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杨戬训练军队，严苛至极
腊月二十五，函谷关外，演武场。
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五万御林军精锐列阵于此，人人身着重甲，手持长戟，在寒风中肃立如林。他们已经在风雪中站了两个时辰，从黎明到日上三竿，没有一人动过分毫。
高台上，杨戬一身银甲，负手而立。天眼未开，但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时，却让每一个将士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连血液都要凝固。
“都站了两个时辰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还有谁觉得冷？”
无人应答。
“还有谁觉得累？”
依旧无声。
“很好。”杨戬点头，“那就再站一个时辰。”
这话一出，不少将士脸色微变，却无人敢出声抗议。因为上一个抱怨“训练太苦”的百夫长，此刻正被罚在营门外倒立，已经倒立了一个时辰，脸都憋紫了。
杨戬的训练，严苛到近乎残酷。
他要求士兵每日寅时起床，负重二十斤跑十里，然后是一个时辰的军姿、一个时辰的枪阵演练、一个时辰的格斗训练。午饭后，又是骑射、攀爬、越野……一直练到亥时才准休息。
更可怕的是，他亲自示范，亲自考核。达不到他的标准，就加练；加练还达不到，就罚；罚了还不行，就降职，甚至逐出御林军。
短短五日，已有三十多人因“不堪训练”被调离，还有五十多人被降职罚薪。
“将军太狠了……”私下里，士兵们悄悄抱怨，“这哪是训练，简直是折磨！”
“是啊，比西岐的虎贲军训练还狠十倍！”
“听说连狐族高手都受不了，昨天有两个狐族兄弟累晕过去了……”
抱怨归抱怨，却无人敢公开违抗。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训练的效果——那些坚持下来的士兵，短短五日，眼神变得锐利，动作变得迅猛，配合变得默契，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杨戬虽然严苛，却从不亏待士兵。伙食是最好的，冬衣是最厚的，军饷是足额发放的，甚至还有额外的“训练补贴”。受伤了有最好的军医治疗，累了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虽然很少），就连被罚的士兵，罚完后也会得到耐心的指导。
他严苛，但不刻薄；冷酷，但不无情。
这或许就是将士们虽然叫苦，却依然愿意服从的原因。
“时辰到。”
杨戬终于开口，结束了这场长达三个时辰的军姿训练。
五万将士如蒙大赦，却依旧保持着队列，没有人擅自活动。
“现在，开始枪阵演练。”杨戬跳下高台，走到阵前，“以百人为单位，结‘三才阵’。”
三才阵，是一种攻守兼备的枪阵，三人一组，三组一队，三队一阵，层层相套，变化无穷。杨戬从古籍中复原此阵，又根据现代战争的特点加以改良，要求士兵必须在一息之内结阵，三息之内变阵。
“结阵！”
命令一下，五万将士瞬间动了起来！
长枪如林，步伐整齐，短短一息，数百个“三才阵”已然成型，枪尖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变阵——天覆阵！”
阵型再变，前排士兵蹲下，中排半跪，后排站立，长枪斜指天空，形成一个立体的防御网。
“变阵——地载阵！”
阵型又变，士兵们伏低身体，长枪平指，如地龙翻身，专攻下盘。
“变阵——风扬阵！”
这一次，士兵们快速移动，如风般穿梭，枪影重重，虚实难辨。
杨戬在阵中穿梭，目光如电，仔细观察每一个士兵的动作、配合、节奏。
“停！”
他忽然叫停，走到一个百人队前，指着其中一名士兵：“你，出列。”
那名士兵战战兢兢地出列。
“你刚才变阵时，慢了半拍。”杨戬冷冷道，“知道为什么吗？”
士兵低头：“末将……末将脚下打滑……”
“打滑？”杨戬看向他的鞋子，“你的鞋底磨损严重，为何不报备更换？”
士兵一愣：“末将……末将怕麻烦将军……”
“愚蠢。”杨戬厉声道，“在战场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要了你的命，也可能害了你的同袍！后勤官！”
“在！”一名军官连忙上前。
“统计全军鞋靴磨损情况，今日之内，全部更换。再有类似情况，军法处置！”
“是！”
杨戬又看向那名士兵：“你，罚跑十里，回来加练一个时辰。记住，在战场上，没有‘麻烦’，只有‘生死’。”
“末将……领命！”士兵眼眶一红，咬牙应道。
处理完这件事，杨戬才继续巡视。
他发现，虽然大部分士兵已经掌握了三才阵的基本变化，但距离他要求的“如臂使指、心意相通”，还差得很远。
尤其是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士兵们还是会慌乱，会迟疑，会出错。
“这样不行。”他心中暗忖，“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真正‘活’起来。”
正思索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哪吒踩着风火轮从天而降，身后还跟着几十个狐族高手，个个身法轻盈，行动如风。
“杨戬！杨戬！”哪吒老远就喊，“我带人来帮你训练了！”
杨戬眉头一皱：“你来做什么？”
“妲己姐姐说，你的训练太死板，光练阵型没用，得实战。”哪吒笑嘻嘻地落地，“所以让我带狐族的兄弟们来，给这些兵蛋子当‘陪练’。”
他身后的狐族高手们齐齐拱手：“见过杨戬将军！”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确实，光练阵型，不实战对抗，永远成不了精兵。
“怎么个陪练法？”他问。
“简单。”哪吒咧嘴一笑，“让狐族兄弟们混进阵里，扮演‘敌军’，偷袭、骚扰、制造混乱。你的兵要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阵型，应对自如，那才算合格。”
这主意不错。
杨戬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他转身，对五万将士高声道：“都听到了？从现在起，训练升级。这些狐族兄弟会混入你们当中，模拟敌军袭击。你们的任务，是在他们的骚扰下，保持阵型，完成指令。”
“记住，这不是游戏，是实战演练。谁要是被‘杀’了，就自觉退出训练，加罚三日！”
话音刚落，狐族高手们已经如鬼魅般散开，悄无声息地混入军阵之中。
下一刻，训练场彻底“活”了过来。
“敌袭！左侧第三队！”
“有人混进来了！小心！”
“阵型不要乱！稳住！”
惊呼声、呵斥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狐族高手们身手敏捷，神出鬼没，时而偷袭落单的士兵，时而破坏阵型衔接，时而制造假指令误导……
五万御林军起初手忙脚乱，阵型几次濒临崩溃。但在杨戬的厉声指挥下，他们渐渐稳住了阵脚，开始有组织地反击、排查、围剿……
一个时辰后，训练结束。
五万将士累得气喘吁吁，不少人身上带着“伤”（狐族高手用特制的颜料标记），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配合也更加默契。
狐族高手们也累得不轻——他们虽然身手好，但面对五万训练有素的大军，还是压力山大。
“怎么样？”哪吒得意地问杨戬，“比你那死板的训练强吧？”
杨戬没有反驳，而是点头：“确实有效。明日继续。”
他转身，看向那些瘫坐在地的将士，沉声道：“都看到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场。敌人不会按你们的阵型来，不会等你们准备好。你们要做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保持阵型，保持战斗力。”
“今日的训练，只是开始。从明天起，训练强度加倍。狐族兄弟会全天候‘骚扰’，你们要时刻警惕，随时应战。”
“有没有信心？！”
“有！！！”五万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虽然累，虽然苦，但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感受到了那种在逆境中成长的力量。
这比什么都重要。
杨戬看着他们，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些兵，或许真能练出来。
到时候，就算西岐大军压境，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解散，用饭。未时继续训练。”
“是！”
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散去，但眼神中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旺。
哪吒走到杨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行啊你，把这些兵练得有模有样的。妲己姐姐要是看到了，肯定高兴。”
杨戬望向朝歌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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