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神墟
吃过饭，安卿鱼神色莫名的看着朝陈牧野办公室走去的温黎，林七夜神色一动：“每天都见，你盯着看什么？”
安卿鱼面色古怪地盯着林七夜，把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卿鱼，你别这么盯着我啊，我哪句有问题？”
安卿鱼淡淡道：“没。”
林七夜试探地问：“她有什么事找队长？”
安卿鱼眼中划过一抹光，温黎要约见的人是队长，那…
不动声色反问道：“你们不是更亲近吗？”
林七夜一愣，随即莫名升起几分喜意，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看着林七夜转身离开的背影，安卿鱼低声喃语：“喜欢一个人会这么拉低智商的话，还是算了。不过……我倒真有点好奇，等会儿能听见些什么。”
……
昨晚，温黎小院地下的解剖室
安卿鱼将所有结果汇总，一起写了份报告出来：“看看吧。”
温黎接过报告，细细看过，感激道：“我还以为要自己写，谢谢卿鱼。”
“顺带的。”安卿鱼语气平静，但带了少许不容置疑：“那么我可以知道它的目的了吗？”
温黎一怔，缓缓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全是坚定：“明天我会请人在城市的最高处喝杯茶，你的鱼种可以提前到。”
安卿鱼扶了扶眼镜：“我的鱼种各司其职，没有能共享听觉的。”
“窃听器了解一下。”
……
时间回到此刻，陈牧野办公室。
几乎在温黎推门而入的瞬间，陈牧野就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说吧，又有什么事？”
温黎神色郑重：“邀请您去个地方喝杯茶。”
陈牧野挑眉，语气带了几分调侃：“这么大阵仗？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哪能。”说着温黎走到陈牧野身边，拿出传送符激活。
再睁眼时，陈牧野只觉周身豁然空旷。抬眼望去，竟是站在了沧南市电视塔的顶端——凭栏而立，整座沧南市的风貌尽收眼底。
回过神的陈牧野神色镇定，噙着笑意问：“这么高的地方，茶不会冷吧。”
温黎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角落里那只不起眼的白色小老鼠，淡淡回应：“放心，不会。”
说着话，小桌板、折叠椅、茶壶、茶杯就都备全了。
将一份报告双手递给陈牧野，后温黎娴熟地煮茶。
他随意地翻开，没多久就变了脸色：“温黎，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温黎语气平淡：“关于我的禁墟，之前在小白鼠身上验证的结果，目前看来，在人体上同样适用。我希望，这个方向也不会例外。”
“你坚持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温黎摇头：“不全是，您先仔细看看吧。”
陈牧野闻言压下心头的波澜，定了定神，逐字逐句地仔细翻阅起来。
而温黎的思绪，却早已飘回了忘羡二人离开后的那个周末——彼时林七夜还没回事务所，杨晋在卧室里写作业。
那天，她趁着王芳转身忙碌的间隙，悄然取出纺锤。
纺锤上缠绕着唯有她能看见的丝线，那些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在她指尖灵活地跳动。温黎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一推，想将这无形的丝线打入王芳体内，可丝线刚触碰到王芳的衣角，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那一刻，温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似乎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可心底那丝微弱的奢望，却始终不肯熄灭。她近乎绝望地冲向杨晋的卧室，敲门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门一开，温黎便再也顾不上其他，抬手布下一层禁制，在杨晋惊愕的目光中，近乎恳求地问道：“阿晋，我做的这些……不是毫无意义的，对不对？只是变化太细微，我太弱了，所以看不到，对不对？”
杨晋一愣，转瞬便明白了温黎指的是什么。她眼底的希冀太过浓烈，让他到了嘴边的否定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杨晋没有回话，温黎上前一步，双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救生绳一样抓着杨晋的胳膊：“阿晋，不，二郎神，真君，我所为并非毫无意义对吗？只是因为，因为我还太弱……”
剩下的话，在杨晋那满是沉痛的目光中，被温黎硬生生咽了回去。她骤然回过神来——这件事对杨晋而言，同样是难以面对的痛苦，她怎么能以这副脆弱无助的姿态来逼迫他？
她很快站直，故作镇定：“阿，真君，我不该来找你的，对不起。”
杨晋摇头：“小黎姐，你还是可以叫我阿晋的，当杨晋也很好，而且你只是想妈能好好的。”
温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嗯，阿晋。”她低头，看见蹲在脚边的小黑赖，弯腰轻轻抚摸着它光滑柔顺的皮毛，刻意转移话题缓和气氛：
“伟大的吞日神君，能不能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啊，我好奇很久了。”
低沉的男声响起：“说什么？”
温黎忍不住笑了——这声音和小黑赖圆滚滚的模样实在反差太大。而这突如其来的反差，竟真的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她其实一直都清楚，自己心中的那些期盼，不过是奢望罢了。
“说什么都好。”
那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你做的饭不错，回来之后的更好，能加速我和主人的恢复……虽然只有一点点。”
温黎轻笑：“一点点也好，下次我多…”
她目光一凝，手腕上遮掩了风华的‘希望’手钏，那小姑娘说什么来着，‘希望’由生命精粹凝炼而成，如果生命之髓没用，那生命精粹呢？
就算她用不了，那神明呢？比如……天尊？
一瞬间，温黎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急切地抬头看向杨晋：
“阿晋，给我这只手钏的人说，它由生命精粹凝练而成的。生命之髓没用，那生命精粹会不会有用？就算我用不了，神明总可以吧？比如天尊？我愿意把它上交，只要能有用，不用还我！”
杨晋迟疑了片刻，轻声问：“可……小黎姐，这不是你神格的外显之物吗？”
“神格？”温黎猛地一愣，满眼错愕，“我有神格？”
杨晋郑重地点了点头：“现在它展现出来的形态或许是神墟，但我可以肯定，它本质上是神格的外显。而且，你应该能主动收回它。”
杨晋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温黎脑海中炸开。
无数被她忽略的细节瞬间浮现：极限训练前，手钏突然变小，再也无法摘下；张小小说，她冒险动用驱使术保住韩少云灵魂时，手钏曾发出微光；突破到川境时，她突然能感知到周围五百米内的所有生物，而她驱使和威慑的范围明明只有三百米……
原来不是她感知错了，而是她真的拥有双神墟——一个是由“希望”手钏而来，兼具增益、加持、恢复的辅助型神墟；另一个，则是来自魏无羡的召唤流神墟。
回过神来，温黎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懊悔：“阿晋，如果我一开始就把它交给你，让你想办法交给天尊，是不是……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杨晋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小黎姐，虽然我不知道这它从何而来，但我能肯定，它从一开始，就只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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