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约成
简陋的空间监狱中，温黎和韩少云隔栏相望，韩少云问：“我不是死了吗？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也在？”
温黎叹气：“前辈，您问题好多，这里是属于我的监狱，可以拘留被我亲手杀死的神秘或人类的魂魄，您确实死了，但灵魂尚在。”
韩少云怔愣，看着自己的双手：“灵魂？我终于死了？”
温黎点点头：“目前只有肉体死亡，且从您肉体死亡的那一瞬，属于呓语的契约就消失了，您此刻自由了！”
“那你拘留我的灵魂是想做什么？此刻自由？你也想控制我？就凭你？”
“想让您活着，比起进斋戒所您更想解脱，可呓语还没死，您甘心就这么结束吗？”
韩少云冷笑：“不甘心又如何，你一个池境又能做什么？”
“死亡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您不是还有想见的人吗？活下来，活着让呓语、让古神教会付出代价。”
“你说的活着如果是让我从呓语手上解脱后再受控于你，那还是死了干脆！”
温黎语气郑重：“我可以向您保证，绝不逼您做任何违背道义的事情。”
“呵！小孩，你的保证一文不值，你和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你现在只是池境，没法直接控制我吧！”
温黎苦笑：“事实上，就算您配合我也未必能成功，光是拘留您的灵魂我就差点崩溃，
外面的事情还没安排完，您在这里大肆的攻击就差点送走我，昏迷前我都七窍流血了。”
韩少云沉默片刻：“我以为是…呓语。”
温黎点点头：“我知道。”
“若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温黎语气平静：“七日后灵魂消散，或归于酆都，不过如今酆都大帝尚未回归，你可能会飘荡一段时间。”
“你为了留下我差点死了，结果要把选择权交给我？”
“我拼尽全力是想换一个机会，但同意与否是您的事情，
若您肯信我，就一起冒险一试，大不了我多躺一段时间；若不信，也可以选择现在或七日后离开。”
韩少云沉默了许久后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温黎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修剪花枝，种菜一类的。”
韩少云嘴角抽搐：“你说什么？”
“若我们能成功签订契约，您可以走出这里，外面有需要您帮忙照料的花田和菜地，您可以在旁边建个房子。”
韩少云大笑：“哈哈哈哈哈，上一个控制我的要我杀人放火，你倒是…
怎么办，我好像想相信你，我想呓语死！”
温黎起身郑重敬礼：“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希望吧！”
“前辈，请相信我，不要抵抗。”
温黎的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势，韩少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而温暖的力量与他的灵魂相连，让他生不出抵抗之心，竟真的放开心神任温黎建立契约。
……
厢车向沧南市区行驶，张小小抱着温黎问红缨：“红缨姐，请问车上有纸巾和水吗？我想帮小黎擦一下脸。”
红缨点头，从车门上取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副驾上的吴湘南递来一包抽纸，张小小一一接过，将纸巾浸湿轻轻擦拭，动作轻柔得像照顾小宝宝。
血泪再次从眼角划出：“怎么回事，小南姐，小黎她…”
司小南替温黎检查，结论还是毁灭与生机在温黎体内对抗，外人无法干涉。
不知过了多久，温黎的气息又逐渐平稳，眼尖的张小小发现了她腕上闪烁着光华的“希望”，猜测温黎的恢复可能与手镯有关，悄悄盖住。
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的温祁墨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可人家也只是想帮自家孩子保守秘密，就不必戳破了。
见温黎状态平稳，安卿鱼才有闲暇谢过王面：“刚才多谢。”
王面靠在椅背上：“不必，七夜那里真的不用再去人？”
安卿鱼闭眼与鱼种共享视野，两个狙击手已死四个人失去战斗力被捆成一团，就剩三只小老鼠了，
况且林七夜那位弟弟和那条癞皮狗也不简单，离开前温黎说过，若有意外可以求助那条不同寻常的狗，说明至少它比林七夜强，当真是人不如狗…
“不必，已经快结束了。”
王面了然：“好。”
……
山沟中只剩下了袁罡和陈牧野，看着那群年轻的孩子离开，袁罡轻哼了一声意有所指：“个头不大，心眼不小。”
陈牧野故作疑惑：“袁教官在说什么？”
袁罡肯定得说：“杀人之前活蹦乱跳，杀完人就倒下了？
如果只是想韩少云死，她完全不用自己动手，那个时候陈队长也决定送他解脱吧。”
陈牧野笑笑：“怎么会呢，孩子们不清楚，我可是个守规矩的人。”
“名动上京的黑无常是个守规矩的人，这笑话可不好笑。”
“哪里哪里，想必袁教官还有事情要处理，那我先行一步。”
……
深夜的客厅中，一身寒气的林七夜进了门只看到了王面和安卿鱼，不安地问：“她呢？”
安卿鱼回答：“在楼上，小小、小南姐还有红缨姐在。”
林七夜点点头：“其他人呢？”
“进入市区后，拽哥去找他的三个小弟了，临走前留下话，再有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温黎若是醒了也要记得和他说一声。
胖胖和曹渊与百里家的四位禁物使汇合，租了隔壁的别墅，并诚挚邀请假面一起入住。
现在她的情况都守在这也没用，他们就留隔壁了，有需要再过来。”
红缨从楼上走下：“小小和小南在守着，我给你们收拾了房间，先去休息，洗漱用品都放在台子上了，要还有找不到的来问我。”
“好，谢谢红缨姐。”
红缨犹豫再三轻声问：“七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会没事的，对吗？”
林七夜郑重点头：“我确实知道一些，会好起来的。”
屋外雪花飘摇，冷轩举着狙击枪趴在距别墅不过百米的教堂屋顶，
咯吱咯吱
有人来了，冷轩猛地回头，来人是陈牧野和吴湘南，
陈牧野叼着烟干脆坐在他身边：“不冷啊？”
“还行。”
吴湘南无奈摇摇头，将带来的大衣披在冷轩身上：“还是披着吧。”
他径直走到屋顶边缘才停下，望着还亮着灯光的别墅，轻声感叹：“她真的很善于利用心理暗示。”
陈牧野轻笑：“袁罡说她个头不大，心眼不小。”
“还挺…准确。”
陈牧野顺势起身和他站在一起：
“是啊，我们这些只知道干巴巴的说我没事、我很安全的人和她的暗示报平安法压根没得比。”
看在她带来一个射击天才安慰自己的份上，冷轩还是轻微反驳了一下正副队的心眼说：“不过是个心软的好孩子，什么心眼不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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