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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疼不死你老娘就不姓柳!


张福贵的庇护所里,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照在岩壁上。

战天宇和胖达两个人并排昏死在干草铺成的草垛上,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那脸上密密麻麻的水泡依然触目惊心。

张福贵佝偻着背,手里那这一片削成薄片的竹片,细细的在火上烤了烤。

待火候烤够了,他慢悠悠的拿着竹片对准了战天宇脸上那最大的一个水泡。

“按住他。”

柳潇潇满脸不愿,不仅是因为对战天宇的恨,更多的还是对这满身水泡的恶心,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快点按住他。”张福贵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不悦,“不然等会浓水滋你一脸我可不管。”

柳潇潇恶心的瘪了瘪嘴,不情不愿的上前,两根手指在战天宇胳膊上搭了个边,身体却诚实的仰的老远。

“滋——”

竹片快,准,狠的落下。

那婴儿拳头般大小水泡就被挑破了,浑浊的黄水流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杀人蜂的尾针。

战天宇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

空气中顿时弥散开难闻的恶臭味儿,柳潇潇嫌弃的别过头用肩膀挡住。

张福贵在挑开水泡后,又用竹片将其挤压,把脓液挤到芭蕉叶上,然后再倒进一旁的竹筒里。

“老神仙,你收集这玩意是做什么?”

柳潇潇恶心的看着那一竹筒的脓液,胃里翻江倒海。

张福贵闻言列开老嘴笑了,露出那一口黄牙。

“这可是好东西,不然我干嘛要费这么大力救他俩?”他斜睨了柳潇潇一眼,“不该问的别问,给他俩把药敷上吧。”

“切,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柳潇潇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才拿起一旁的装着药泥的竹筒。

她看着战天宇那张肿胀不堪,恶臭难闻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痛快。

狠狠挖了一大勺后,拿着竹片的手重重的戳进那刚被挑开的水泡里。

“啊——!!”

战天宇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上半身都弹了起来。

“哎呀!”

柳潇潇似乎是被吓到了,缩回手一脸无辜,“战神,你没事吧?我再给你上药,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上药?

战天宇痛的额头青筋直跳,浑身的肉都在抖,艰难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是张福贵的庇护所。

“我...肿么,在,个?”

声音沙哑,喉咙里也因为爬进几个杀人蜂,肿的只留下一条缝。

“当然是我和老神仙把你们救回来的啊。”柳潇潇满脸无辜,“战神你快躺下吧,老神仙刚帮你们处理了,得赶紧敷药。”

看着那药,战天宇满脸戒备,“你,费哟,有介,介么...好心?”

若说是之前他还有点相信,但现在...

“战神,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柳潇潇眼眶瞬间就红了,抽噎着,“我们之前虽然有点不愉快,但那都是沈清歌搞的鬼,我们之间哪来的嫌隙...”

这倒也是...

战天宇心里信了两分,如果不是沈清歌只拿出一株解药,他们三个人的联盟,怎么会分崩离析。

“那谢谢...你,轻,轻点...”

他疼的浑身都在抖,每说一句都牵扯到了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柳潇潇低下头,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轻点?

想屁吃呢你!

疼不死你,老娘就不姓柳!

下一秒。

“啊——!!”

“啊,啊!!!你,啊!!柳潇...啊!你,轻,轻点...”

“啊!!——”

等惨叫声结束,张福贵才又慢悠悠的回了洞里,找了块石头坐下。

“你们俩...遇到啥事了?”

胖达鼻涕眼泪糊一脸,死猪一样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战天宇浑身抽搐,嗓子嚎的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喊声。

听到张福贵的询问,混沌的神经突然被狠狠刺痛了下。

“啥...沙,杀人哄...”

他嗓子里还有敷着的药,舌头高高肿起,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听清在说什么。

“我,我们...遇到,了,杀,啥人,哄...”

“杀人蜂?”

柳潇潇给胖达敷药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睛眨了眨。

“怪不得...”

“神...什么...”

战天宇艰难的睁开眼,柳潇潇若有所思。

“怪不得我刚刚采草药回来看见沈清歌,封彻还有江北。三个人抱着好几包芭蕉叶回竹屋了。”

“我跟上去偷偷看了看,里面全是金灿灿的蜂蜜,好大一块,闻着可香了。”

“而你们前脚差点被杀人蜂蛰死,后脚他们就搬了蜂蜜回家...”

突然她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因为你们把杀人蜂引走了,他们跟在后面捡了便宜?”

江北。

猕猴桃酒。

杀人蜂。

蜂蜜...

战天宇瞳孔皱缩,脑海中那不起眼的线索,突然连成了一条线!

江北把他要捉的兔子吓跑了,说要偷沈清歌的猕猴桃酒赔罪。

然后就那么轻松地逃出来,逃跑还偏移了路线。

他和胖达追过去,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那罐酒,随后就出现了杀人蜂...

“陶罐,酒...啥人,哄...都是,都是那剑,贱人,设计好的!!”

战天宇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干草,整张脸涨的通红。刚敷好的药也顺着脸颊掉在了干草上。

“我,我要杀...杀了你!!”

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清,但其中却夹杂着让人脊背发寒的恨意。

......

竹屋里。

火堆烧的正旺,暖黄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沈清歌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坏话?”封彻接收到她的话,冷眼嗖嗖的射向缩成鹌鹑的江北。

“不,不是我...”江北立刻摆手,一脸冤枉。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江北委屈,“呜呜呜...”

“行了,这烤鱼烤好了,赶紧吃吧。”

沈清歌把火堆上的烤鱼拿下来,先塞了一个大的给封彻。又拿下另一个大的,递给江北。

江北受宠若惊的看着那涂着蜂蜜,香气四溢滋滋冒油的烤鱼,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我,我也有?”

“笑话,你怎么不能有。”沈清歌把烤鱼塞到他手里,“这次能把战天宇引过去,你功不可没!”

江北看着火堆上剩下的那一条小鱼,有些不好意思,“那...那要不你吃这个,我吃那个小的就行。”

“不用,我不爱吃鱼,麻烦。”

沈清歌摆摆手,从身后又拿出一个树枝,上面插着一大只烤的流油的的野兔。

“这才是我吃的。”

江北嘴角抽搐的看着沈清歌往野兔上涂蜂蜜,又看了看对比之下手里那条可怜的鱼。

他就不该可怜沈清歌!

又是一阵响起,沈清歌撕下了一条兔腿,正要放进嘴里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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