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拥抱
她没有犹豫，向前一步，轻轻却坚定地伸出双臂，环住了林栋哲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还带着一些夏日热气的胸膛上。
林栋哲正在絮絮叨叨地说明天要去哪里买景泰蓝、买茯苓饼、买丝绸围巾……
突然被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整个人瞬间僵直得像根木头，大脑一片空白。
自从江明月不再叫他“栋哲哥哥”后，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牵手，这样紧密的拥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怀里女孩的身子柔软馨香，发丝轻轻蹭着他的下巴，他的耳朵以惊人的速度红透，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又仿佛流淌得飞快。
江明月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未退的水光，却已经漾开了甜蜜的笑意，脸颊也红扑扑的。
“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给长辈们挑礼物。”
林栋哲如梦初醒，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同手同脚地，几乎是飘着离开了江明月的房间，连关门都忘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明月一个人。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对珍珠耳钉，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珠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闪着动人的光彩。
她对林栋哲，当然也是像哥哥对娇娇那样呀。
或许……比那还要特别一点点。
不过，这个小心思，她是不会现在就告诉那个傻子的。
窗外，夏末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拂动了窗帘。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少女和掌心的珍珠，也笼罩着门外那个靠着墙壁，心跳久久不能平复的少年。
第二天一早，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江明月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那个拥抱。林栋哲胸膛的温度，他瞬间僵直的身体，还有自己靠上去时那份莫名的安心和悸动。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镜中的少女眼眸水润，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江明月，镇定。”她小声对自己说，可那笑意还是从眼底漾开。
楼下传来王婶准备早饭的动静，还有林栋哲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
江明月飞快地洗漱换衣，挑了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又对着镜子把长发梳成两条柔顺的麻花辫，这才推门下楼。
餐厅里，林栋哲正帮着王婶摆碗筷，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栋哲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慌乱地转过身，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早、早啊小月亮。”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早，栋哲。”
江明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可走近餐桌时，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中间隔着寻常的距离。
沈姥姥端着粥从厨房出来，敏锐的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扫过，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早饭是清粥小菜和葱油饼，林栋哲埋头吃得飞快，江明月小口喝着粥，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混合着羞涩和甜蜜的安静。
偶尔，江明月抬眼去看林栋哲，会发现他也在偷偷看她。
目光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会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迅速低头，然后各自的耳根就更红一分。
沈姥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慢悠悠地夹了块酱菜，眼中笑意更深。
“今天有什么打算？”她状似随意地问。
“我们……”
林栋哲咽下嘴里的饼，看了江明月一眼，见她点头，才接着说：“想去给苏州的长辈们买礼物，昨天挣了钱，想给他们都带点北京的特色回去。”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想要回馈所爱之人的急切和真诚。
“好孩子。”
沈姥姥欣慰地点点头：“是该这样，他们看到你这份心意一定会很高兴。”
吃过早饭，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林栋哲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仔细梳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俊朗。江明月站在他身边，娇小的身影被晨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路上小心。”沈姥姥把他们送到门口。
江明月抿嘴笑了：“知道啦姥姥。”
走出沈家院子，夏末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却很清爽，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小道上，起初还有些不自在。林栋哲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拽了拽斜挎包的带子。江明月手里也拎着个精致的小包，两人中间保持着大约一拳的距离。
“那个……”
林栋哲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我们先去哪里买？你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只是偶尔瞥向江明月的眼神里，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紧张。
江明月侧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她能看见他睫毛上细碎的光点。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些，她轻声说：“舅舅的百货大楼里东西最全，要不……先去那里看看？”
“行！”
林栋哲立刻点头：“我也这么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且……”
他有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在那儿干了那么久，哪个柜台东西好、价钱实在，我可最清楚了。”
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他的局促消散了不少，又变回了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
江明月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那今天就靠你啦，小林售货员！”
“包在我身上！”
林栋哲拍拍胸脯，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对了小月亮，我想先给我妈挑礼物，来北京之前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带新丝巾。”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诚恳。
“宋阿姨一定会很开心的。”她柔声说。
江明月知道，那个泼辣直爽、爱他如命的母亲，在林栋哲心里有着最特别的位置，他也同样爱着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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