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暗潮与回家
深夜回到117的温黎一打开房门，便看见张小小斜靠在床头上抱着本很厚的书在啃。温黎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她才惊觉：“小黎，回来了？”
温黎故作胆怯心虚的样子，拖长了语调：“嗯呐，我鬼混回来了，姐姐会生气吗？”
张小小陪着演，故意板着脸，颐指气使道：“那还不去把自己洗涮干净，等着我帮你洗？”
“可以吗？那我太荣幸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憋不住了，相视而笑。温黎走过来坐在床边：“有空聊聊吗？”
张小小动作利落，随手将夹在书页间的书签抽出来夹在刚看的那一页，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现在有了。”
温黎丢出几张符纸，双手飞速结印，片刻后只有她能看到的隔音阵与禁制落下：“昨天你说觉得催眠或者单纯的话术诱导可行性有限。”
听她说正事，张小小后背离开床头坐正：“是，就算真的可行，我能诱导出心魔的前提也是了解对方。对己方用太缺德，对敌人…”她顿了顿，有些失落道：“哪有那么多有心魔的敌人。”
温黎鼓励道：“不如再大胆一点。”
张小小疑惑：“嗯？”
“没有心魔也能制造心魔，你的【灵魂锁链】可以无需对方允准直击灵魂不是吗？”
张小小若有所思：“你是说在对方的精神中直接缔造出什么困住他？”说完自己先不自信：“这会不会太大胆了，可能吗？”
温黎平静却极富有力量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但不试试看肯定不行。”说着掏出一份保密协议和一只签字笔递过去：“签了这张卖身契，就能看更多关于禁墟和灵魂的资料。”
张小小大致扫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我昨晚刚和你说了模糊的想法，你今天就搞这么一个出来？？”
温黎指着保密协议问：“你就说要不要签？”
张小小白了她一眼，傲娇道：“我又不傻。”说完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温黎收好协议，丢给她七八个写着“绝密”的牛皮纸袋：
“前四个文件袋里的算是必读。第一个是人类潜能相关总述；第二个是【灵魂锁链】相关研究和所有拥有者的过往应用；第三个是卿鱼刚撰写的灵魂解析；第四个是所有你可以申请调阅文件的清单。剩下的是我觉得可能有用的材料，顺手拿的。”
张小小伸出手划过一个个牛皮纸袋，眼眶发红，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不仅被挚友认可，对方还在短短一天内为她的研究铺好了前路：“我不会辜负它们，更不会辜负你。”
温黎失笑：“你现在的表情坚定的像是在宣誓。”
张小小白了她一眼，恨不得现在就打开文件开始看，却被温黎按住手，认真道：“小小，第一件，理论研究可以怎么大胆怎么来，对着神秘或者叛徒试验也可以，但不能随便对自己下手，真有想法了也别贸然尝试，慢慢来别着急。”
张小小郑重点头：“放心，我不拿自己开玩笑。”
温黎欣慰地点点头：“就该这样。”又掏出五枚绿色、二十枚透明晶石递给她：“这些给你，以防万一。”
说完有些无语地吐槽：“也不知道老叶是怎么把我海境以后每天产生的生机产量算的七七八八，都快被他惦记完了，没攒下多少，这些你都拿好。”
张小小挑眉接过，再次感慨她的朋友胆子是真大：“老叶？”
温黎丝毫不惧：“拖欠工资不发，喊他一声老叶很客气了。”
“啊？”张小小一脸诧异。
“我的五倍工资就没给全过，算了，这些都另说。”温黎摆摆手，严肃道：“虽然你肯定心里有数，但我还是多嘴一句——在你面前的所有资料目前都属绝密，材料只能在独处时看，且如果需要讨论暂时仅限我和卿鱼，更多材料申请暂时要先走我这边。”
张小小双手捏着温黎的两边脸颊，无奈道：“知道了，我记住了，一定保管好这些，不会把自己送进斋戒所去的。”
……
一晃又是两天，温晴晴的前三天药浴结束，调令也到队里了。
对上大家震惊的表情她平静地收好自己所有的东西收进储物戒，最后两手空空站到队友们面前。
“队长，副队，大家，这一年感谢关照。”
温晴晴过于平静的表情，和那张激起千层浪的调令形成鲜明对比，坐在副队长身边的高大青年满脸不解，急切追问：“晴晴，你是不是早知道会有这份调令？”
温晴晴淡淡点头，随后拿出五份药液，一张写好的便签和一堆透明晶石：“药剂的功效和用法、禁忌还有这些晶石的用法都写上面了，算是回礼。至于用不用就随大家的心意，过去一年多谢关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高大青年因她过于淡漠的表情生出一股怒意：“温晴晴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和我们两清？”
温晴晴止步回首，轻轻点头：“是。”
高大青年瞥见她刚刚凭空拿出来的药剂更是不满：“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在这一年住最好、最大的房间，出任务大家也会保护好你，结果你手上那个不起眼的小戒指是储物戒你都要瞒着、防着，防谁呢？我们谁对不起你了？”
温晴晴闻言淡淡一笑，从储物戒中拿出直刀，语气平静：“拔刀吧。”
曹乐辰——也就是那名高大男青年愤恨道：“你要挑战我？你忘了你去年怎么输给我的？”
温晴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抬起刀，刀尖对准了他：“嗯，出刀。”
冷淡的语气让他怒不可遏，猛地拔出腰间的刀就朝着温晴晴砍却又故意偏三寸，没有真的对准温晴晴的要害。
她也不恼，手腕一转单手挑开，出刀干脆利落绝非一年前刚来时的样子，灵巧的身姿迅猛的刀让曹乐辰不得不正视她。
可惜他自大了太久，明白的太晚——几招过去他便被温晴晴逼得单膝跪地。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起身，温晴晴的刀，已经稳稳停在了他的脖颈前，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
“保护我？”温晴晴挑眉看着他。
曹乐辰震惊：“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一队六个人，五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这场对决的结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队长愣了很久才问：“晴晴，你怎么没告诉我们你刀法这么好？”
温晴晴收刀，语气平淡：“刚来的时候确实不够好，后来我说过，可惜没人信。”她神色淡淡看向曹乐辰：“我会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曹乐辰气得青筋暴起：“当然因为我喜欢你，要不是喜欢你谁天天对着你的冷脸给你送饭，给你买饮料，出任务还让你躲在最后面。”
温晴晴神色依旧平静，不起丝毫波澜：“嗯，所以呢？因为你喜欢我，所以默认我会接受你，又让其他队友也默认我是你的所属？”
曹乐辰一愣，大家俱是不解不明白温晴晴为什么这么说。
温晴晴看了一圈茫然的众人轻叹一声：“算了。”她转身朝所有人行礼：“多谢关照，以后再见还是战友。”
曹乐辰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温晴晴冷哼一声，精神力外放弹开他，曹乐辰重心不稳坐在地上半天不能回神：“你川境？”
“嗯，前两天突破的。”
“这就是你调走的原因？”曹乐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上京的项目组专门调你过去？”
温晴晴的双眼没有起一丝波澜：“与你无关。”
曹乐辰冷笑出声：“合着你是来这当大小姐的，当够了就走人。”
温晴晴正视他：“我是守夜人温晴晴，下次记得叫全名，我和你不熟。”说完不再理会任何人的声音推门而出。
每走一步，都是她的来时路——报道时忐忑不安的她，没能打过曹乐辰、被他突然告白惊得手足无措的她，大量属于自己的工作被人擅自代替、尝试表达自我却被忽略的失落的她，私下里拼命练习、不甘落后的她，最后，是打破禁墟局限、走出属于自己的路的守夜人温晴晴。
街道对面，温黎正靠在墙边等她。温晴晴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伸出右手：“温组长，请多多关照。”
温黎伸出右手与她相握：“欢迎温军医。”
两人相视一笑，敏锐感知到被窥探的温黎抬眼看向她：“需要帮忙吗？”
温晴晴眨眨眼：“要是那个蠢货冲出来的话，记得帮我揍所有人，顺道拿回礼物，我要退货。”
温黎失笑点头，眼底红光闪过，对面小楼里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具有警告意味的压迫感，不甘心的某人终于颓败地坐在地上。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温黎开口问道：“我还有四天，你跟我一起回还是先去上京报到。”
温晴晴笑笑：“我比较想和我那素未谋面的床约会两天。”
温黎失笑递给两枚钥匙：“大门的和房门的，信息在我拿到房子的时候就填了，直接刷身份证进家属院。”
“好。”温晴晴心下一暖，接过钥匙收好。
感受到凝视的目光消失，温晴晴叹了口气，温黎疑惑地问：“怎么，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好吗？”
温晴晴笑笑，带着几分释然：“只是觉得，能把一窝封建余孽聚一起也挺不容易。”
温黎认真看着她：“你要是气不过，我可以现在去教训他们。”
“算不上气不过。”温晴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事实上他们说的没错，我的房间最大、采光最好，如果不是非我不可的活曹乐辰在我知道之前就会办好，虽然我不需要。奇妙的是无需我表态，所有人都默认我早晚是他的。”
听她再次说起这些温黎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早就说了我可以帮你想办法，非自己在那憋着，都不和那群神经病吵。”
温晴晴认真道：“他们自成逻辑，和他们争论会很消耗我自己的能量。反正也碍不着我什么，重点是感谢他们奇葩的脑回路逼着我不得不超级努力，现在可以光明正大被你调到上京，住进你留给我的房间。”
温黎失笑：“好像也是。”
……
海兰市的夜市一条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温黎和杨梓走在前面分享着一份拇指生煎，唐元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小吃走在后面。
杨梓拿着竹签插了一个生煎一口咬下，含糊不清地感慨：“晴晴终于熬出头了。”
温黎调侃：“那种你看了我所以喜欢我；你回复我聊天信息所以爱上我的自信精神还是能学一下的。”
杨梓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拒绝：“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话音刚落，说完看见一家排着长队的烤苕皮：“这家的烤烧皮好吃，想试试吗？”
温黎闭眼深吸一口气：“要！再给小小也带一份！”
杨梓点头：“好。”转头看向唐元：“你在这排队，三份烤苕皮一份正常辣，两份微辣，其中一份微辣多加萝卜丁。”
唐元连忙点头，又复述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站在队伍最后。
温黎和杨梓继续往前逛，最后停在一家糖水摊前坐下，没过多久提着一堆小吃的唐元也到了。
带给张小小的偷偷贴好符纸装进储物戒，三人一起分享了食物，吃饱喝足后杨梓和唐元送温黎到了一处没监控的僻静角落。
临别时，温黎看着唐元认真警告：“你们的感情问题我管不着，不管是好是坏都可以。但你要敢做对不起阿梓的事，我不介意把你每节骨头都敲碎了再修复再敲碎，包括你的第三条腿，这个过程可以重复无数遍。我向你保证，没人会发现它们消失过，届时你不疯也得疯。”
唐元顿时觉得身下一凉，浑身汗毛倒竖，真诚保证：“我一定会对阿梓好，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杨梓抿唇轻笑：“放心，用不着你动手，你只要帮忙恢复好方便我多来几次就好。”
温黎失笑：“好，那你们保重，有事随时说。”
杨梓点点头：“放心，不跟你客气。”
温黎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后，唐元抱住杨梓，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姐姐我害怕，她好凶。”
杨梓微微一笑：“我现在不需要绿茶小元。”
唐元叹气，恢复正常版本：“好吧。”说完想起什么突然问杨梓：“我到底有几个小丈母娘？”
杨梓一愣：“什么小丈母娘？”
唐元一本正经道：“网上都说，女朋友的闺蜜就是小丈母娘。”
杨梓失笑：“我给你数数——一个能单手把你拎起来揍的玩太刀的；一个因治疗过程中可以让人昏睡发现可以反向治疗，将治愈速度拖成龟速对手就得当半植物人；一个拿着无害禁墟但能把人变傻子的；再加上小黎也就四个。”
唐元变了脸色，很好没一个善茬，果然能和他女朋友玩到一块的都不可能是正常人，他眨巴眨巴大眼睛：“姐姐，我会乖的。”
……
川湘市某处深山老林，百里胖胖眉飞色舞地跟大家说着接下来的行程，顺道祈祷上面不要在寿宴前再有任务。还拉着曹渊研究哪里的寺庙最灵验，要怎么请平安符？
林七夜和安卿鱼躲在角落交换信息：“寿宴会出事？”
安卿鱼的手摩挲这烫金请帖，目光落在不远处兴致勃勃的百里胖胖身上，声音冷得能冻死人：“百里家有问题，去年温黎就上报了，叶司令回话要徐徐图之。
她没细说但可以肯定的是百里辛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这个前提再看胖胖从他那里学来的一些观点就知道那人有多恶心。”
林七夜皱眉，想起胖胖说他爹教他拿钱开路，还有人尽皆知的高调，对实务似懂非懂的样子，眼中迸出寒光：“不应该啊，难道他还有别的儿子？”
安卿鱼缓缓开口：“百里辛有个叫百里景的养子，据说从底层一路爬上去，对百里家了如指掌。”
林七夜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怀疑他其实也是？”
安卿鱼声音沉了下来：“恐怕缘由不简单，虽然温黎没开口，但是看到百里景资料的时候她眼中闪过杀意。”
林七夜担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百里胖胖：“前天你们单独聊的时候她给提示没？”
安卿鱼声线更冷了，一字一句道：“下药的特调鸡尾酒、被导弹袭击的私人飞机、以交警查酒驾的名义的搜查、反叛的四位禁物使、没有到叶司令面前的入队申请。”
林七夜眉头拧在一起：“什么？能做到这个程度恐怕不是百里景或者说绝对不只是百里景…”
安卿鱼补上他的猜测：“百里辛必定知情。前天从度假庄离开后，温黎回上京办事，确认了叶司令没收到胖胖的入队申请，他正在排查扣留文件的人。”
虽然时机不对，但林七夜还是心中泛酸：“她对你倒是坦诚。”话落立即收敛情绪，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直接跟他说百里辛可能想杀他太残忍了，况且我们也没证据，但让这胖子虔诚地去替那老东西求平安符，我又咽不下这口气。”
安卿鱼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猜怎么一个区区川境的普通神秘，有海境坐镇的驻川湘的021小队解决不了？”
林七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瞬间噙起一抹自豪的笑，肯定道：“温小黎故意的。”随即伸了个懒腰：“看来胖子没机会给百里辛求平安符了，对了，她来吗？”
安卿鱼扶了扶眼镜：“温黎不来。”眼见林七夜表演完笑容消失术才淡淡道：“温霁来。”
林七夜瞬间惊喜，随即更觉无语：“涮我好玩？”
“有点。”安卿鱼面无表情地承认，随即正色道：“不出意外，百里家接他的私人飞机马上就到，怎么安排？”
林七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都杀干净算了。”
安卿鱼微微点头：“嗯。”
林七夜看着缠着曹渊研究寺庙的胖胖皱眉：“平安符怎么搞？”
安卿鱼掏出一张画着奇异符号的符纸：“温黎吩咐，让绯绯附一份幸运祝福给胖胖。”
“祝福？我还以为会是诅咒。”林七夜面上不解，手上毫不犹豫召唤绯绯出来赐福。
“她说，胖胖没机会送，幸运符是给他的。”安卿鱼淡淡说道。
不出意外，次日清早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川湘市最豪华的酒店楼下，胖胖向大家解释他提前离开是要回去操办寿宴，等他们去了广深一应消费他都报销。
心大的胖胖没见到正副队眼底的寒意就这么带着没能亲自求平安符，却拿到清曜尊亲笔平安符的奇妙心情爬上停在顶楼的直升机。
他没看到的是，飞机刚起飞，林七夜身形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激活了很久没用过的传送符和隐形符，直接坐在一无所知的百里胖胖身边。一路看着胖胖同志怎么和制服美女聊天，突然觉得这胖子可能也不太需要他救。
……
十月三十号，沧南市老城区，老陈馄饨铺，水汽氤氲，人声鼎沸，依旧是熟悉的热闹模样。
陈兴国正低头飞快地煮着馄饨，听到店门被推开的声响，头也不抬，朗声问道：“要点什么？”
“陈叔，三碗馄饨四屉包子打包，一碗馄饨不要香菜，一碗香菜只要一点。”
陈兴国抬头，惊喜道：“小黎？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待几天？”
“今天刚回，就待三天。”温黎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店里热闹的景象，“店里的生意，还是这么好，陈叔辛苦了。”
陈兴国露出朴实的笑容，摆了摆手：“在这踏实，你去后面坐着等等，好了喊你。”
温黎摇摇头：“不用，我是来偷学手艺的，就在这看着您下。”
陈兴国哈哈大笑起来：“我这点手艺还用你学。”
不一会，馄饨、包子都打包好了，温黎接过打包袋：“陈叔您忙，我先走了。”
“诶，好！路上小心点，有空常回来！”陈兴国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
拐进没人的角落，激活传送符，怕事务所里有客人，温黎落在了和平事务所天台。
事务所里，摆满了零食的休闲区空荡荡的，只有厨房似乎有动静。
温黎推开厨房的大门，只见温祁墨正系着围裙切菜，听到动静他头也没回随口问：“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早饭还得一会，昨天忘了问小黎回来吃饭不。”
“小黎说她带了吃的回来。”温黎笑着开口。
“带了什么？”温祁墨随口接话，手上动作没停，却突然反应过来声音不对，猛地回头：“小黎？”
温黎举起手里的打包袋，笑着说：“祁墨哥，好久不见。别忙活了，我买了包子馄饨。”
温祁墨连忙解下围裙，快步走到她面前接过打包袋放在餐桌上。
又走回来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上京不给你吃饭？瘦了，脸上也没点血色。”
温黎笑着摆手：“谁能饿着我。红缨姐还在练枪？”
温祁墨点头，语气带着欣赏和宠溺：“雷打不动五点半起床开练，理论上还得一会，不过若是知道你这么早回来铁定立马就上来。”
温黎没好气道：“我是回家，又不是作客。”
温祁墨笑笑：“是是是，你回家了。怎么样，回来什么感觉？”
温黎抬头，目光望向窗外：“沧南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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