收外来强者加入家族的。”

姥姥端起边上的茶盏，抿了口茶，将北殿家的情况详细地给姬十三说了起来。

北殿家和其他大家族不一样，没有主家和分家的区别，在古老的宅邸建造内院和外院，也仅仅只是区分宾客生活区和家族子弟修炼区。北殿家是乐于集百家之长的家族，只要你愿意加入北殿家，愿意接受鬼纹术，那就可以和北殿家的子女结成伴侣。

姬十三有点不解，皱起了眉头。

姥姥盯着姬十三不说话，知道这孩子在思考，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北殿家从来不敝帚自珍吗？”

“我想不明白。”

“因为鬼纹术，消耗寿元。”姥姥淡淡说道，“越厉害的鬼纹，消耗越多的寿元，不论是北殿家的孩子，还是普通老百姓，只要纹上鬼纹，或者使用鬼纹，就会消耗寿元。这门奇门法术，不是谁都愿意学的。”

姬十三这时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是真心需要鬼纹，一般人对这门法术应该是避之不及的，除了北殿家的孩子是必须要学的之外，其他外人很少有人需要这门法术。

姥姥见姬十三反应了过来，继续说道：“鬼纹消耗寿元，尤其是七彩鬼纹。你知道北殿家的家主是如何推选的？”

姬十三眨巴了一下眼睛，  摇了摇头。

“除了自身灵力要强之外，还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你这一脉的族人之中，出现了七彩鬼纹。”姥姥盯着姬十三说道。

姬十三心中咯噔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开始慢慢揭开北殿家神秘的一角了，忽然姬十三愣了一下，他说道：“您。。不是别人的姥姥？只是。。。”

姥姥微微笑道：“北殿家的家主，根据七彩鬼纹拥有者和最强者的身份，确定他的名称，因为你是诗淳的孩子，应该管我叫姥姥，所以，我现在是全家族的姥姥。”

姬十三内心瞬间汹涌澎湃，他一直以为北殿菡称呼面前的老人为“姥姥”，所以下意识以为“姥姥”只是晚辈们对家主的称呼，可没想过，这竟然是北殿家的规矩，这老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姥姥。难怪这老人家从姬十三一进门开始就对他格外的亲切，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想要和他谈条件，却不曾想，对方的身份。。。真的是他的姥姥？！

姬十三激动的喘息了两下，他心中情绪万千，可不论如何，对方毕竟是自己的至亲。于是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姥姥面前，慢慢地跪了下来。

“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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