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真相
温黎在前引路，对身后两人道：“这边是办公区，不过队长怕麻烦，大部分活儿都甩给副队了。”
转过弯是一排宿舍门，温黎顿步：“这是宿舍区，不进去了。带你们去地下区域，守夜人用禁墟打造的，一般人见不到。”
转回去的时候她才想起被遗忘的会议室，手指向办公室斜对面的一间房：“这是理论上的会议室，虽然基本用不到。”
魏无羡眼中划过一抹光，饶有兴味道：“还有这闲置地方？正好今天用用！”
温黎一愣：“羡羡你有灵感了？要我准备什么吗？”
魏无羡轻轻摇头，语气里藏着几分神秘：“不是。”三人走进会议室后，他快速扫过四周，目光落回温黎身上：“这儿有你说的那种监控吗？”
温黎满脸疑惑地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魏无羡点头，拉着蓝忘机坐下，弹出一道禁制：“那就好，你不打算说道说道？”
“羡羡？”温黎有些发懵。
魏无羡语气锐利：“看来你不打算说，那我来说说看，比如整个沧南有很多人处于非生非死的状态，包括陈队长。”
温黎一惊，旋即了然：“难怪你突然说想好好参观一下，我竟然忘了你也能看出来。”
魏无羡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认真，给温黎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他敲敲桌子淡淡道：“和你说之前我和蓝湛去岐山转了一圈，情姐说我们难得去，要安排人带着我们好好逛逛。
我一下就想到，当初我还不能出来的时候，你总说要带我出来逛。”
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可偏偏我们真的能出来了，你闭口不谈呢？原本我也没多想，上次随口一提说要出来玩，你立刻就答应了，我只当陈队长是个例，可今日一见…”
温黎声音发紧：“也许我也不清楚。”
蓝忘机也神色郑重盯着温黎，眼神沉静却带着审视。
魏无羡脸上勾起危险的弧度，步步紧逼：“哦？你不清楚？不清楚过年那天却知道制止我说话，知道必须得回到这个小地方？”
温黎叹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缓缓道：“十年前，希腊神王宙斯窥探命运，预言大夏沧南市将有一位“渎神者”出世，为了提前抹杀掉他，大地之母盖亚联合北欧数位邪神，大举进攻大夏边境。”
顿了顿，她声音冷了下来：“沧南本不在边境，他们没能突破大夏五位天花板的封锁，便动用了禁忌之物——湿婆怨。”
缓缓合上双眼，语速放缓：“‘湿婆怨’是承载湿婆神禁墟与灵魂的顶级禁物，序列008，本体是一卷羊皮卷轴。只要付出相应代价，在上面写下的‘概念’，会被直接从世间抹杀。
盖亚动用神力在羊皮卷上写下了两个字‘沧南’，在那一瞬间整个沧南就消失了，从概念上抹除，不留半点痕迹。”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甚至可能还没出生的人，就抹杀一整座城？！”魏无羡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颤栗。
蓝忘机浅眸中亦全是寒意。
温黎苦笑：“迷雾散开之际，那些神明是献祭了信仰自己的子民，才得以存活的。他们对自己的信徒尚且如此冷漠恶毒，又怎么可能珍视大夏子民的性命？”
“什么？！”魏无羡彻底怔住了，满心都是对这些所谓神明漠视生命的愤怒。
可愤怒过后，一丝难以抑制的惶恐悄然爬上心头——若是存在更高级的世界，若是有更强大的存在觊觎，他所在的世界，他的家人与朋友，会不会也遭遇这样的劫难？
他的目光下意识与蓝忘机交汇。
无需多言，仅仅一瞬，所有的惶恐便烟消云散，只剩下变强的决心。他们从来都不是退缩之人，只要足够强，无论将来面对的是谁，都能一剑斩之。
平复好翻涌的情绪，魏无羡沉声问：“大夏……没有自己的神明吗？”
温黎眼中划过沉痛，面上全是骄傲：“不是所有的神明都是我们大夏的神明。
迷雾侵入大夏前，他们一起击碎了天庭，又舍弃自身全部修为化作镇国碑，才保护了整个大夏，让大夏子民能安然度日。”
魏无羡与蓝忘机眼中满是敬佩，久久没有言语。过了许久，魏无羡才轻声追问：“那他们……”
“要回来了。”温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百年轮回将至，他们，即将归来。”
“他们定然不会放过那些外神。”魏无羡语气肯定，随即与蓝忘机对视一眼，郑重开口，“我们，也一样。”
温黎重重点头：“嗯。”
“那沧南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按你所说，大夏的神明应当无法出手才对。”魏无羡又抛出了新的疑问。
温黎声音带着几分复杂：“因为林七夜。”
“沧南消失后，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天使之王米迦勒让林七夜成为了祂的神明代理人，又将大量神力灌注进他体内。林七夜在无意识中，张开了超大型神墟——【凡尘神域】。”
“是他构筑了现在的整个沧南，复苏了所有本该被抹杀的市民。米迦勒灌注的神力，足以维持这座城市运转十年。这十年里，城内的每个人都真实地活着，也能离开沧南，甚至可以在这里结婚生子。他们留下的子嗣，是超脱于【凡尘神域】之外的——哪怕这座奇迹之城消失，这些孩子也能好好活下去。”
魏无羡与蓝忘机眼中满是震惊，魏无羡忍不住惊叹：“【凡尘神域】竟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嗯。”温黎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这座城，因林七夜而存在，所以他不能离开沧南半步。”
蓝忘机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肯定：“渎神者，是林七夜。”
温黎点头：“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他。”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即便早有猜测，这样的真相，也让魏无羡与蓝忘机需要时间消化。
良久，魏无羡轻声问道：“所以，今年就是第十年？”
温黎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严格来说，距离沧南彻底消失，只剩39天了。”
“只剩这么短时间了？”魏无羡眉头紧锁。
温黎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挫败之色——不难猜到，回到沧南之后，她定然做过无数尝试，却都徒劳无功。“是啊。”
她轻声道：“我之前一直奢望，自己能做些什么。哪怕救不了整个沧南，能改变一两个人的结局也好。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魏无羡刚想开口安慰，温黎却率先调整好了状态，勉强笑了笑：“没事，我真的没事。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料。”
魏无羡忽然想起一事，疑惑地看向她：“之前你问我，能不能打造出可以禁锢时空、容纳活物的储物器，难道……是为了那些尚未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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