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仅工作疏忽还污蔑军属
七十年代的服务社是稀缺的社会资源,大多数柜台上都写着“凭票供应”。
林晚紧紧拉着陆念念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流冲散了。
本来林晚还想趁着时间早多买点东西,结果路上被冯娟这一耽误,服务社里外外挤满了人。
“妈妈,人好多啊......”陆念念被人流挤得直晃,只能紧紧贴着林晚的腿,小脸憋得通红。
“念念,不怕,妈妈很快就好。”林晚心里有杆秤,今天来服务社的目的虽然是买些能补身体的,但场面这么混乱,她不想带着念念多待,买些紧要的,改天再来也无妨。
红糖、黄豆、细面、鸡蛋、大骨头棒....林晚每样都要了一点,不一会儿她的挎包就塞得满满当当。
“念念,我们回家喽。”
林晚拉着念念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一声吵闹,那声音,好像是记忆里张红梅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转头就拉着念念往人群里挤去,要是别人她才没有这个闲心去凑热闹,可是张红梅是之前为数不多帮助过原主的人。
在原主刚来北国的时候,因为娇生惯气的,院子里没几个人愿意和她打交道,张红梅倒是时不时来话话家常,送点零嘴。可热脸贴了冷屁股后,渐渐地倒也不来往了。
连原主那么烂的人都能施以援手,张红梅肯定是个好人。
林晚凑到跟前看见张红梅被一个高高瘦瘦的售货员拦在柜台前,脸色惨白,怀里抱着小儿子,母子二人被围得水泄不通。
“同志,我真的付钱了。”张红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手里攥着几张毛票和一块山楂糕,“明明给了你五毛钱和一张工业票,你怎么说我没给?”
售票员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收到你的钱和票!你是不是想白拿东西?今天不把钱和票补上,别想走!”
围着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议论。
“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不给钱票白拿东西的?”
“就是说啊,看她穿得倒也干干净净,没想到人品不行啊。”
“这人看得眼熟,好像是附近家属院的,丈夫在部队吃军粮,媳妇在服务社白拿啊。”
有几个眼尖地认出张红梅是隔壁家属院的,“是啊是啊,我去告到部队去,让领导处罚她。”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张红梅急得眼泪直流,想辩解却越说越乱,“我真的给了......五毛钱和一斤粮票,我放在柜台上,她低头收的......”
“你有证据吗?”售货员叉着腰凶巴巴地问,“谁能证明你给了?空口白牙的,我还说你偷了我的票了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张红梅被看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于海涛,让他过来救他们母子二人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同志,你有证据证明她没有给钱票吗?”林晚拉着陆念念站到在了张红梅身边,声音清亮,盖过了人群的吵闹。
林晚将张红梅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看向售货员,“服务社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要是没给钱票,你怎么把这一斤山楂糕给她了?”
售货员被林晚问得喉咙一噎,硬是梗着脖子囔囔,“我没收到钱就是没收到,我怎么知道这一斤山楂糕她哪里来的.....可能是她偷摸钻到柜台里切的。”
听见售货员的回答,林晚冷笑一声,指着身后的山楂糕柜台,“大家评评理啊,山楂糕都在玻璃柜门后面,柜门只能从柜台里面开,难不成她这么大个人偷摸着从柜台下面钻进去切的,再偷摸着钻出来?”
“大家信吗?”林晚一声吆喝,众人有些动容,看看玻璃柜台又看看张红梅,瞬间就意识到:张红梅手里的山楂糕只能是售货员给的,不可能是她偷摸着钻进去拿的。
“这不太可能啊,柜台那么小的缝,我家小子都钻不进去,更别提她这么大的人了。”
“是啊,我刚刚也在买山楂糕,没看见她钻进去偷摸地拿走啊。”
“难不成是这个售货员不诚信,自己算错了账,把脏水泼在顾客身上?”
议论声瞬间反转,刚刚还对张红梅指指点点的人群一下子把矛头对准了售货员。
张红梅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哽咽着补充细节,“我给你十块的,你说找不开,我才翻翻包给你找了个五块的,我手上这些毛票都是你找给我的啊。”她伸出右手,确实是几张毛票。
售货员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被众人的眼光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想硬撑,“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白拿东西,还串通这个女人来污蔑我!”
“污蔑你?”林晚勾起嘴角,“你要是不心虚的话,就让你们管事的来一起翻翻台账,数数钱票。你有没有收她的票子,一查便知!”
“你你你......”售货员气得发抖,指着林晚就骂,“我知道了,你也是家属院的,拿身份来压我们平头老百姓是吧,我这就去告到你们领导那儿。”
张红梅被这话吓得拉住了林晚的手臂,冲她摇摇头。
“红梅嫂子,他想告那就让他去,黑的不会变成白的,白的也变不了黑的。”林晚掷地有声,狠狠瞪了一眼售货员。
“你...欺人太甚,我这就去告你们。”售货员装作离开的样子,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个胸膛。
夏时绷着脸站在了售货员的面前,他在外面听了一阵子了,将刚刚发生的事听得明明白白。
他穿着军大衣,身形挺拔,肩膀上的肩章闪闪发亮,整个人压迫感十足,“你要告到哪个领导那儿去?我倒要听听,你一个服务社售货员,工作疏忽还污蔑军属,有什么脸去告状?”
售货员被撞得踉跄了几步,看见一身军装的男人慌了神,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瞬时烟消云散,“你、你是谁?”
“军区警卫员。”夏时亮出胸前的证件,语气掷地有声,“张红梅同志是我们部队的军属,她的为人,部队上下都清楚,绝不可能做出白拿东西、耍赖耍泼的事!你口口声声说没收钱票。现在,立刻去找你们负责人来,查台账、对钱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围观的人见部队的人亲自出面,还亮了证件,瞬间炸开了锅。
售货员再也不敢提“告状”的事,嘴唇哆嗦着,“我、我这就去叫负责人......”说完,几乎是逃着往后台跑。
张红梅紧紧拉着林晚的胳膊,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些,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林晚妹子,夏时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刚才我真怕她真的去部队闹,连累我家老于......”
林晚拍了拍张红梅的手,想让她宽慰一些,“红梅嫂子放心,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陆念念抱着林晚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帮腔,“红梅阿姨别怕,夏时叔叔是好人,妈妈也是好人,坏人会被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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