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微小进食
这种从云端直接跌落地狱最深处的极致落差，让神皇的灵魂几乎要当场崩裂。
他悔啊！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悔得灵魂都在滴血！
“如果时间能倒流……如果我能早一点收起那可笑的傲慢……”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踏入太阳系半步！哪怕是神庭那些老家伙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来招惹地球，更不会招惹大汉！”
“什么神族尊严？什么星际霸权？”
“在这毁天灭地的规则面前，这些东西连个屁都不算啊！”
“我宁可放弃那高高在上的统帅之位，我宁可去给大汉的城门当一条看门狗，只要能让神族延续下去，只要能让我保住性命……”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那么傲慢？我为什么要被那点可笑的虚荣心蒙蔽了双眼？！”
神皇的意识在疯狂地哀嚎。
他曾经嘲笑那些西方的新人类是“摇尾乞怜的狗”。
可现在，他连做一条狗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以及整个神族，都即将成为祭坛上的……
“收藏品”。
“冕下……冕下！”
神皇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即将被抹除的绝望，
他抬起那张扭曲的灵魂面庞，对着那只冷漠的巨眼，发出了最卑微、最凄厉的乞求：
“我愿意付出一切！我愿意把我的灵魂、我的记忆、我的神格全部献给您！”
“求求您，放过神庭！或者……或者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我不想眼睁睁看着文明覆灭！求求您！！！”
然而，面对他的哀嚎，那只比恒星还要庞大的巨眼，依然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但很快，神皇惊恐地发现，那只巨眼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
那道冰冷、浩瀚的视线，直接穿透了他渺小的灵魂，穿透了无尽的星海，看向了遥远的宇宙深处！
那个方向……
“不……不可能……”
神皇的灵魂剧烈地战栗起来，一种比他自己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预感，瞬间击穿了他的意识！
那个方向，是神族的母星！
是神域·奥林匹斯的坐标！
“冕下……您在看什么？”
“您……您要的代价……难道不仅仅是我？！”
就在他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
那股冰冷宏大的规则信息，再次无情地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开。
是的。
冕下收取文明的代价，从来就不是区区一个神皇的残魂。
一个丧家之犬的灵魂，怎么配得上虚境存在的手笔？
这场神罚的代价……
是整个神族！！！
“轰隆——！！！”
虽然相隔着数万光年，但神皇那与神庭母星相连的灵魂印记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足以让星系崩塌的惨烈哀嚎！
那是无数神族子民的声音！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庭长老们绝望的嘶吼！
他“看”到了！
在规则的投影中，他清晰地看到，一双无形的大手，带着不可名状的恐怖威压，直接降临在了神域·奥林匹斯的上空！
那颗被神族经营了五万年、号称宇宙中最坚固堡垒的金属星球，在那只大手面前，就像是一颗脆弱的玻璃球。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行星护盾瞬间粉碎。
无数悬浮在云端的神殿崩塌。
神庭那引以为傲的基因科技、那些不可一世的“真神”长老们，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便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光点，被强行抽离、吞噬，最终化为了不可名状者的“收藏”！
“不！！！！”
“我的母星！我的神族！！！”
神皇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咆哮。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但他无法接受，整个神族，整个有着五万年辉煌历史的高等文明，竟然因为他的一次“远征”，在瞬间迎来了灭族之灾！
“大汉……大汉皇帝！！！”
神皇的灵魂在虚空中疯狂地扭曲、撕裂。
他对大汉的恨意，已经完全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黑洞般的极致恐惧所取代！
他后悔！他怨恨！
为什么自己要招惹大汉？为什么大汉要拥有这种甚至能引起高维灾变的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去打大汉，他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神族又怎么会引来冕下的注视？！
绝望。
这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望。
神皇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们神族，自诩为高高在上的牧羊人，把地球人当成试验品，当成随时可以收割的牲畜。
可结果呢？
在更高的维度面前，他们神族，也同样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们五万年的辉煌，只是一场被收藏前的华丽表演！
“我后悔啊……我好后悔啊！！！”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情愿在五万年前，神族刚诞生的时候，就亲手掐死我们整个种族！”
“也绝对……绝对不去招惹那个名为‘大汉’的禁忌啊！！！”
在无尽的悔恨与彻底的崩溃中。
神皇那半透明的灵魂，终于走到了尽头。
那只巨眼缓缓闭合。
随着巨眼的闭合，神皇的灵魂就像是被彻底擦除的代码，在太空中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留下一段充满了极致恐惧与绝望的意念，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缓缓回荡，最终归于虚无。
而在这片星空之下。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大汉的黑龙旗帜，正迎着朝阳，猎猎作响。
天下大白。
万邦臣服。
直到几秒钟后。
那句让人类七窍流血、大脑宕机的宏大意志，才在神皇的灵魂深处，也是在所有人类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代价已付。”
伴随着这四个字的回荡，那只横亘在宇宙深渊、比恒星还要庞大的巨眼，
仿佛只是完成了某种亿万年一次的微小进食，
缓缓地、毫无眷恋地闭合了。
随着巨眼的闭合，那股笼罩在全人类灵魂之上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威压，才如潮水般退去。
太空中，神皇那半透明的灵魂，就像是被一块橡皮擦从画纸上彻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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