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奖赏
殿内檀香袅袅，明黄色的龙椅居于上首，皇帝正翻看着奏折。二人依礼跪伏于地，三叩之后，裴钰朗声道：“臣裴钰，携舍妹宋里里，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仪。二人谢恩起身，垂手立于殿中，目光不敢逾越龙案半分。
一进到殿内，宋里里便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以前她不理解什么是不怒自威，如今站在殿内却深刻体会到了。
养心殿很大，也很安静。宋里里吞了吞口水，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尽管知道自己是来受赏的，但一颗心就是无法控制地高高悬起。在真的的权威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好在令人难熬的安静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皇帝似乎是终于看完手中的奏折，抬头看向了两人。
宋里里能感觉到目光注视着自己，她尽量保持着镇定，让自己嘴角的弧度显得没有那么僵硬。
“朕听闻破除京中时疫的功臣正是你们两个，此话当真？”
裴钰答道：“禀陛下，只身入敌营将控制时疫蛊虫摧毁之事乃臣妹所为。”
皇帝饶有兴味地看向宋里里，问道：“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没想到侯府还有这般有勇有谋的女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宋里里就算是再想当自己不存在也不行了，她抬起头，尽量让自己显得自如一点，答道：“陛下谬赞，臣女不敢当。”皇帝爽朗的笑声传来，道：“何必谦虚，朕最赏识的便是像你这般的勇士，侯府有你和裴爱卿这般有才之人，实属朝廷之幸。”
宋里里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这夸赞也太大了吧，皇帝是因为太过赏识裴钰爱屋及乌了吗，宋里里向裴钰投去求助的目光。
裴钰收到宋里里的眼神，便接话道：“臣妹第一次进宫，对宫中之事惶恐，还望陛下莫怪。”宋里里再次瞪大双眼，她真想让裴钰把话收回去，替自己说话也不是把她又往前推一把啊，这下子宋里里当真是诚惶诚恐了。
“宋里里？”皇帝出声问道。
“臣女在。”宋里里站的笔直，宛如罚站一般。
皇帝的声音忽然温和下来，少了威严反而多了几分慈爱，“不必如此拘谨里里，这样倒显得朕不近人情了。”
宋里里跪下的心思差点都有了，“臣女没有……”
“诶诶诶，”皇帝一把打住了她，“别这么紧张，朕今日叫你们来是来嘉奖你们的，你们是功臣，知道了吗？”
宋里里愣愣地点点头，心道难道都是自己在疑神疑鬼，这样看来皇帝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皇帝又问道：“你是如何破除京中时疫的？”
或许是刚刚的安慰发挥了作用，宋里里渐渐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她深呼吸一口，将一路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帝。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宋里里把遇见箫墨听那段故事给省略了，对于箫景琰的怀疑自然也是一字不提。
皇帝认真听完，脸色逐渐严肃起来，带着忧心的口吻道：“没想到苗疆内乱已发展到危及中原的地步，裴爱卿，你怎么看这件事？”
裴钰拱手道：“微臣认为理应先下手为强，此番时疫之事足以见得苗疆人之阴险，臣恐此事并未结束。此次京中时疫来势汹汹且暗藏蹊跷，微臣认为应当加强对京中防守，以防有心之人。”
皇帝默默点头，“你说的对，朕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
“陛下圣明。”
宋里里叹为观止，她其实从来没有跟裴钰说过这次时疫的很多细节，包括对箫景琰的怀疑和晓晓提及的姐姐。但裴钰却已经全部考虑到了，并且一丝不差地直击要害。
难怪皇帝对裴钰赏识有加，有这样一个无所不知的臣子简直就是一大幸事啊，宋里里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裴钰的厉害。
说完正事，话题还是回到了此次进宫的主要目的——奖赏上面。
皇帝倒是显得很亲和，还征求宋里里的意见，“里里你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称号或是物品都可以。”
好豪气的一句话，不愧是一国之君，宋里里内心默默惊叹。但当她在内心经过一番思考后，好像并没有特别想要的奖赏。
以前在南安，她会想要漂亮的衣裳，因为南安物资困乏可能一年到头也难得买得到好看的料子。后来到了京城，到了侯府，她一心只想着和秦霜好好过日子，如今也算是差不多得偿所愿。
回想起来，宋里里只觉得自己是有福没命享，明明一个偌大的浩荡皇恩摆在自己面前，她却开不了口。
瞥见宋里里为难的样子，裴钰便开口道：“陛下，不知这个奖赏可否日后兑现？”
皇帝饶有兴味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们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裴钰一眼一板道：“如此皇恩，臣和臣妹不敢随意，只愿仔细斟酌以免负了圣上心意。”
宋里里咂舌，不愧是在朝廷里混得如鱼得水的人。这话要是让宋里里去说，她只能憋出一句没想好来，哪说得出像裴钰这样有文采的回答。
果真还是裴钰的话听着顺心，皇帝也没有追问，而是大方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表明只要日后有需要，都可以进宫求见。
宋里里暗自内心惊呼，那这不就和拿了块免死金牌一样，这也太爽了吧。
但皇帝的奖赏也并非止于此，他说道：“破除京中时疫，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你们功不可没。除了你们日后兑现的这个奖赏之外，朕还另有嘉奖，你们可有异议？”
宋里里摇头似拨浪鼓，天上掉馅饼的事谁会拒绝。
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裴钰拉着跪下领旨的宋里里，就被冠上了“靖疫县主”的封号，裴钰也被授予“勋官”。同时一连串的黄金百两、白银五千两，江南云锦二十匹等等钻进宋里里的耳朵，让她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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