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小月亮，我要给你最完美的恋爱体验”
江明月浇水的动作一顿。
是幻觉吗？
因为太想念了，所以连清晨胡同里模糊的声响，都幻听成了他的声音？
她顿了顿，继续浇水。可那声音似乎又近了些，带着笑意，清清楚楚地穿过清晨稀薄的空气，钻入她的耳中。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握着壶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幻觉？
紧接着，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母亲那种轻缓从容的步子，也不是哥哥沉稳有力的步伐，而是……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轻快又略显急促的节奏，正朝着她家院门的方向而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家虚掩的院门外。
江明月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回头的勇气都仿佛被瞬间抽空。直到那脚步声的主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推开了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她猛地转过身。
晨光熹微，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一抹淡淡的金红色渲染着云层边缘。
就在那一片渐次明亮的清辉里，少年长身而立，站在庭院的入口处。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蓝色条纹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简单的卡其色长裤衬得双腿笔直。
大概刚才是跑过来的，头发没了平日里的服帖，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却更添了几分朝气。
他的脸颊似乎被南方的太阳晒得微微黑了一些，却显得那双眼睛越发亮得惊人，像是此刻天边最明亮的晨曦，细碎的光芒在眼底跳跃，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是林栋哲，真的是他。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小月亮。”
他开口，声音因为激动和些许不确定而微微发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真实。
“哐当”一声，江明月手里的小铜壶脱手坠落，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壶里的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一小片地面，可她浑然不觉。
所有的思念、等待、不确定，都在这一刻汇集成汹涌的浪潮，冲垮了理智的堤防。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蝴蝶，又像一颗迫不及待奔向轨道的星辰，朝着那个身影飞奔过去。
林栋哲在她转身的瞬间就已张开了双臂。
下一秒，温软馨香的身体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无法言说的喜悦。
他立刻收拢手臂，将她紧紧地、牢牢地拥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栀子花香，混合着清晨露水的清新。
怀中真切温热的触感，胸前急促的心跳，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在他翻山越岭、日夜兼程地思念着她的时候，她也同样在远方，思念着、等待着他。
这一刻，长途奔波的疲惫，对新环境的些许忐忑，全都烟消云散。心里被一种饱胀踏实的幸福感充盈得满满当当。
两人就这样在渐渐明亮的晨光里紧紧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院子里静极了，只有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彼此逐渐同步、慢慢沉稳下来的心跳声。
拥抱的感觉太好，以至于分开时竟有些不舍，随之而来的便是后知后觉、铺天盖地的羞涩。
江明月脸颊绯红，轻轻从他怀里退开一点，却没好意思抬头，只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林栋哲的耳根也染上了薄红，但眼睛却亮得灼人，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抬头看向自己。他的眼神赤诚而热烈，像一簇最纯净的火焰，眼底正倒映着她微红的脸庞。
“小月亮。”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紧张和期待：
“你还记不记得，我去福建之前，在车站……你答应过我，等我回来，可以问你一件事？”
江明月的心跳蓦地又加快了节奏，怦怦怦，撞得胸口都有些发疼。
她当然记得，那个点头，那句“嗯”，是她反复回味的甜蜜秘密。她隐约猜到他想问什么，睫毛轻颤着，却还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记得。”
得到肯定的回应，林栋哲的眼睛更亮了，像是坠入了整条星河。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地说：
“那……我现在想问。我们都上大学了，是大人了。所以……我可不可以，正式地、认真地追求你？”
预想中的那句“做我女朋友吧”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追求你”这三个字。
江明月微微一愣，清澈的眼眸里浮现出明显的疑惑。
追求？
他们不是……早就心照不宣了吗？为什么还要“追求”？
林栋哲看懂了她的疑惑，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阳光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耐心地解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点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模样，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但就是因为我们太熟悉了，我才更不能仗着这份理所当然，就偷懒，跳过那些重要的步骤。”
他握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仿佛要传递某种坚定的信念：
“别人谈恋爱有的，我的小月亮一样都不能少。表白、约会、送花、写信……
所有能让恋爱变得更美好、更值得回忆的事情，我都要陪你做一遍。我要给你最完美、最正式的恋爱体验，不能因为我们从小认识，就糊弄过去。”
这番话说得笨拙又真诚，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最轻柔的羽毛，搔刮在江明月的心尖上，让她整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又像是浸在了温热的蜜糖里，甜得发胀。
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她羞得不行，下意识地就想反驳，找回一点场子。
“谁……谁喜欢你了！少自作多情！”
她偏过头，小声嘟囔，语气却娇软得没有丝毫说服力：“还有，谁要和你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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