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返程
红色巨龙落于原始森林的某一处山谷里，林七夜带着温黎一起跳下龙背。
早在等着的叶梵一见啧啧称奇：“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这交通工具不错。”
林七夜露出温良的笑容，抬手将红颜送回精神病院和温黎一起上前问候：“叶司令，下午好。”
叶梵的目光掠过温黎苍白憔悴的脸色，了然道：“临唐的事我听说了，奥西里斯消失的那块幽冥死界你掺和了？”
温黎有些心虚地垂下头：“别骂了，已经挨过骂了。”
叶梵好气又好笑得抬手隔空点了点她：“你一个海境是怎么敢的？”
温黎试图申辩：“我有把握。”
叶梵挑眉，上下扫视了一圈：“有把握？要不看看自己的鬼样子再说话。”
温黎认输，转头看向林七夜：“表哥。”
林七夜会意朝叶梵行礼：“叶司令，我去那边等。”
眼见林七夜的背影消失，叶梵直截了当：“我让关在提前出关查监控，也在安卿鱼标注的可疑地点反复排查过，没找到丝毫痕迹。
临唐那边出事的时候，这边依然风平浪静，若非你笃定还有第二座祭坛，我都要怀疑了。”
温黎苦笑一声：“何止是您，卿鱼的鱼种都快把田合翻过来了，就连周边的城市也没放过。
我以为他们会出面盯着奥西里斯，还拜托了酆都那位，可惜一无所获。”
叶梵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凝重：“他们意在酆都，在大夏国运，决计不是空城计能哄过去的。
迟早还是要打一场，得狠狠撕下一块肉，知道疼了才能真的安生两天。”
温黎一脸惊诧地看向叶梵：“您怎么知道国运的事？”
叶梵失笑：“我好歹也是守夜人的总司令，不至于只有你一个情报来源吧。”
温黎愣了愣，随即点头：“也是。”
叶梵目光深邃，遥望着安塔县方向：“给我交个底如何？”
“您要问什么？”温黎的心跳微微加快。
“这局，还有其他人…？”
温黎心尖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沉默了许久，才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没有。”
叶梵露出略带欣慰与自豪的神情：“看来我下棋的技术不错。”
温黎心里说不出的憋闷，没有应声，反倒是叶梵看出什么坦言道：“温黎，作为守夜人第五任总司令，我栽培了一片森林，更扶植了一棵参天大树，很是值得。”
叶梵培育的何止是一棵参天大树？
温黎再度沉默了很久，才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叶梵的语气不容置喙：“回上京好好待着，好好休养。”
温黎摇头：“我回临唐，纵使剑圣前辈有伤在身，也没人能在他身边动我。”
叶梵神色一沉，严肃道：“温黎，这些事还不是现在的你能插手的，真把你折进去，左青会哭的。”
温黎抬眼：“您不哭？”
叶梵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轻声道：“我应该，哭不着了。”
温黎不想继续这个设想，转而问道：“您觉得一直没动静，是被空城计迷惑到了还是您在这边的事被人知道了？”
叶梵微微摇头：“我确实遮掩过行踪，但你上次还说，守夜人高层就是古神教会的后花园，不是没有泄露的可能。”
“那您？”
叶梵的声音坚定有力：“接着找，找到有动静制止他们，或者被不得已的原因引开。”
“卿鱼的鱼种也会一起找的，只是我也怕会换人。”
叶梵自信地摆摆手，推着温黎走人：“我还没老年痴呆，不会只查你说过的形象，安心回去。”
温黎回头：“那，叶司令，上京见！”
“嗯。”叶梵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
告别叶梵，温黎朝着林七夜避开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见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从林间快步穿行而来。
点点阳光透过繁叶撒在他脸上，少年锋利深邃眉眼亦变得柔和：“说完了？还有别的安排吗？”
温黎微微摇头：“没。”
“那我们回去？”
“好。”
红颜再次从原始森林起飞，林七夜在储物戒中翻腾了许久，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阵盘，注入精神力激活，小小的阵盘悬浮于两人头顶，隔绝了大部分呼啸的狂风。
以温黎现在的眼光来看，这阵盘手法太过粗糙，线条不够匀称，部分符文结构略显松散，但这是两年前她还在集训营时做成的第一个阵盘。
温黎意外道：“还留着呢。”
林七夜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留着。”说着话又掏出绵软的睡袋铺好：“睡会？”
温黎依言钻进睡袋背对着林七夜合眼休息，只是心中念头纷杂，不给她睡过去的条件。
“睡不着，不如说说话？”林七夜见她睡不踏实，开口道。
温黎缩在睡袋里，随口回：“说什么？”
林七夜郑重道：“我和你没有不能说的。”
温黎又往里缩了缩后问：“吴队没留你们吃饭？”
“留了，不止吴队，黄前辈也很热情，说要请我们吃烤肉，让我们好好休息一晚，但我和卿鱼担心临唐。”
说着话，他顿了顿才又继续：“也担心你，打完直接出发的，晚饭都是在飞机上吃的。”
温黎默了默，归根究底竟然还是她自己的缘故：“你们去早了。”
林七夜想起江洱传的话，有些诧异：“你不想剑圣前辈出手？他们不是配合的挺默契？”
“也没。”温黎轻声道。
她心中明白，不管在不在临唐，只要周平知道外神现身临唐，即使叶梵不请，也会主动持剑而来，因为他是周平，是大夏剑圣，仅此而已。
林七夜没再追问，转而好奇地问：“说起来，叶司令怎么在田合，也是找第二座祭坛？”
“嗯。”
“会很危险吗？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开口就是。”
“没。”温黎微微摇头。
“温黎，”林七夜的声音格外认真，“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家人、是朋友、是战友。无论何时你都可以理所应当的对我提出要求。”
温黎没接这话：“红颜飞太慢了，以这个速度回去得什么时候了。”
林七夜轻笑：“反正没事，慢慢飞呗。临唐的善后工作已经完成了，卿鱼发消息说晚上黎队请吃烤肉，这顿烤肉终究是要吃上了。”
“挺巧。”
“不过，”林七夜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语气，“受伤的人似乎得忌辛辣油腻，我让卿鱼额外拜托黎队熬了一锅白粥。”
温黎咬牙：“你说什么？”
感受到温黎的愤怒，林七夜故意慢悠悠道：“咸菜对身体也不太好，酸黄瓜太酸了伤胃。嗯，就白粥吧。”
“林——”温黎刚吐出一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牙道：“表哥，做个人吧。”
“那你别琢磨了，好好休息，晚上给你烤两串不辣的，再多一碟咸菜。”
温黎忍无可忍转过身，瞪着他：“我是受伤，不是废了。”
林七夜耍无赖：“我不管。”
“呵呵。”
温黎气极，冷笑一声钻回睡袋，没过多久，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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